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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宸章边说边推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打开一看,却是缀着珠花的玉簪,做工别致,淡雅精美。
纪老爷见多识广,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连忙推辞着,“使不得,使不得。”
楚宸章微微一笑,“说了半天,怎么不见令嫒呢?”
“是是是,失礼了,根子,还不快去请小姐过来。”
纪夫人精神越来越好,这日竟主动提出要教顾嘉宜刺绣。
“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刺绣,今后你的嫁妆有些还得自己绣呢,不然到时可让夫家笑话了去。”
“娘,这不还早嘛?我才十岁呢。”
“才十岁?娘七岁便开始拿绣花针了,唉,本来是要早些教你的,哪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纪夫人说着便有些伤感。
“现在学也不晚啊。”顾嘉宜笑着劝慰道。
正说着,就见根子走了进来,“夫人,小姐,家里来了客人,老爷请小姐过去。”
纪夫人听了不由有几分紧张,“叫叶儿去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夫人,是客人说要见小姐的。”
顾嘉宜不由来了几分好奇,会是什么人呢?
“娘,没事的,”顾嘉宜站起来,“根子,你先去外面候着,我回房换身衣裳。”
顾嘉宜换了身鹅黄的外纱衣,衬得她娇俏灵动。头上的步摇随着她进门便微微晃动,增添了一丝俏皮。
“是什么人要见我呢?”
“回小姐,是两江总督楚大人的独子。”
哦?竟然是一个官宦子弟,她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些人了?
“老爷,小姐到了。”
顾嘉宜一进门,就看到纪老爷身边的楚宸章,怎么,他竟然是两江总督的独子?完全活脱脱的官二代啊!
她行了礼,却有些诧异,“楚公子,你今日来敝府见我,不知所为何事啊?”
“自然是来道谢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小姐收下。”
顾嘉宜看了眼珠钗,又看向纪老爷,却见他正在悄悄摇头,是叫她不要收下吗?
“这珠钗十分别致,我也很喜欢,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过举手之劳,有什么资格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还请楚公子收回,不要让我们为难。”
“难道我的礼物,纪小姐就这般难以接受吗?”
他这完全在挑刺嘛!
“还是说,纪小姐根本看不起我,所以不愿收下我的礼物?”他这是强迫她收下吗?
纪老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正想说什么,却见顾嘉宜对他摇摇头。
“既然楚公子都这么说了,叶儿若是再推辞,倒显得不识趣了,那么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儿……”纪老爷面露难色,却不知该说什么了,她都已经答应收下了,难道他还能再反对吗?
“石竹,托了楚公子的福,你才有了这支珠钗,还不快谢过楚公子。”
石竹一愣,一下就明白过来,顾嘉宜这是要把珠钗转送给她。
“纪小姐,你这是……”
“楚公子,这支珠钗我收下,便是我的了,我的婢女做事认真,我赏一支珠钗给她,这有什么问题吗?”
