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孩子还小,这些好东西你该自己留着。”小安氏不赞同道。
“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留着也派不上用场。”
安老太太话音未落,被小安氏打断,“呸呸呸!大过年的,娘你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安老太爷开口道:“蕴儿,你远嫁扬州,那么多年没回过京城,倾儿和阿笙出生的时候我们二老没能见着,礼物却是早就备好的,原本还想着恐怕这一辈子都送不出去了。”
安老太爷的话说得小安氏湿润了眼睛。
见状,颜若倾上前走到安老太太身边哄她说话,给她捏捏肩膀。颜笙也很乖地去到安老太爷那,一会儿扯扯胡子,一会儿说几句稚嫩的话,把二老哄得高高兴兴,小安氏见着心里满满的温暖。
这时,一连串脚步声打破了屋内温馨的氛围。
来的正是安氏母女三人,和林小庭,安淑萱,除了她们以外还有……周振!
颜若倾明显感觉小安氏在看到周振的刹那间,神色很不自然。在她心里,对周振有怕也有怨。
而安氏已经没心思去留意自己丈夫现在的目光是不是停留在别的女人身上了,她惊讶地发现,颜若倾一家人的穿着焕然一新!不繁复,却看着格外舒心,尤其是颜若倾,本来生得就美,稍稍打扮,果真眉如远黛,目若星辉,粉唇水润,哪是自己的两个女儿能比得上的?
上回锦衣阁的裁缝来订做衣裳,颜若倾姐弟跟安兰闹了一场,原以为她们这个冬天没新衣裳穿,最后少不得要求到她面前,她也因此可以拿捏住她们,看来事情出乎意料了,小安氏在扬州生活的数年里,家底攒得不薄啊!
安瑾盯着颜若倾手腕上一截露出来的白玉,眼底闪过嫉妒,脱口而出道:“祖母真偏心,表姐手上戴的镯子我向祖母您缠要了多少回,都不肯给孙女!”她故意在“孙女”两字上加重语气,并看了看颜若倾,暗示所有人,她才是安家的小姐,有好东西应该最先紧着她安瑾!
如果在官宦人家,大年三十,如安瑾这般顶撞长辈,是会被家法处置的,但安老太爷和安老夫人心性纯良,不会责怪安瑾,只是面上闪过难堪。
安家,两位老人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安氏喝道:“阿瑾,怎么说话的?还不快向你祖母赔礼!”
不管怎样,安瑾终究是个少女,平日里能掩藏情绪也就罢了,可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哪还能沉住气?不管现在是不是大年三十,更不管当众顶撞祖母,争风吃醋传出去会不会对闺誉有损,总之,她这次是真没忍住。
听见母亲的话,安瑾不甘地赔了个礼。转而想想,同样是来拜年,颜若倾一个外人能得到好东西,她岂不是能得到更好的?
哎呀自己真是太
016 登门()
起来伸伸懒腰,月璃说:“小姐饿了吧?奴婢在厨房灶头上温着一碗银19羹,要不先拿来垫垫肚?”
话不多的月璃总是那么贴心细心,颜若倾赶忙点头。虽说再过会儿要去前院吃团圆饭,但想也知道,肯定不会吃得痛快,先用点食物扛下饿吧!
