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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导见状不妙,赶紧套下城楼命人死守城门,这时城外的投石机已经开始往城内投射石弹,轰隆一声巨响一颗石弹直接砸中一间马厩,瞬间里面的两匹马被砸死,房屋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宇文导心惊胆战的对侍卫喊道:“保护我,快保护我!”这时又有两颗石弹分别砸中旁边不远处的一间民房,以及城楼下的一堆粮草。飞溅起来的碎石击中了宇文导的手腕,他哭爹喊娘的跑向衙署,想要躲进屋内避难。
这时连衙署的一处房顶都被石弹砸中,巨大的声响和泛起的烟尘让他张不开眼,他咳嗽这喊道:“快。快给我备马,我要离开这里。”主帅带头撤退,这不是扰乱军心吗?可是到了危急关头宇文导哪里顾得上这些,他此刻最想要做的就是立刻、马上离开这里逃回长安去。
几匹快马被牵过来,宇文导想都没想就接过马缰翻身上马,随即对守城的一个小将说道:“我命你死守本城等待援军,我这就回去搬救兵,你们一定要守住啊。”说罢立刻拍马往西门逃窜,柴延屏他们正在猛攻的方向是东门。几个侍卫也上满跟随他一溜烟的跑来。
留下来的将领和士兵们都傻眼了,连主将都跑了这还守个屁啊,城里开始出现逃兵,原本石堡城内就是老弱病残居多,根本无法持久防守,现在得知宇文导已经跑来,更是军心涣散,还没等柴延屏的攻城锤开到城门下,只见守将已经挂起白旗大喊我们投降,求放过。
宇文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从西门落荒而逃,连他最疼爱的两个姬妾都没带上,现在他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南下飞往长安逃窜。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一声炮响,一彪人马突然杀出来在面前,宇文导此时肝胆俱裂,难道自己还是逃不掉吗?只见为的是一员女将,来人正是冼英,此刻她俏丽的脸庞上寒气逼人,怒目而视的对宇文导喊道:“宇文导,你还不快下马受降,还想逃到那里去?”
原来柴延屏早就料到这个怂包会弃城逃跑,所以故意派主力攻打东门,让乞历仁带领一直小队埋伏在南门,而让自己的妻子冼英隐藏在西门。北门之所以不派人去埋伏,原因是他觉得宇文导肯定是往南回长安,不可能反方向往地境腹地逃窜。他还没有那样的智商。
虽然柴延屏预估他最大可能是往南门逃窜,但是宇文导也稍微动了点脑子,不过他这点脑子动不动都一样,结局还是一样的。柴延屏进入城内,这时乞历仁也带人进城来,两边一碰头,柴延屏问道:“怎么,那厮没有去往南门吗?”秃乞历仁摇摇头道:“没有,你该不会估计错误了吧?!”
柴延屏摇头道:“应该不会,冼英那边有消息吗?”乞历仁正要回答,忽然看到她们从西门进城来。于是指着西门高兴的说道:“你看她们在那呢。”柴延屏回头一看笑了,宇文导被麻绳困住双手此刻被牵着正一步一颠的进城来。柴延屏走上前十分客气的说道:“哎呀宇文大将军啊,我刚才还在说你去哪里了,你看你这又是何苦,来人给大将军松绑。”
宇文导连忙抬起头甩了甩披头散说道:“只要你放我走,我回去就跟我大哥说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怎么样,投效到我大哥帐下不必在高宾手下强?”这时候了还有心情邀买人心,柴延屏对他的无知感到震惊,但是也很受用的调侃他道:“多谢大将军这么看得起我,可惜我是个死心眼的人,忠臣不事二主,实在不好意思。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管。”(。)
第二百八十九章 身陷囹圄(上)()
这时崔猛已经知道石堡陷落的消息,他跟解斯春都大惊失色,语气亲自带队五千人马前来支援石堡。≧ 柴延屏正在城内清点物资,乞历仁走过来说道:“斥候来报,崔猛已经带人出来了。”柴延屏大喜道:“来得正好,抢我们的城池他以为自己的后方就安稳了?这下石堡一丢,他连撤退的路线都被切断了。我看这回他怎么在州内蹦跶。”一面又派人去洛川报知高宾,自己抓到了宇文导。
石堡城下崔猛的人马将东门团团围住,他端坐在马背上,十分生气的指着城楼上的柴延屏大骂道:“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居然趁人之危偷袭我方城池。有本事出来咱们摆开阵势打一仗!”柴延屏大声说道:“石堡是我东秦州地界,你带人犯境杀人,又抢夺我中部郡,咱们到底谁不要脸?如今我不过是略施小计拿回自己的城池,你反倒恼羞成怒?”
