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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梯队的日军小队在观察到五连阵地被压制,则迅速的向前快速冲锋,很快便突进至阵地前百米,进了百米就是到了五连士兵的眼皮子底下,这群日军士兵最大限度的猫着腰,寻找着最有利的地形掩蔽,一系列战术动作丝毫不影响瞄准射击,五连阵地前的尖锐子弹声不绝于缕。
“稳住!”
五连长宋光峰嘶吼着,只有这样声音才不致被呼啸的子弹声压过,他时不时的问身旁的瘦小身材的观察手:“猴子,多远了?”
就在他的身旁已经倒下了三名观察手,都是额头中弹,现在担任观察手的人是他的勤务兵,二十四五的年纪,皮包骨的脸上黝黑,听到连长问话,顾不得头顶嗖嗖的子弹,迅速的探出头瞧了一眼,又马上缩回来,吼道:“连长,七八十米了。”
“姥姥的,弟兄们准备战斗!”
宋光峰伏在阵地向外瞄了一眼,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兵已经逼近到六十米远的地方,就在这个距离附近,有一颗歪脖子的老杏树,这是战前营长吩咐可以开枪的距离,他晓得日本兵的厉害,将自己身子尽量的贴着地面,伸出手中的驳壳枪对准日军最前面枪上挂着膏药旗的日本兵,砰砰砰就是一个长点射,伴着枪声那个日本兵应声倒地,与此同时,阵地上所有士兵探出身子瞄准射击,阵地上三挺轻机枪与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咆哮开来,子弹如泼雨似的扫向最前面的日军士兵,顿时十多人身上爆出血花倒下,后面的日军反应极为迅速,立刻扑到在地,身子紧贴着地面,在地面尺高的杂草掩护下,与教导团士兵激烈对射。
后面的日军机枪手寻找有利位置还击,双方的伤亡从这时开始猛增,阵地上不住有士兵胸部以上位置中弹倒地,而阵地前匍匐的日军不住有人身子被乱射的机枪打成筛子。双方的轻重火力疯狂对射,都试图压制住对方为步兵赢得掩护,就在此之间,日军士兵开始匍匐向前移动,时不时的丢出手榴弹炸出烟雾,影响五连士兵的视线。
日军士兵的枪法在射击中很快压制住了五连,虽然五连的轻重机枪不间断的对日军扫射,可已经不时有精准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击中射手,不到一会的时间,机枪位上的射手已经战死一般,而像高地丘陵上的机枪火力尤为受到日军照顾,不仅有一个专门的三八重机枪班进行压制,而且还有数名枪法优秀的日军士兵不间断精准射击,压得五连士兵根本抬不起头来,伤亡巨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的散兵线顿时突破了阵地前五十米,这个距离内训练有素的日军只需七秒钟可以冲锋突上阵地。
“剣を悖鼊嚕 �
日军军官大声吼叫着,原本匍匐在地的日军士兵停止射击,迅速的从腰间拔出刺刀按上,竖起了耳朵等候着冲锋命令。
就在这一刻,天空中猛然传来剧烈的呼啸呜呜声,阵地之上的老兵顿时反应过来,厉声的呼喊道:“快趴下,避炮!避炮!”
“轰!轰!”
五连士兵反应也不满,平时的避炮训练在这时有了成效,只听老兵的话音未落,士兵们不约而同的抱着步枪缩头躲进了一腿高的战壕,紧接着呼啸的炮火落在了阵地上,一阵昏天暗地,砂石血肉漫天散落,来不及转移的马克沁被炮火炸的稀碎,金属零件伴着横飞的弹片,对周围的士兵造成巨大杀伤。
这通炮火持续时间并不长,几分钟后炮火停歇,死里逃生的士兵摇晃着昏沉的头脑从战壕站起身子,刚要重新布设阵地,又听头顶上方再次呜呜的炮弹声袭来,猛烈的杀伤榴弹在落点炸出焦黑的弹坑,黑色烟柱浓烟弥漫,从空中簌簌掉落的血肉肢体伴着轰隆的耳鸣,阵地上一片死寂。
“连长,敌军上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被炮火炸的七荤六素的宋光峰赶紧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尸体,入眼一瞧不由悲从中来,嘶声抱着这个背后嵌入了巴掌大小弹片的尸体嚎叫道:“猴子!”这就是刚才那个干瘦的观察手,在炮火来袭的时候用身子护住了他,严格的履行了卫兵的职责。
从战壕里步履蹒跚的跑来一个黑壮的少尉排长,用力的将宋光峰拽起来,拉到阵地前沿指着已经突进到阵地前三十米远的日军,心急如焚道:“连长,敌人上来了!”
