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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自己去找薄乐尘把银簪要回,这次便原谅你了,若是你还把它丢掉,那么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风离痕淡漠的声音在上空回荡,良久,才随风而逝。
她用力甩了甩头,努力平复着跳荡得心脏。她胆子很小的好不?不带这么玩儿的!
顾嘉宜提着桶,拼命地往家里走。
“娘…小宜!”
她一抬头,太好了,是楚宸枫!不知怎么的,现在看见他,竟然有些浓浓的暖意。她鼻头都有些酸了,真想一头扑进他怀里。
“哥……”
顾嘉宜这才注意到楚宸枫身边还有个身影,虽然看不清是谁,可是听着声音,也知道是楚宸枫那被宠坏的妹妹楚语澄。
“澄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虽然感觉到楚语澄满满的不喜,可是顾嘉宜还是礼貌地说着,咱也不能失了风度啊。
楚语澄傲慢地看向一旁,不愿和顾嘉宜说话。
楚宸枫轻咳了一声,“我带她去了趟县城,正要回家呢。”
“哥哥啊,”楚语澄拉着他的袖子,半撒娇半威胁地说道,“小玫的铺子开张,你的见面礼一定要准备好哦!”
顾嘉宜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问。小玫?除了何玫还有谁!
楚宸枫淡淡地“嗯”了一声,“时候不早了,小宜你也快回去吧。”
“好。”顾嘉宜也不愿多言。
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何之浩正坐在烛台前看一封信。见到顾嘉宜进来,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去河里摸鱼了。”
“去摸鱼了?正好,我还没吃饭。”
顾嘉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小舅,之前我问过你,你不是说你已经吃了饭了吗?”
何之浩放下手中的信,揉了揉脑袋,“小宜,其实,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一整天我做了什么我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她摇摇头,“小舅,你快晌午的时候便自己出去了,快天黑才回来的。”
何之浩低头思忖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她也不愿再多问下去,去了厨房,把小鱼熬成了鱼汤。
端着碗出来的时候,何之浩又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顾嘉宜无奈地摇摇头,想起风离痕说的话,他的确是有些怪异啊。可是她却不觉得害怕了,也许把银簪要回来,小舅就会好起来的。
“小舅,我熬了鱼汤,出来喝些吧。”
竟然无人应答。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门被敲开了一条缝,屋内一片漆黑。她进去摸了摸床铺,竟然一片冰冷,显然没有人在这屋里。何之浩,他竟然又出去了!
她走到正屋,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应该是刚才何之浩看过的那封。
顾嘉宜拿起来一一读了起来。原来是县城的乐之书院何之浩明天上任去。这样也好,何之浩当教书先生,不用整天无所事事,而且有了工钱,温饱也可以解决了。
顾嘉宜喝完鱼汤,收拾好碗筷,又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何之浩,见他迟迟不归来,她渐渐挨不住沉沉的睡意,只好灭了蜡烛,回房休息去了。
大概是睡到后半夜的光景,突然感受到强烈的震动。顾嘉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猛然惊醒,不好,地震了!
029。地震后遗症()
顾嘉宜第一个反应就是打开窗子跳出去,可是她突然想到隔壁房间的何之浩,他脚受了伤,行动不便,肯定跑不快,可是她也背不动他,如果她过去扶着他走,两个人更走不快,说不定会还被倒下的房梁压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该如何是好,无论如何她是不会丢下何之浩一个人走的。
摇晃还在。这所房子是何之浩父母以前住过的老房子,本就是稻草堆的顶,又年久失修,平时风大点雨大点,房顶都会被掀翻,更何况是这样剧烈的摇晃。顾嘉宜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说实话,她并不怕死,而且在前世也遇到过几次不太强烈的地震,但是此刻,她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只听旁边传来一阵巨响,屋子里的窗子被一个扔进来的大石头砸了个大窟窿。何之浩一张焦急的脸出现在窗外。
“还不快出来!”
