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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老七面上不动声色,对陈顽虎道:“这件事需要我回去向大哥商量一下,有了信,我会给你们传信的。”
说完,他一摆手,两个汉子又抬着箱子回到船上。
陈顽虎不知道董老七的心思,在他心里,这种买卖董大龙里外都是赚,肯定不会拒绝,便抱拳道:“那好,就烦劳七爷回去之后向龙爷告知我家老爷的善意,咱们两家在南陵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以后的交道还会继续。”
董老七淡淡的笑了笑,交道这东西,说他有就有,说他没有就没有,尤其是土匪与地主之间。
很快,两方人各自走开,陈顽虎完成任务,脚步轻快的回了南陵。而董老七风风火火的赶回龙窝湖。
回到聚义寨时已经是晚上,董其武早备下了饭菜等着董老七。
董老七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见了董其昌之后大声道:“大哥,我回来了。”
“坐。”
董其武点点头,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这是你芹姐专给你做的,全是你爱吃的,今天可要多吃点。”
董老七闻着饭菜味坐下,咧嘴笑道:“还是嫂子对我好。”
董其武给董老七满上酒,问道:“事情怎么样?”
董老七夹起一片五花肉塞进嘴里,直叫香,咽下之后,道:“事情倒是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新想法。”
“哦?”
董其武笑了笑,自己这个鲁莽的弟弟有了新想法,值得一听,便问道:“说来听听。”
董老七来了精神,眼睛发亮道:“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李伯阳?”
“嗯。”
董其武抿了一口黄酒,道:“徐老虎的亲生儿子,对吧。”
“没错,他现在就是南陵县长,这小子手段可不小。”
董老七将今日见了陈顽虎的前后,并连自己的猜测向董其武说了一遍。
董其武眼中的闪过精光,沉吟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把枪卖给李伯阳。”
“没错。”
董老七抹了一把嘴上的酒珠,大大咧咧道:“常言道:宁欺白须公,不欺少年穷。李伯阳能在短短几天内强压徐会昌一头,可见他绝非一般人,像这种少年得意的人物,就要趁早结交。其实早在那天漳水河边,我就有了结交的打算,现在徐会昌这批枪来的正好,给我一个接触他的机会。”
董其武听完之后有些动容,眼睛看着董老七,吃惊道:“老七,这是你自己想的?”
董老七一个大老爷们微红着脸,有些腼腆道:“是我想的。”
又怀着希望看着董其武,道:“大哥,我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吗?”
董其武静静地的看了董老七一眼,失笑着摇头道:“老七呀,以前是哥哥太苛责你了,就凭你刚才的见识,哥哥必须说一句,老七,懂得动脑子了。”
董老七大喜,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的傻兄弟。”
董其武朗笑一声,举杯道:“不仅如此,咱和徐会昌不是要五万大洋么?和李伯阳只要三万。”
董老七惊喜之余有些肉疼,道:“大哥,这就抹了两万大洋了?”
“哈哈。”
董其武眼中闪过寒芒,意味深长道:“老七,把枪卖给李伯阳之后,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彭春华,你说会怎样?”
