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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棵莲子,不用问也知道,是碧茹自己把它藏起来了,大厨房里的又都是她的人,说什么莲子被谁偷了,那就是被谁偷了,没人会去质疑。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原本的哄闹竟然安静下来了。屋里传来林妈妈的呵斥声。
“小姐,你们就这般放肆,还有没有规矩了!”
“林妈妈,发生什么事了?”顾嘉宜诧异地看着规规矩矩站成一排的丫头,还有一旁疾言厉色的林妈妈。
“小姐啊,这帮丫头趁您,就在这里无法无天了,夫人送您的首饰和衣服全被她们拖出来了,这,这成何体统啊,而且刚刚,夫人本是要休息的,听见您这边这般吵闹,就着奴婢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顾嘉宜挑挑眉。
梅儿突然扑过来,拉住顾嘉宜的手,恳求道:“小姐,您快跟林妈妈说,是您让我们把这些衣服和首饰拿出来的,我们说了,林妈妈还不信呢!”
顾嘉宜微微一笑,泛起一丝冷意。
“梅儿姐姐怎么这样说,我何时让你们把我的衣服和首饰拿出来了?”她的确没有说过啊,她只是让她们做做发式、蔻丹和搭配衣服,可没有准许她们动她的东西啊!
“小姐,您怎么可以这样啊!”一时,屋里响起丫头们的哀嚎和抱怨。
“你们是哪个牙婆手里的?竟然这般没规矩,私自动用小姐的东西便是算了,竟然还敢跟小姐顶嘴,都给我滚出去!”
林妈妈是夫人房里的一等仆妇,平时呵斥下人呵斥惯了,这些话语都是脱口而出,可是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了,之前她就在提醒自己明哲保身,不要介入碧茹的计划,难道之前吃过的瘪还不够多吗?况且这丫头也不是真的小姐,只要碧茹没有危害到夫人,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她却作主把这几个丫头赶出去了,只怕碧茹又会记上她一笔了。可是话已出口,再没有收回来的机会了。
“林妈妈,还是算了吧,我看着她们也只是少些规矩,我教教她们就好,若是赶回牙婆那里,她们可有的苦吃了。”
顾嘉宜也不愿这么快就把这些丫头赶出去。从纪老爷那里出来,她就已经知道,碧茹在府中,在老爷心中的地位远远比她想像的还要高,即使她赶走了这些丫头,碧茹还会安插其它的丫头,而且还会惹得碧茹,甚至是老爷不高兴,索性把她们留下来,安置个粗使丫头的差事,只要她还是小姐,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
而林妈妈对这句话非常受用,一听便眉开眼笑,“你们还不感谢小姐!小姐仁慈,是奴婢们的榜样。”
“林妈妈过奖了。”
顾嘉宜没想到这些让她头痛的丫头竟然就这么暂时解决了。因为她们犯了错,所以降成三等丫鬟,只能在外院做活,进不得顾嘉宜的屋子,这事传到碧茹的耳中,她就算生气,可是也不敢说什么,碰上了还会夸上一句“小姐心地善良”之类的话。
这天晚上,纪老爷难得没有应酬,所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连素日里吃斋念佛、闭门不出的老夫人也跟大伙儿一起吃着饭。
碧茹站在旁边为老夫人和老爷布菜,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神色却显得尴尬。
“碧茹,你到底要我等多久?难道你哑了,连话也不会说了?”本来安安静静的饭桌,突然传来老夫人这声不低不高的怒喝。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碗,打量着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的碧茹。
“是,老夫人,”碧茹慢慢走向顾嘉宜,咬紧了嘴唇,微微福下身子,“小姐,奴婢知错,还请小姐责罚。”
这唱的是哪出?顾嘉宜看着她。
“那棵莲子,是,是奴婢自己拿去放在另外一个地方了,过后却忘了,以为莲子丢了,所以,所以,想当然地以为是小姐,小姐……”
“以为是我偷的?”顾嘉宜微微一笑,“我已经跟爹解释过了。祖母,您也别怪姨娘了,她不是存心的,这事儿,咱们就让它过去吧。”
老夫人眉眼弯弯,白净却有些干枯的手伸向顾嘉宜,她赶紧握住老夫人的手。
“咱们叶儿就是心地善良啊,之前原谅了那些没有规矩的丫头,现在又原谅了碧茹,真是个好孩子。”
纪夫人也笑着点点头。甚至纪老爷看着她的眼神,略带了三分深思,但唇边的笑意却是真诚和赞赏的。
“可是啊,叶儿,你这屋里没个贴身使唤的丫头也不行,石竹和墨雪,你们俩就去小姐房里吧。”老夫人笑道。
“是,老夫人。”应声走出来的两个丫头长得高挑水灵,年纪都在十五六岁左右,人虽然机灵,可是看着却没有什么坏心眼的,倒是很合顾嘉宜的眼缘。
一家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也是其乐融融。
回房之后,顾嘉宜便是想着要种植甘蔗了,这样才可以提取糖分啊,卖了糖才有钱啊。
她已经问过府内的园丁,据说,江城这个环境和土壤,并不是很适合种甘蔗,也就是因为这样,糖才会卖的贵,毕竟从外地运过来,走水路或者陆路,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再加上各种各样的人工费,成本都太高了。
不过,不用担心,她有空间在手,何愁没有土地?
