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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军转战山东,最为着急的人是张宗昌,他急命褚玉璞围追堵截,直鲁联军荣辱与共,褚玉璞亲率嫡系第六军、第七军许锟部、第十四军孙殿英部从菏泽、巨野一带拦击,分兵占领沿途要隘,企图防止新一军杀入鲁中,与独立纵队会合。
这样一来,原本兵力颇有规模的直鲁军兵力骤然分散,给了新一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李伯阳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有利战机,急命新一师向战斗力最弱的孙殿英部出击。第十四师本都是土匪改编,编制有一个军,可实际兵力只有七千人,枪炮老旧,根本不是新一师的对手,所守阵地连半天都未坚持,便被新一军吃掉两个团,孙殿英见机不妙,脚底抹油跑了。孙殿英这一跑,竟未通知褚玉璞,褚玉璞不知砻谷集已丢,仍派一个师前来救援,结果在刘林河被新一师预先埋伏的大口袋围了个结实,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分割成数块的该师歼灭,俘虏两千余人,慌不择路滚下刘林河淹死的人足有千人。
一眨眼的功夫损失了五千人的兵力,褚玉璞尝到了厉害,忙又把各军对聚在一起以壮声势。△≧△≧,
李伯阳无心恋战,做出猛攻巨野的样子后,虚晃一枪,率部队迅速从金乡突破褚玉璞设下的封锁线,高歌凯进杀到济宁,驻防济宁的是直鲁军第十三军、第十五军两个旅的兵力,该部闭城死守。
而另一面,褚玉璞的大军已经从巨鹿追击而来,如果不能拿下济宁,新一军则遭遇两面作战,两权相害取其轻,再则新一军长途跋涉而来,师老兵疲,继续补给后勤,李伯阳决定赶在敌援兵来之前拿下济宁。
若是一般军队面对济宁这种坚城只有蚁附攻城一个手段,但新一军则不一般,家底亮出,二十门105口径榴弹炮发威,在一个小时内轰击西门数百发炮弹,经历百年的城墙登时垮塌,露出一个百米长的缺口,如狼似虎的第二师冲锋杀入城内,巷战两个小时,守军惊恐万分,难以抵挡,从东门向南旺镇方向逃窜,新一军随即进驻济宁城。
闻之济宁陷落,褚玉璞跺脚大骂,左思右想没有战胜新一军的把握,便退守嘉祥、南旺一带,等待张宗昌的援兵从徐州北上,夹击新一军。
……
济宁是大运河的转漕要地,连接津浦铁路,是水陆兼备的鲁西南首屈一指的富县,每日里河道内帆樯如林、舟船如练,商贸尤为发达,百业并举,当铺、钱庄、粮行、茶楼、饭店、戏院、会馆、教堂灯遍布大街小巷。
新一军进驻修整,李伯阳命令军需以现款高价购买粮食、药品、骡马等所需,同时竖旗招兵,并消化俘虏的直鲁军。
第三百五十六章 转战苏鲁皖 2()
起初李伯阳还有顾虑,毕竟在敌境招兵,报名的人数想来不多,但令他意外的是情况截然相反,自城头竖起青天白日旗时,城内的百姓自发踊跃劳军,不到半日的时间就以低于市价的价钱购得大军所需的粮食、药品,以及上千匹骡马。
罗群解释道:“山东有民谣说:司令满街走,参谋多如狗。就说的是张宗昌的军队,张宗昌手下有三十一个军,20多万人的军队,山东尽管不穷,但也养不起这么多兵,因此张宗昌的部队待遇极差,欠饷欠物是常事,有的部队一年都未曾关饷,这么多士兵活不下去,便如蝗虫扑向民间,抢劫烧杀、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听说光张宗昌设立的捐税项目,有正式名称的就多达60多种,山东百姓苦不堪言,渴望北伐军解救如同大旱而望甘露,百姓自然拥护,刚才募兵处送来统计,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报名的人就有上千人,其中不乏学生。”
李伯阳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道:“恐怕会让百姓失望,我们现在还没有实力收复山东,日后说不定还得撤走。”
罗群宽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希望南京那边尽快组织北伐,好过我们孤军奋战。”
“南京?”
