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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听到这番话眼睛一亮,道:“李团长说得好,癣疥之疾不除,便是心腹大患。”
李伯阳点头道:“正是这个意思。”
李先生伸出手看了看手表,对李伯阳道:“李团长,我们还要赶时间乘轮船,就先走一步了。”
李伯阳道:“先生准备怎么走?”
李先生指了指汽车,笑道:“我自己还是会开汽车的。”
李彦薇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李伯阳,没有说话。
李伯阳沉吟道:“广州很不安全,这样,我派兵护送你们去港口吧。”
李先生也没有拒绝,今天的遭遇实在是将他吓得够呛,便拱手道:“那便有劳了。”
“客气。”李伯阳微笑着看着李彦薇,笑道:“我可不想彦薇同学再受惊了。”
李先生点点头,拉着李太太的手往汽车走去,李彦薇没有动。
等李先生走远,李彦薇抬起头,小声的说道:“我要走了。”
李伯阳有些惆怅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时隔半年再见,却又要分隔,他原本心中有些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李伯阳仔细的看着李彦薇,直看得少女脸色羞红,呐呐的捏着衣角,他才说了两个字:“保重。”
李彦薇把眼前人的样子记在心里,轻声道:“你也是,战场之上要小心,不要一冒险。”
李伯阳心中一热,面前的少女还是关心我的,笑眯眯道:“大丈夫横刀立马,子弹也会躲着走的。”
李彦薇抿嘴一笑,却被这番话逗笑了,可李伯阳话间的那股英雄气,却让她神往。二人这是第三次见面,并不算熟络,说过的话恐怕不超过十句,可她竟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如此清晰,如此熟悉,竟生出一丝不舍离去的念头,这个念头刚起,她不由心中吓了一跳,莫名的烦躁起来。
李彦薇轻轻点头,却是没有再说话,她慢慢的回头,朝汽车走去。
李伯阳怔怔的看着纤细的少女走远,心中空落落的,惆怅的叹了一声。
却不料这声叹声却被蒋鼎文听到了,他侧过身子瞅了瞅李伯阳的脸色,有看了看走远的少女,忽然笑道:“怎么了,刚才还横刀立马的李大将军现在软了蛋了?”
李伯阳神情有些恍惚,瞥了蒋鼎文一眼,叹道:“你不懂。”
蒋鼎文翻了个白眼,揽住他的肩膀,在耳边说道:“你个傻小子,在这叹气有什么用?这追女娃子就和打仗是一样的,你打仗脑袋瓜子挺灵光,怎么干这事优柔寡断的。”
李伯阳憋红着脸解释道:“我和她就见过三面。”
“跟见过几面没有关系,”蒋鼎文摆手打断,语重心长的道:“伯阳,做老师的要教教你了,我就问你,这个女学生好看不。”
“好看。”
“水灵不?”
“水灵。”
“你看见了心痒痒不?”
“痒痒!”
李伯阳不满的瞪了蒋鼎文一眼,道:“说重点。”
蒋鼎文道:“这就跟咱们打仗中遇到的战略要地是一样的,你不占,别人就会占,别人占了,你再想打,难不难?”
李伯阳重重点头:“难!”
蒋鼎文加重语气,急促的说道:“你看,快要上车了,快叫住她。”
“彦薇!”
李伯阳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正要坐进汽车的少女闻声一愣,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去。
第七十九章 冲突()
李伯阳望着少女转过身来,脸色一红,在少女如水眸子的瞧瞅下,只觉心中火烧火燎的,一瞬间口干舌燥,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蒋鼎文扫了他一眼,见此模样心中好笑,便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说。”
李伯阳干干咽下唾沫,手足无措道:“说什么?”
蒋鼎文道:“男子汉大丈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李伯阳挺了挺身子,抖着声音道:“彦薇,你去了上海要给我来信。”
李彦薇听得不太真切,喊道:“你说什么?”
李伯阳哑了口唾沫,大声喊道:“我说,你去了上海,记得给我来信。”
李彦薇楞了一下,她眼睛弯弯的一笑,大声道:“寄到哪里?”