崔猛被他呛得无话可说,自己原本就处于舆论不利的立场,而且的确是自己先使出阴招,不过技不如人被人摆了一道,这能怪谁?但是被柴延屏这样一说他也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于是大声道:“你少胡扯,是你们先要造反,我不过是奉王命前来扫清你们这些叛党。再说这城池都是皇帝陛下的,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你这不是造反么?”
柴延屏立刻回敬道:“既然如此,那将军为何恼羞成怒的带人来斥责我夺下你的城池?”他故意把你的二字音很重,崔猛被他说的张口结舌,“你……你……无理取闹!”柴延屏哈哈大笑,心说你丫的此刻语无伦次,连说都不会话了?于是笑道:“崔将军,我看你颇有几分本事,念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你带人来攻城吧!能打下此城我柴延屏拱手想让。”
这时柴延屏的激将法,他故意让崔门来攻城,越是打不下来越对崔猛不利,他就会投入更多的兵力来攻城,这时中部郡的防守就会变得薄弱,到那时自己只需要让秃乞历仁带一只小分队趁着夜色摸进城,轻松就能拿下中部,毕竟城内的百姓是支持自己的,最主要是他们占据主场优势,天时地利人和都有。
崔猛果然大怒道:“好,你给我等着。”说罢带人撤退了。柴延屏以为他回去整顿兵马卷土重来。谁知斥候说他带领部队已经退回中部郡,这个倒是让柴延屏没有想到。不过宇文导被俘的消息已经传开来了,对于高宾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对于韩雄和崔猛来说简直是催命符。特别是坐镇长安的宇文护,他此刻已经如坐针毡。
独孤信被连夜召唤到相国府,宇文护拿起几份密函扔到他面前,怒气冲冲的诘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待你如长辈般敬重,你却里通外敌私通高宾,还诽谤朝廷想要造反?”独孤信一开始以为自己被召唤是因为东秦州战事吃紧,宇文导被俘,估计是宇文护想要让他出兵帮助韩雄,好早日结束对高宾的征伐,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原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他的确有想过联合高宾、李虎三人来推翻宇文护的统治,可是这一切都是存在于纸面上,实质上他并未采取任何行动,这也是因为他性格多疑,做事犹豫不决所致,有些事不能做就不要去想,既然要做就什么都别管,直接去做就好了,前怕狼后怕虎结果往往贻误战机失去先手的机会。
独孤信看着这些写给高宾的密函,愈看心里越慌,这些东西怎么到了宇文护手里,他连忙辩解道:“相国,这时有人要陷害老臣,老臣对您历来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的。您千万要相信老臣,不要被小人离间了。”宇文护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好,我现在就派你去东秦州,让高宾把人放了,自动撤出东秦州,他本人到长安来谢罪。”
这简直是给了独孤信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且不说高宾放不放人了,你让他撤出自己的封地东秦州这简直是与虎谋皮,根本不能实现。独孤信颇有为难的说道:“相国,您这是在逼老臣去死啊,那高宾如何肯听我的话放人献地,还要负荆请罪。这些老臣真的做不到啊。”
宇文护冷笑道:“你不是跟他平时关系很不错吗?这点事情我相信肯定难不倒你的。”独孤信此刻脸都皱在一起了,原本老脸一张此刻更加显得苍老无比。想了半天独孤信才点点头道:“那老臣去试试?但是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他是想跟宇文护玩缓兵之计,自己先逃回豳州,再做计较,实在不行就跟高宾一起反了他娘的也没什么不行的。
宇文护随即说道:“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去之前把家人都先送来相国府,我替你照顾他们几天。”这招太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