049。试马()
入夜后,顾嘉宜又了银簪,这一次同前两次一样,也没有看到风离痕和小卷。
“亲爱的许愿瓶,我要在山上种一大片甘蔗吗,另外还有提取糖分的方法。”
蓝色液体缓缓流动,凝结成了一张小纸条,渐渐飞离了瓶口。
“将甘蔗压榨成汁,过滤后用石灰处理,去除杂质,再用漂白剂漂白,煮沸后抽去沉底杂质,刮去浮面的泡沫,然后熄火待糖浆结晶。”
天啊,这么复杂,短短一行,操作起来却十分不容易,也不知道这江城附近有没有制糖的作坊,如果把甘蔗运去由他们操作,就简单很多了,毕竟很多器械她那里都是没有的。
第二天,顾嘉宜便出府打听,原来江城倒是有几家糖作坊,只是离纪府比较远。
中午,顾嘉宜陪纪夫人用膳,正巧纪宣墨也来了。
“真是难得请你来我这儿一回,你瞧你妹妹,隔三差五就知道来看看我。”纪夫人看着自家儿子,忍不住抱怨道。
纪宣墨刚练完剑,换了身衣服,只是还来不及擦干湿漉漉的头发。他心里可真冤啊,以前那姓顾的丫头没来之前,纪夫人忙着找女儿,连见也不想见他,现在终于想到了她还有个儿子人请他过来一起吃饭,他心里这个欢喜啊,刚换了衣服连头发都没擦就跑过来了,居然又被他娘给埋怨上了。
“娘,二哥这不来了吗?菜已经上齐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瞧瞧,你妹妹多会说话!”纪夫人边说边夹起顾嘉宜给她夹的粉蒸丸子。
“对了,娘,您的头痛病最近可还发作?”纪宣墨不善言辞,表现他也很关心她,所以才这么问道。
“说来也奇怪,我这病啊,以前是隔几个时辰便要发作,这两天倒像是痊愈了一样,也许是叶儿回来了,娘一高兴啊,什么病都好了。对了,墨,你下午要是有空的话,带妹妹去城里转转呗?”
“不行,下午我要去马场,我跟瑾年约好了,陪他去选一匹马。”
纪夫人板着脸,有些不高兴,“那把妹妹一起带去吧。”
纪宣墨看了眼顾嘉宜,“带她去做什么?”
一直沉默的顾嘉宜突然眼前一亮,她正需要一匹马!
“二哥,我也想去马场转转。”
“不行,万一有马失控的话,撞到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墨,妹妹都那样求你了,你就带她去吧,再说,凭你的武功,难道还保护不了她吗?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叶儿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纪宣墨无条件投降了,亲娘的话不得不听啊!他不禁斜眼看了一眼顾嘉宜,这个看不出相貌的丫头到底给娘灌了什么**汤,娘竟然这样依着她!
马圈里面只有一匹马,纪宣墨一人独享的马,不过也难怪,这家里,除了纪宣墨,也没人会骑马的,出门都是做马车或者轿子,根本用不着骑马,而纪宣墨一个习武之人,自然又另当别论了。
他右手一揽,毫不费力地将顾嘉宜抱上了马,固定在他双臂之间,不管他愿不愿意,娘都已经发话了,他必须得确保她平安无事。
一路奔驰。
视野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