月璃应声出去,等她回来的时候不仅带来银耳羹,还有一个消息。
“陌生少年?”她吃了口银耳羹抬头问月璃。
月璃点点头,“奴婢听苑外路过的丫鬟说,傍晚有一陌生少年敲门,手里拎着东西,现在在花厅候着,然后便听得二小姐住的院子里有动静,似乎是在和大太太争吵。”
“丫鬟们私下传言说……”月璃支支吾吾了老半天。
“传言敲门的少年跟二小姐有私情?”颜若倾问。
月璃点点头,倒是旁边的月泠,忍不住轻呼,跟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似的入神。
颜若倾没去管她,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前世……是有这么一件事,当时颜若倾因为刚到京城身体不适没出席家宴,惹得周振不快,小姑娘吓得日后不敢再见周振,加上有陌生少年登门,听说安瑾跟周振和安氏吵起来,她更怕了,借口感染风寒没去前院。小安氏本来就不愿见周振,如此一来正好,借口留在青晚苑照顾颜若倾,因此自始至终不知道陌生少年是谁。
那么这一次呢?颜若倾决定借着去吃团圆饭的理由去看看。
简单收拾收拾,她领着月璃前往花厅,月泠留下看苑子。
路上碰着安家大小姐安兰,颜若倾礼貌地朝她笑笑,安兰一股无名火气窜上心头,被个外人看家里头的热闹,怎能不恼?恨恨地瞪了颜若倾一眼,快步离去。
还未到花厅,颜若倾就感受到浓浓的压抑气氛扑面而来。
周振和安氏坐在上首位置,安兰安瑾伺候一旁,甄姨娘柳姨娘也在,倒是安泰,竟没外出。也对,大年三十,他若再不归家,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颜若倾弱弱地走到小安氏身边,悄悄打量站在堂中,穿青色长袄的少年,小麦肤色,两条浓眉显得整个人特别精神,配上一双深邃的眼眸,英气风发。
他个子很高,挺拔地站着,自成一股气场。颜若倾由衷地赞叹,好一位阳光健朗的少年!
周振的脸色很不好看,安氏也是强压着心底的不快尽量不表现出来。
那少年见状,不慌不怯,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郑重地行了个礼数。
“晚辈颜昭,略备了点薄礼,特来拜见周伯父,安伯母。”
嘭!
颜昭话音未落,周振大手一拍桌子,吓得所有人的心为之一颤,大气不敢喘。
颜若倾默默地同情了颜昭一把。他送来的礼下人都不敢上前接,生怕触怒了周振,只能孤零零地落在冰凉的地板上,足见周振和安氏有多么不待见颜昭。
颜若倾没注意到,那少年称自己名叫颜昭的时候,小安氏双眼亮了亮。
“拿着你的东西,趁我还和气,赶紧滚出去!”周振直接下逐客令。
颜昭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了紧,随即松开,“伯父,晚辈自知自己出身低微,配不上二小姐,但……”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只青花瓷茶盏从上面飞来。
颜昭脚腕微动,下意识想避开,却忍住了,额头生生挨了这一记。
为了和阿瑾在一起,他什么委屈都能忍受!
茶盏摔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音。
颜昭额头上沾了茶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鬓上残留着两片茶叶,颇显狼狈。
这时,外头传来嘈杂声。习武之人耳目过人,颜昭一下子听出是安瑾的声音,晦暗的眸子瞬间来了光彩。
过了会儿,其他人才听出是安瑾,周振脸色发黑。
“让我进去!你们这些狗奴才给我滚开!”
“二小姐,奴婢们也是听夫人的吩咐做事,您不要……”
“让她进来!”周振喝道。
“老爷!”一直淡定的安氏不淡定了,让安瑾进来?这不坐实了安瑾和颜昭的事?现在厅里就几个家里人和非常可靠的下人,可安瑾进来,势必闹出大动静!
“哼!”周振冷哼,一眼看穿安氏的心思,“那是她自找的!”
安氏窒住,当她想再开口的时候,安瑾已经来了。
她看见站在花厅中央,满脸水渍的颜昭,心里微微感动。
他为了她,甘愿忍受爹娘的羞辱。明明,他有一身好武艺的,可以傲气潇洒地离去。
见颜昭没什么外伤,安瑾转而怒瞪周振!
安氏连忙给她使眼色,可安瑾铁了心不理会。
“爹,娘,反正女儿认定颜昭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吸—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安瑾平日里待人和善,看上去是个单纯天真的姑娘,但谁都明白,大宅子里的女人,哪有真单纯如白纸的,只是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太不矜持了!
安氏气得差点昏过去。
周振不怒反笑,“好,很好,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家,轮不轮得到你做主!”
顿时,一股不妙的预感在每个人的心底升腾起。
“石管家,命人把这穷酸小子拖到大门口去,给我狠狠地打!让满京城的人看看,我们安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偷的,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然后送官查办!”
话落,所有人震惊了。
偷?反应快的人意识过来,这是要给颜昭胡乱按上偷盗的罪名啊!
证据?安家有的是钱,还怕整不住一个没有背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