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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官员就带着妻子,而年级大一点的则大部分带的是孩子,皆是打定主意要借此机会为自家孩子开拓人脉,可怜天下父母心。
“咦,这两位公子小姐俊得跟仙童一般,是许大公子和许大小姐?”同样带着孩子来的同僚张大人开口问道。
“正是,正是。还不快见过张伯伯。”
见两个好看娃娃从容有度地行了大礼,张大人哈哈笑道,“好,乖乖,这是犬子张起。起儿,这是你许叔叔。”听罢少年躬身作揖,算是打了招呼。
聊了一会儿,终是按捺不住,张大人问道:“大人,怎不见贵府二公子?”
“犬子前几日犯了过错,我罚他闭门思过,因此才无缘此宴。否则我定是带他来,哪会带梓涯这孩子。”这套说辞他早就想好,如今回答起来流畅自然。
许梓涯犯错之事许家捂得很严实,几乎无人知道真正在禁闭期其实是许梓涯。
寒暄完许长宗就带着两人继续找人熟络感情,张大人见他走的远了,才暗自思忖:传言许侍郎偏爱庶子冷落嫡子,倒是真的。
不屑地瞥了一眼三人离去方向,闭门思过也不急在那一时,不过是想出的托词罢了。家丑不可外扬,他却如此大喇喇说出去,当真是不给自己的嫡子留情面。
带着两个庶子进宫,许大人真是老糊涂了。
皱眉摇摇头,嫡庶有别,正统为纲,许大人此番举动有失大体。
指了指许长宗离去的方向,张大人小声对自己七岁大的小儿子耳语道:“方才那孩子不可结交。”
许大人此时哪儿还有心思想在乎什么嫡庶有别,若是平时他还有所计较,可如今他被升官蒙了心,只想着一心攀附恭亲王,早将礼数抛之脑后。
寒暄了一圈,并未见到恭亲王,许长宗只得遗憾地带着两个孩子回自己案几旁坐下。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许辞和许梓娴也姗姗而来。带路的是太子近侍周公公,一进保和殿周公公连看也不看许长宗几人,直直领着两个奶娃娃就向前排而去,一直走到武官第二行首纵的位置才停下来。
第一排是王爷,第二排是皇子。陛下这次也是下了大手笔,连皇子都一个不落统统弄了出来,不知当权者的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许二爷,许三小姐,这是太子的位置,您先坐下歇息歇息,太子马上便到。”周公公躬身弯腰讨笑道,脸上活脱脱的就是只讨好人的狗模样。
许辞笑容大方可掬,握住周公公的手道了声谢,顺势将手心里的金弹子滑进了周公公手里。周公公一愣,笑容更加灿烂狗腿子。
两人自打进了宫殿,就吸引了全殿的视线。
众人互相交头接耳,琢磨着这两个半大的孩子是哪个王公贵族家的。有几个眼尖的认出了许辞,小声嘀咕道:“这不是许侍郎家的二公子吗?”
声音虽小,可在偌大的安静大殿上清晰可闻。
一时间,大殿上的众人,纷纷抬头朝原本默默无闻的许长宗看去。
许长宗此刻,一张俊颜已是黑的跟锅底一般,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孽障畜生,居然令自己的父亲当众出丑!
许辞朝许长宗展颜轻笑,晃了晃手中明灿灿的镶金边红色请柬。
第17章 太子请令()
这请柬皇上宴请群臣的第一天周公公就给他送来了,他那时在外面,恰好碰上周公公,所以此事未惊动许府任何人。
若是许长宗还尊重他这个嫡子,他也会给他留个面,告诉他这事儿。
可很遗憾,许长宗自己找着被打脸。
许长宗此刻脸上通红,忙低下头掩盖住双眸中的阴冷怨毒。
他方才已跟不少同僚说过许辞在闭门思过,如今许辞凭空出现,以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未曾发出一言,便轻易击碎了他的话,坐实了他亏待嫡子的言论。
他铁青着脸,隐藏在宽袖中的双手攥得紧紧的。就连跟在许长宗身旁一直乖巧的许梓涯和许梓颖也变了脸色。
许梓颖思考片刻,突然乖巧温顺地为许长宗拍抚着背,善解人意道:“父亲,喝口清茶,莫要再被气病了。哎……”说完又皱眉幽怨地望了许辞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是许辞把许长宗气病了。
却只换回许辞的冷哼一声,又讪讪地收回视线。
许长宗脸色稍缓,顺着台阶下,作势咳嗽两声,“还是梓颖懂事。”
众人自扫门前雪,不愿介入旁人家事,也就一会儿功夫,冷清的大殿重又笑语宴宴,热络起来。
来得早的一般都是品阶低微的官员,等那些王爷太公等重臣们都纷纷来齐入座,就看到皇上身边的近侍太监从内殿走出,殿中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纷纷起身而立。
“皇上驾到!”