宋光峰回过神来,瞧着日军已经在阵地前沿迂回向两侧的独立丘陵迂回,一旦占据了那里,日军居高临下,左翼阵地必然死守,他不敢再迟疑,从旁边的一个死透了的士兵手中硬拽出一把步枪,从腰间拔出刺刀一步跨上阵地,嘶声怒吼道:“五连活着的弟兄,跟我冲呀!”
阵地上一片怒吼,士兵们上刺刀跃出阵地,在宋光峰的率领下向着迎面的日军扑了上去。
双方都在奔跑接战的这几秒的时间迅速的射空枪膛里的子弹,双方士兵俱都瞪大眼睛怒视着对方,从胸膛嗓子里迸发出骇人的狂吼,刺刀相拼,血溅五步。
这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左翼阵地,日军在炮火的掩护下逼近阵地,双方爆发激烈的白刃战。
“炮兵呢,为什么我们的炮兵不开炮!”
教导二团指挥部附近挨了一发炮弹,韩百航晃动着脑袋,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副团长刘义苦笑道:“团长,咱们的炮兵都是野路子,跟着德国炮兵教官学习了还没两个月,反应跟日军炮兵跟不能比。”
“日军战法熟练,步炮协同能力极其强悍,团长你看敌军升起的炮兵观察气球,有那玩意在,咱们阵地的虚实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参谋长宋鹏关栽下帽子抖着沙土,无奈道:“团长,这样打下去,弟兄们的伤亡太大了!”
韩白航紧皱眉头,这时通信兵跑来报告道:“团长,前沿二营五连正在白刃战,张营长请求反击。”
“告诉张源文,旅部反攻命令不下,只准固守,不许反击。要是丢了阵地,提头来见!”韩百航脸色一沉,下达死命令。
“是!”通信兵敬礼跑去传令。
“命令炮兵增援二营阵地,向指挥部回报战情!”
韩百航心知此刻的教导二团好比一个有刺的鱼饵,既要要日军感觉能吃上,可有不能正让日军吞了,这个度得把握住。
教导二团的山炮开始发威,炮弹覆盖打击五连左翼阵地的敌方攻击线上,在猛烈的炮火中,将日军本要压上的第二梯队吓了一跳,忙退缩了回去。
就在这一时,上百人的白刃战在阵地前沿展开,双方棋逢对手,各种拿手的刺刀战法层出不穷,眼花缭乱的刺刀拼杀,不时有士兵倒下。
……
第二百二十章 鏖战(四)()
教导二团阵地前沿战事激烈,两个大队的日军轮番进攻,尤其是阵地两翼的侧面进攻极为猛烈,日军在炮火的掩护下,教导二团守军损失惨重,机枪射手伤亡大半,尤其是日军抵进攻击后,阵地前沿多次爆发白刃战,士兵们以刺刀、手榴弹展开肉搏,浴血苦战。
教导二团阵地北侧五里外乌泥塘,丘陵崎岖山路中悄然钻了出来一支土黄色军服的士兵,队伍前沿压低的膏药旗极为醒目,队伍中除了士兵脚步声以及单兵装备的零碎声外再无一点杂音,队伍中的日军军官通过指北针和枪声辨别方位后,迅速指挥士兵大迂回向教导二团的后路。
教导二团南侧数里外的小树林间,宁静的气氛被打破,从树林中、草丛里涌出一队队的日军,他们行动诡秘迅速,一路翻山过河,隐蔽的向教导二团阵地后的交通线赶去,意图遮断交通,阻止教导团援军。
……
三山镇外的长江河道上,日军三艘炮舰以及两艘运兵船正停泊在江面,炮口直对着三山,留守三山镇设立滩头阵地的一个中队的日军正卖力的深挖战壕,与前线惨烈的战事不同,这里的日军显得非常悠闲,士兵们扬着镐头铁锹,军官们坐在弹药箱上,时不时哼唱一段家乡的歌曲。
“炮声轰鸣流弹飞,涛天巨浪冲甲板?,黑暗中传中佐呼,杉野曹长在何处,舰桥角落三度寻,呼喊阵阵音讯无,波涛之中船渐沉,敌军炮火如雨下,随艇飘荡之中佐,转瞬消失炮火中,旅顺港外怨恨深,军神广濑威名留!”
吉野小五郎双手紧握着指挥刀,叉开双腿极有军人仪表的坐在两个摞起的弹药箱上,面朝芜湖方向,半眯着眼迎着太阳日头,哼唱着他最喜欢的这首军歌。
“吉野队长,旅团的帝国士兵已经在前面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