楚宸章闻言,却又抚掌大笑,“自然是可以的。”
石竹这才接过珠钗,对楚宸章和顾嘉宜道了谢。
纪老爷又和楚宸章说了些话,无非是关于江城近两年的变化,顾嘉宜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言。
过了一会儿,楚宸章便起身告辞,临走时却又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那双酷似楚宸枫的眼睛让顾嘉宜再一次心乱了。
051。大牌小卷()
“女儿,你明白我刚刚为什么不要你收下楚宸章的礼物吗?”纪老爷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而最显而易见的,是在这样独处的时候,他对她的称呼,由“姑娘”变成了“女儿”。
“您自然有您的道理。”
顾嘉宜不愿去揣测纪老爷的心思,因为家中的生意,他甚至是整个家族所处的地位和环境都太特殊了,许多事都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一个人在外面拼搏,不图什么,就是想让我的家人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楚宸章是官家子弟,而我们只是一个商户,身份悬殊,完全没必要去高攀,就算现在楚宸章对你有几分好感,想娶你进门,许你的不过是个偏房,以我们这样的身份嫁进去只会受气。不过你尽可放心,爹会给你找户门当户对的人家。”
顾嘉宜能感觉到纪老爷的真心,他完完全全是站在她的角度上为她考虑的,而且作为一个爹,能跟自己女儿说这些体几话,实属不易,她心里不由有些感动。
“爹,我明白您的意思,不会让您担心的。”
她又同纪老爷聊了些家常,便告辞回自己院子里了。
她迫不及待地进了银簪,果然如她所料,后山上有了一片甘蔗林。
“汪汪……”
竟然是小卷!它看见她,不自然地吸吸鼻子,抖了抖小身子,一双远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
“你怎么会在这儿?”顾嘉宜蹲下来,摸着小卷的脑袋,它有些抗拒,想挣脱开她的魔爪,但顾嘉宜把它抓得紧紧的,它的小脑袋禁锢在她手掌中,小卷只好发出“呜呜”的声音,以示抵抗。
“小卷以后会跟着你了。”
“啊!”她明明在很开心地逗小狗狗好不好,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还突然冒出个声音。
“那谁,风离痕,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小卷以后会跟着我,为什么呀?”
风离痕轻轻一笑,好笑地看着顾嘉宜,“许愿瓶可以给你东西,而小卷能帮你做事,你需要它。”
顾嘉宜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卷,“它好像不太愿意啊。”
“你是它主人,它不会背叛你,但若要它心甘情愿,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顾嘉宜不高兴地撇撇嘴,什么玩意儿嘛,这狗狗一点都不乖巧,她一点也不想要好不好!
突然,她想到什么,“对了,你要找的人在江城吗?”
风离痕摇摇头,“我不确定,来江城是你命中的劫数,我也唯有等,我已经上万年,又怎么会在意?”
他的唇边染上一抹凄苦和嘲讽,充满了落寞。
顾嘉宜一时愣住了,原来一丝游魂也会这般善感。
等到清醒时,顾嘉宜发现她已经坐在纪府的闺房里了。
“咳咳…憋死老子了。”
谁在说话?这声音似童音又非童音,说是中性话,却又更像是男声,这声音从何而来?
“朝外面看什么,老子在这儿啊?”
他在屋里面?顾嘉宜四处查看,连箱子和柜子都打开了,却没有发现异样。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在这儿啊!”
只听的“砰”的一声,雕花木床垮了一半,扬起一层细沙。
顾嘉宜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床边的小卷。
“刚刚是你在说话?”顾嘉宜几乎可以肯定,但仍是有些不确定。
“是啊,笨死了,现在才发现,”小卷一脸的鄙夷,“喂,我饿了,我要吃红烧排骨,赶快给我端来。”
顾嘉宜笑着摇摇头,捏了捏小卷的耳朵,“我可是你的主人,你竟敢命令我?”
“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若不是踩了狗屎,哪有能耐做我的主人?”
呵,小东西说话真难听!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你都没有征询过我的意思,就擅自和银簪结盟,那段时间,害的我连话都不能说,我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人,竟然被整的有口不能言,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顾嘉宜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拎起枕头向小卷扔过去,“结盟之前,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怎么征询你的意思?还有,我也不知道风离痕的故事,也不知道那银簪为何物。”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小卷若有所思地仰着头,“我忘了我以前住在哪儿了,昏睡八千年醒来,我就已经在银簪里面了,那时里面已经有风离痕这抹游魂了,我不知道那银簪是什么东西,只是听风离痕说,我是一只灵宠,和银簪结盟的人就会是我的主人,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顾嘉宜抚了抚额,原来连小卷都不知道银簪是何物啊。
“喂,言归正传,老子肚子饿了,要吃红烧肉。”
顾嘉宜撇撇嘴,太没有规矩了吧这小狗狗!
“要吃东西,可以啊,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