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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来想了想,觉得丁凤军说得也在理,他一个大男人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照顾,更别说孩子了,再者说他也总得要去挣钱吧,不然拿什么来还丁凤军的这笔账呢?
想通了之后,张继来又对丁凤军说道:“二哥,我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
丁凤军爽朗的一笑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话你直说就好了。”
张继来挠了挠头说道:“二哥,你的学问比我高,如今我的儿子还没有来得及取名字,不如二哥你来给他取个名字吧。”
丁凤军哈哈一笑他细细想了想,若有深意的说道:“不如这孩子就叫张新生吧。”
“张新生?”张继来呢喃的重复一遍。
丁凤军略显深沉的说道:“对,你看这个新,既是欣怡的欣的同音字,又代表一切事物的最初模样,这也算是对欣怡的一种慰藉吧。”
张继来苦笑道:“欣怡都已经死了,我的心也随她而去了,已然这样,又何谈新生呢?”
丁凤军敲敲脑袋说道:“你不应该这么悲观,欣怡虽然走了,但她曾经也来过你的世界,这个孩子想必寄托了她不少的哀思和希望,新生,既是欣怡的重生,也是孩子的初生,寓意着你的新生。”
张继来笑了笑说道:“好,就叫这个名字,张新生!”
张继来的自家事算是告一段落,但丁凤军这边却还有些许的愁事,这事情的来源便是出自于张凤荣,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张凤荣的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笑容,夜已至,外面的北风呼啸,大雪弥漫。
丁凤军将房门关紧以免外面的风寒溜到房间里,家里的热炕头上,张凤荣正倚靠在炕头的冰凉墙面上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发呆。
丁凤军坐在炕边伸手揽住张凤荣,轻轻耳语道:“凤荣,你这是怎么了,发什么愣呢?”
张凤荣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两个熟睡的孩子,她喃喃自语道:“你说要是咱生下的是这个男孩该多好。”
丁凤军心中咯噔一下,他从未想过张凤荣还在惦记着这件事,看张凤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丁凤军害怕她会因此事而郁结于心,丁凤军赶忙安慰道:“这是说的什么话吗,男孩女孩不都一样么,再说了,最重要的不就是孩子和大人都平安么,你说张继来是有了个儿子,可欣怡却没了,这还能算一个完整的家吗?”
说着话,丁凤军双手环抱住张凤荣,又继续说道:“你平安我才会幸福,这辈子有你陪着,我已经很知足了。还奢望什么呢?”
张凤荣哇的一下子哭了,她把头埋进丁凤军的怀里,哭着说道:“凤军,你为什么总对我那么好?”
丁凤军轻拍着张凤荣的后背笑道:“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啊。”
说话间,丁凤军将张凤荣从怀中移开,他伸出双手抹去张凤荣脸上的泪水开着玩笑说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哭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你说这要是让邻居听见了会不会以为我又在欺负你?”
张凤荣被丁凤军说的话逗笑,她轻捶丁凤军一下说道:“你就爱拿我开玩笑,你再这样我非得让邻居听见,好让他们来帮忙教训你。”
丁凤军哈哈一笑说道:“行了,这天也不早了,你趁孩子们现在不闹腾,你赶紧睡会吧。”
张凤荣此刻还真有些倦意,她下意识的打个哈欠,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凤军,你说你会不会在哪一天突然不要我了。”
丁凤军一愣,他伸手在张凤荣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道:“你可是我的功臣,不奖赏你就已经是我的不对了,哪里还敢不要你呢?”
张凤荣一听这话脸上苦笑不迭地说道:“啥功臣啊,连个男孩都没有给你生下来。”
丁凤军笑了笑说道:“男孩有什么好的,不都说女儿是爸妈的贴身小棉袄嘛,这寒冬数九的天里,有四件小棉袄陪着我那该有多暖和,再说了,我为啥为小四取名叫丁晓画呢,不全是因为你的功劳吗,如今咱家琴棋书画都占齐了,还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么?”