李伯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李宗仁和白崇禧服不了众,北伐遥遥无期。”
罗群叹息道:“正值多事之秋,校长不该下野的。”
“校长不下野,南京和武汉必然打起来,最后渔翁得利的只有张作霖。”李伯阳摇头道:“不管他们,咱们还是顾好眼前的事情。”
指挥部设在济宁最大的官僚私邸潘家大楼,说是大楼实际上并不是洋楼,而是一个四进四出的四合院,只不过院子里有三层圈楼,在全城最高,故而得名。这里十分宽敞,正好适合军部进驻。
驻入当晚,李伯阳正在主屋熟睡,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厢房传来,像是猫叫,又像女人的抽泣声,他睡眠极浅,顿时醒了过来,不由屏住呼吸,竖耳侧听起来,屋子里面静悄悄并无动静,又想门外一个班的卫士贴身守着,若有风吹草动,岂不早就冲进来了,便又继续睡了,不料刚要迷糊着,耳中又依稀听到了呜咽的女人哭声,这哭声仿若就在耳边,如泣如诉,若近若远,着实古怪。
李伯阳猛然惊醒,他自然不会怀疑耳朵出了问题,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屋子里确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一想把他吓了一跳,若说大活人,莫说一个师也吓不到他,可这鬼怪之物就让人毛骨悚然了,这时一想这屋子确实渗人,又宽又深,黑漆马虎。
悄然将手伸入枕头底下握紧手枪,李伯阳心神稍定,拔出手枪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眼前并未有什么可怖的事情,堂屋中间的桌子上,一盏煤油灯闪烁着昏暗的光,他皱皱了眉,暗道是不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正待松下口气,忽然屋子里煤油灯闪灭,就在灯光灭的一瞬,他明明看到一个人形白影从眼角闪过,瞳孔顿时放大。
“砰!”
枪声在屋里响起,紧接着门窗大开卫士身手快速的冲进屋子里,传来杜汉山焦急的声音:“总指挥,怎么了!”
堂屋里黑漆马虎,李伯阳放下枪,脑门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平复呼吸,镇定道:“点灯!”
卫士将屋子里的蜡烛和煤油灯点着,这时罗群、关传钧等将领披着衣服跑过来,问哪里的枪声,是不是有刺客。
“谁在外面值夜?”李伯阳擦了一下汗,问道。
“报告,是卑职!”一个卫士班长站了出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屋子里或者外面?”李伯阳盯着他问。
卫士班长摇头道:“没有动静。”
问其他人也是同样答复,罗群关切的走进问:“伯阳,怎么了?瞧你脸色煞白?”
李伯阳苦笑道:“活见鬼了,我听到有女人的哭声,屋子里的灯忽然就灭了,还见到一个白影,就从上面窗户一闪而过。”
罗群没有问是不是李伯阳出了幻觉,扭头一看,窗户那里留着一个弹孔,立刻下命令道:“来人,上屋顶查看是否有脚印。”
罗群又去查看桌子上的油灯,只见油灯灯芯和灯油都是新换的,灯罩也是密闭的,根本不可能熄灭,煤油灯这东西就是平常想要吹灭也难。
“奇怪。”
罗群心头疑惑,这时身手好的卫兵已经上屋查看完毕,回复上面没有发现脚印。
众人大眼瞪小眼,李伯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和耳朵出了幻觉。
“我陪你睡。”罗群说。
“好。”李伯阳眨了眨眼睛。
再次安歇,这一次李伯阳再也没有听到动静,睡得真香时,突然被身旁的罗群推醒,只听罗群有些哆嗦道:“伯阳,你听到没有?”
李伯阳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听到什么?我什么也没听到。”
“卫兵!”
罗群嗷的叫了一声,卫兵再次冲进了屋子,一个个懵了。
“咱还是换个屋子。”罗群咽了口唾沫说。
李伯阳挠挠头,道:“好。”
这一次两人睡到了卫士的厢房,一个班的卫士睡入了堂屋,这一次李伯阳和罗群两人睡得踏实。
第二天两人起床,说起了昨晚的事情还有些后怕,又把睡在堂屋的卫士都叫了进来,一问才知道昨夜人人都听到了怪声。
“来人,去外面找个老街坊,打听一下这里的事。”
李伯阳惊疑之余,也更加好奇这里发生过什么,罗群也是同样想法。
有副官出去,半个小时后匆匆回来了,带回来一张发黄的旧报纸和一个故事。
报纸是1924年3月8日的《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