李伯阳双手环在嘴前,喊道:“黄埔军校。”
“好。”李彦薇挥了挥水葱似的手臂,肯定的说道:“我记住了。”
李伯阳脸上露出喜悦,挥舞着双手,又道:“我心送君三千里。”
李彦薇噗嗤一笑,心想还有这种稀奇的送法,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的再看了一眼,挥了挥手,上了汽车。
李先生发动汽车起步,十多个卫队骑兵在左右护着,
汽车里,一旁的李太太往女儿旁边坐了坐,便先问道:“囡囡,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当兵的?”
李彦薇想了想,道:“去年6月份学校组织游行的时候。”
“哦。”李太太道:“你们很熟么?”
李彦薇摇了摇小脑袋,道:“今天算是第三次见面,不算很熟,”
“这样啊!”
李太太拉长声音,心中却想道,那个当兵的表现的那么热情,还派出一队骑兵护送,怎么看都像是别有用心的样子。李太太忍不住道:“囡囡,以后和这个当兵的要少来往。”
李彦薇瞪大眼睛,不明白李太太为什么要这样说,皱起秀眉有些不开心道:“妈,人家李团长刚刚救了咱们一命。”
李太太道:“妈这是为了你好,你瞧瞧这群大兵凶神恶煞的,说枪毙人连眼睛都不眨,你个女孩子家可不能太死心眼,人家救了咱们,回头让你爸爸给他送上一份礼,但是你不准和这个李团长有别的心思,咱们李家虽然近些年行得是商贾之事,可往前推一辈,无论是你爷爷还是你姥爷,都是书香传家……”
李薇颜气笑了,鼓着腮帮子道:“妈,我和李团长能有什么别的心思,人家当我是朋友,我把他也当朋友对待,我难道连朋友也不准交了么?你这就是封建思想。对吧,爸爸。”
李先生开着车本不想插话,可女儿把话问过来了,他轻咳了一声,圆滑道:“你们母女俩,讲的都很有道理。”
李太太瞪了先生一眼,对女儿柔声道:“妈不是要管着你交朋友,你瞧平时你与书桓相处,妈妈什么时候管过你。”
李彦薇气鼓鼓的道:“你就是再管我,书桓学长是书桓学长,李团长是李团长。”
李先生也道:“用书桓和李团长比,有些不妥。”
李太太道:“哪里不妥了。”
李先生摇头道:“哪里都不妥,一个书生,一个军人,况且我估摸着不出三五年,这个名字就要名动全国了。”
李太太惊讶道:“老爷,这话怎么讲。”
李先生意味深长道:“广州革命如火如荼,恐怕广东这潭水是容不下的,这一旦出省北伐,天下局势大变,像李团长这样的青年将领,不愁没有机会建功立业。”
目送汽车彻底看不见了,李伯阳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蒋鼎文在旁边皱着眉头道:“伯阳,你准备怎么收场。”
李伯阳看了他一眼,道:“什么怎么收场。”
蒋鼎文道:“毙的人可是李福林的手下,况且这些兵还未经审判就被咱们毙了,对上面不好交代。”
李伯阳冷笑道:“有什么好交代的,我下令毙的,让李福林找我来就好。”
蒋鼎文道:“李福林兵力虽然不强,可毕竟是友军,若是引起摩擦,恐怕会给校长带来麻烦。”
李伯阳摆了摆手,随意道:“放心,这种事不是什么光彩事,他不会拿到众人地下说的。”
蒋鼎文问道:“那这些兵怎么处置?”
李伯阳道:“先抓起来,等李福林亲自找我吧。”
蒋鼎文为难道:“伯阳,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李福林总归是一方大帅,弄得太僵……。”
李伯阳不客气的打断,盯着他道:“你怕了?”
蒋鼎文涨红着脸,道:“我怕个屁,我是担心你。”
李伯阳展颜一笑,揽住蒋鼎文的肩膀,半真半假道:“杨希闵都打下来了,他李福林识相的话就消停一点,不识相的话,连他一并收拾了。”
蒋鼎文心中一惊,急道;“你可别胡来。”
李伯阳拍了拍胸口道:“我心中有数。”
闻之杨希闵逃亡沙面租界,被赵成梁打的损兵折将的李福林彻底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