张凤荣又是一乐,说道:“唉,净在我面前显摆你的文化,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先睡觉去了,省得等会这两个小兔崽子醒了又折腾我。”
说完,张凤荣把被子盖在身上,侧身睡了起来。
丁凤军为张凤荣掖了掖被角,他起身去看两个小家伙,现在两个小家伙正酣然入梦,恬静的脸蛋上光滑的让人忍不住去亲上一口。
丁凤军看着张新生,从张新生的模样中倒真得可以看出罗欣怡的影子,那深遂单纯的双眸里尽是对新世界的渴望,不知道另一个世界里的罗欣怡是否也在偷偷看着自己的孩子?
春去秋来,岁月在无情的流逝,易变的是风雨,不易变的却是人心。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过去的三年里,丁凤军经历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现在回忆起来却总觉得平淡无奇,相同的日子重复的过,过的枯燥的日子多了,也就只剩下无聊。
三年中丁凤军有意撮合张继来和王洁成婚,但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张继来自嘲心中已经有了罗欣怡,任何一个女人也无法再住进去,王洁虽有意嫁给张继来,却被张继来委婉的说辞拒绝,她也只是望而却步,这三年中王洁经常会来看张新生,她也总喜欢把心里的事顺便讲给张凤荣听,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好姐妹,只是当张凤荣好心的要为王洁说媒的时候,却因一句话而让王洁心痛不已。
张凤荣是这样说的。
“王洁啊,不如我给你寻摸个好人家把你嫁了吧。”
这句话让王洁也想起了伤心往事,那是罗欣怡曾讲给她的话,她的大脑中时刻记着这么一句,甚至连罗欣怡当时的音容笑貌都印在她的大脑中,罗欣怡恬静的脸上显露着笑容,如那春天里绽放的花朵,阳光下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王洁,等我生下孩子后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如今,说话的人已然离去,而活着的人却还单着,王洁自嘲的一笑对张凤荣说道:“谢谢凤荣姐的好意,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就这么单着了,其实这也挺好,虽然外面的闲言碎语多了些,但一个人自由,只要自己开心就好,没必要理会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张凤荣看出王洁的决心已定,她也没再说什么。
三年,说过去就这么过去了,岁月的痕迹只留在人的心里,脸上那一道道深刻的皱纹却也悄悄印在额头,曾经年少猖狂的少年已然成熟,而那嗷嗷待哺的孩童,也已经开始欢天喜地的东奔西跑。
“二大爷,二大爷,你有没有看到我爸爸。”张新生突兀的跑到丁凤军家,自张继来两年前把张新生带回家后,这还是丁凤军第一次见他,从张新生的模样上,一眼就能让丁凤军看出这是张继来的儿子。
丁凤军弯下腰伸手刮了一下张新生的鼻子,笑着说道:“你爸爸还没有回家吗?”
张新生稚嫩的点点头,一口奶气的说道:“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应该回来了,可是到现在他还没回家,我有点担心,所以就来这里找他,顺便也来看看二大爷。”
丁凤军被张新生的话逗乐,他胡乱的在张新生的头上摸了一把,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小鬼,真是人小鬼大,净捡好听的话说。”
张新生嘟起嘴略有不服的说道:“你们大人不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吗?我爸爸说了,见了人得嘴巴甜着点,不然人家会不开心的。”
丁凤军越来越喜欢这个小灵机鬼了,他把张新生一把抱了起来,拿自己的胡茬去扎张新生的脸,张新生被胡子扎痛了,他双手捧住丁凤军的脸,身子微微后仰着,说道:“二大爷,你别拿胡子扎我,以后我长大了还要给你买好吃的呢,你要是把我扎坏了,谁给你买呀?”
丁凤军收回自己的动作,说道:“新生说得话二大爷最爱听了,看在你小小年纪就懂得孝顺的份上,二大爷就大发慈悲的饶你一回了。”
张新生眨巴眨巴眼问道:“二大爷,啥是大发慈悲啊。”
丁凤军哈哈一笑,说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走,二大爷抱你找你爸去。”
丁凤军抱着张新生刚出了胡同就遇见了陈冰莲。陈冰莲看到丁凤军喜悦的脸,她又看了看丁凤军怀中的张新生不由的说道:“凤军哪,你抱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