“太子驾到!”
“大皇子驾到!”
“三皇子驾到!”
“五皇子驾到!”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五道身影鱼贯而入。为首之人雍容华贵,一身金色锦缎常服将一身挺拔强壮的身体衬得威严无比。
紧随其后的少年英俊地令人移不开视线,他也是一身金色常服,服上绣的却着四爪黑蟒。不同于皇上的威严,他给人的感觉冷冽孤傲,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冷意,正是李昊琛。用的都是太医院最上等的药材,他的腿伤已全好。
厅中众人行了君臣之礼,太康帝扫视一番,才道:“平身,免礼赐座。”说罢便在上首兀自坐下,几位皇子也纷纷入座,众臣才又行了谢恩礼,缓缓坐下。太子走近二排首纵,一见到许辞,浑身的寒冽气势瞬间像融化的二月春风,温柔缱绻。再次令大臣啧啧称奇,原来太子对自己的伴读这般好。
“今年是我大曜国的丰收之年,朕特设宴席,一为感谢上苍好生之德;二为犒劳诸位爱卿护国之劳。来人,赐酒。”说罢一口饮尽杯中佳酿,随侍小太监立刻为其添满。
众位大臣忙拿起酒杯,齐道“谢主隆恩!”,便一齐仰头将酒一喝而净。
“上月收到捷报,我大曜国的费家军大胜月*。朕相信不日就可将进犯我大曜国的月*驱逐出去,在此朕特意敬费爱卿一杯。”
武官三排首纵位置的中年汉子举起酒杯,一口饮尽,才散漫道:“谢圣上。”
费远征是当朝第一武官,骠骑大将军,负责镇守大曜国西方之地。这两年因连得胜果,有些恃宠而骄。
大曜国十二年前天灾不断饥荒连连,马瘦兵残,外忧内患,西方大月国欺它软弱,趁机进犯。太康皇帝主张休养生息,以向月国献出五十座城池为代价,换来了十年休战期。
而月国变本加厉,更点名要了尚才襁褓的四皇子为质子。
四皇子是丽妃所生,而丽妃母家正是费家,她的父亲正是费远征。
费远征因此事大受刺激,性情大变。他本是关中一带的主将,为此事自请前往边关,抵抗月*。
十年来战果显赫,而太康皇帝又觉有愧于费家,破格将他提到正一品骠骑大将军,又将费氏从一个小小嫔妃提到丽妃。
而两年前休战结束,月*重又虎视眈眈,屡次进犯。
费家军虽多次险胜,但还是战败者多。而从今年开始,费家军开始战绩连连,从险胜到略胜,再到大胜,几乎将月*打的节节败退。
费远征妄自尊大,有些得意其形,竟开始连太康皇帝都不看在眼里。
当然,费远征有一份私心,他这也是在施压于皇上,迫他将四皇子从月国接回曜国。
他这些年收拢了不少党羽,一有机会便弹劾太子,以此施压。他如今手握八十万大军,国内无人能与之抗衡,太康帝也不敢动他分毫。
皇上早已习惯费远征举动,他也无甚表情。但等酒杯放下,太康帝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西关地带虽有捷报,然我大曜国北方邻国迦楼国却趁机想啄食我国。朕今日午时刚收到北关八百里加急快报,迦楼国趁北方大雪之际偷袭而入,已进犯我大曜国之境千丈,直逼我边关之城——龙城。”
“我的儿臣们,还有诸位爱卿们,对此可有何高见?”
他本意是宴请犒劳众爱卿,可今天收到这等战报,他如何吃得下去饭。他吃不下去,那也要拿出来膈应群臣,免得整日里恍若无事之人,只知窝里反。
众臣子心中哀嚎,这哪里是盛宴,这他妈明明是鸿门宴!
文官处尚无一人而出,丞相正要站起做个表率。就见太子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