顾嘉宜后知后觉,头上方的梁柱似乎隐隐有倒塌的倾向。何之浩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拉住还在发呆的顾嘉宜把她拖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跳窗?”顾嘉宜还没有回过神来,头顶上方就传来何之浩的暴喝。
“我……”顾嘉宜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听着周围逃出来的村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咦?”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小舅,你是怎么出来的,脚受了伤还能走的这么快?”
何之浩看了眼缠着纱布的脚,神情突然有些迷茫,“好像,我根本就没有回去,那我去了哪里?”
顾嘉宜也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劝道:“小舅,你既然脚受了伤,这几天就不要到处走动了。”
何之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顺着顾嘉宜的头顶看了过去,眼神逐渐沉重。她回过头看去,原来那老稻草房已经轰然倒塌,再也无法住人了。幸好,房子里面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何之浩和顾嘉宜身上,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他们的房子或多或少也有些损坏,不过请个工匠或者自己去修修就好了,像何之浩他们这样整个房子都倒塌的,可能整个陀村也只有几家,放在他们这一面,也只有何之浩这一家。
“借过,借过。”
人群里一阵骚动,不一会儿就传来哭泣声。
郝村长脸上有些不耐烦地挣脱开拉扯他的人,人群自动开辟出一条道,他走到何之浩面前,又看了看他们的房子。
“我会给上面报告,争取给你们多些补偿。”郝村长拍了拍何之浩的肩膀。
“哎呀,村长呀,我家的房子也坏的厉害,是不是也给我们多些补偿啊?”刚才拉着郝村长的一个村妇酸溜溜地说着,还不忘挤了两滴眼泪。
她家是村里的富户,但却是有名的守财奴,平时为人心眼儿也小,爱占小便宜不说,还见不得谁家比她好,总喜欢说三道四的。
郝村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眼,话到嘴边,却脸色微变,最后只是缓缓说道:“明儿叫个工匠去你们家看看吧。”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却见村长丝毫不想搭理她,不由冷哼了一声,退回到了人群中。接着郝村长又安抚了大家几句,说是还要去其它地方看看,便先走了。
“宜姐儿,”牛大嫂走过来牵着她的手,“不如今晚过来凑合一宿吧。”
顾嘉宜点点头,看着微微亮的天际,似乎即将破晓,等天亮之后,她还要赶去玫瑰城,去钱记预支三十两银子。
想到钱记,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牛大嫂,你的那六斤干红枣怕是不能卖了……”
牛大嫂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没事儿,我那儿还有五斤,本想着让你先拿一些去县城问个价的,既然发生了这种事,那就把那五斤红枣拿去卖了吧。”
“好。”
顾嘉宜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枣枣去哪儿了?刚刚地震,怕是它已经受了惊,挣脱开缰绳自己跑了,幸好它还小,也没有伤着什么人,只是毕竟养了它几个月,就这么白白地丢失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啊。
“现在瞧着已经好些了,不过就是些余震,应该没什么大碍。宜姐儿,我们走吧,”牛大嫂边说边拉起她,突然又“咦”了一声,“先生去哪儿了?你在这儿先等一会儿,我四处看看去。”
顾嘉宜看了看周围,何之浩现在脚不方便,应该走不远才是,而且大家都在这里,随便问问,应该也有人看到何之浩往哪里去了。
牛大嫂问了一圈回来,却是诧异地冲顾嘉宜摇了摇头,“他们都说没看到先生。”
这时大伙儿都纷纷起身,准备回家。顾嘉宜虽然担心何之浩,可是困意也渐渐袭来,看看天色,还可以睡小半个时辰,只好对牛大嫂说道:“小舅不会走远的,他回来应该也会上你们家的,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牛大嫂无奈地点点头,路上却不断嘟哝着何之浩的怪异。
顾嘉宜和牛大嫂睡一屋。牛大嫂的丈夫走了几年了,她却一直在牛家为他守寡。说来也是奇怪,这个朝代民风也算开放,未出嫁的女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