董老七一个激灵,彭屠子一定不会容忍南陵县官军做大,只要得知南陵县买上军火的消息,他一定会派兵来攻的。凭彭屠子现在的声势而言,南陵县根本坚守不住。
董老七一怔,惊疑的目光看向大哥,却见董其武细品着酒,幽幽的又说了一句:“等李伯阳支撑不住时,你再带兵解围,这份情谊他一定会铭记在心。”
董老七有些失神,这种算计而来的交情,他本性的抗拒。
知弟莫如兄,董老七再想什么董其昌很清楚,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既希望弟弟如他这样做,又不愿见到兄弟成了一个不折手段的人。
两人沉默了良久,董其武淡然的笑了笑,动起筷子道:“菜都凉了,别愣着了。”
董老七勉强一笑,拿起筷子正要夹菜,董其武轻声说了声:“无论怎么做,哥都挺你。”
董老七抬起头看了眼大哥,愣了愣神,会心一笑。
第一百五十二章 董思白的谋划()
一连在床上躺了三天时光,汤神父才允许李伯阳下床活动,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早下一天床,留在身体内的隐疾也就多一分,到老的时候也就多受几分罪。
这话一出,李伯阳是无论如何不肯下床了,反正南陵的大小事务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政务有徐景玉领着一众从教师中提拔出来的知识分子处理,军务由叶淮全权指挥,每日的任务也就是训练新兵并严防土匪来袭。
可这一天李伯阳不下床是不行了,一是刘稳从上海发回电报,称陈家兄弟已经在江浙两省募兵四千,已经装船出发,并随船运来部分德**械。
这是一个好消息,李伯阳早就苦等江浙的新兵到来,不同于南陵的本地兵,李伯阳对于江浙兵的习性很熟悉,而且江浙兵远来安徽,必然会更服从他的指挥。
再者是,赵熙春的买办儿子赵丰源从芜湖赶了回来,特来商谈军械购买事宜。这也是大事,手里有了枪杆子,腰板才能硬的起来,别看李伯阳表面上镇定,可他日夜间都担忧彭春华率军来攻。
而真正让他下地出门的原因是,董幼仪的父亲董思白先生病情稍愈,也可以下地活动了。
在县署后宅的花园里,董思白一袭白色长袍显得人很精神,他不停的踱步,与李伯阳相谈甚欢。
“李县长,这一步棋走的妙,放徐会昌一马,就好比射箭引而不发,在于制敌而不再杀敌。”董思白听完李伯阳这几天与徐会昌的交锋,扶了扶眼镜,似笑非笑的看了李伯阳一眼,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李县长当时并无解决掉徐会昌的把握,相反,徐会昌的实力还在你之上。”
李伯阳不动声色,微笑道:“何以见得。”
董思白笑道:“县长杀伐果断,不似搞政治权重的人。军人嘛,有六成把握,就能抓准时机出手,县长你抓住了战机,却没有出手,为何呀?必然是没有把握能吃下徐会昌。”
李伯阳仰面一笑道:“先生说的没错,当时而言,若是徐会昌孤注一掷,我还真敌不过他。”
“哈哈。”
董思白道:“恐怕县长已经把徐会昌的性子摸清楚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又把薛坡抓了又放。”
李伯阳笑道:“故布疑阵罢了。”
董思白叹道:“县长这个故布疑阵的本事,我见过的人当中,也是寥寥无几。”
李伯阳心中一动,故意说道:“先生都见过什么样的人,为何说寥寥无几。”
董思白看了李伯阳一眼,犹豫了瞬间,淡淡道:“县长有没有听过安福俱乐部。”
李伯阳有些吃惊,打量着董思白道:“有所耳闻。”
何止是有所耳闻,简直是声名显赫才是,要知道这个俱乐部可是推举过民国大总统,并操纵国会的组织。
董思白道:“我就是安福俱乐部的议员。”
李伯阳在黄埔时常听教官们谈起安福帮,这些人可以说是北洋内部一个半公开的政党,若非是袁世凯解散国民党后,政党为政府所忌,又加之筹安会为国人诟骂,恐怕早就成为一个政党了。
李伯阳肃然起敬,道:“不想先生竟然是安福议会的议员,实在是怠慢了。”
董思白淡然一笑,道:“什么安福议会,已经是昨日黄花,现在我只是县长僚下,又有何怠慢。”
李伯阳笑了笑,这话也不错,安福议会已经解散五年,就连皖系都已经是大厦将倾,再讲这些虚荣,也忒没趣了。
董思白无意说起这些,岔开话题道:“县长,不知道你日后的志向是什么?”
李伯阳一怔,志向么?当然是消灭军阀,打到列强,不过这话可敢透露给旁人知道,掩饰一笑,道:“志向么,我只想把先父留给我的东西夺回来。”
“镇守使么?”董思白摇了摇头,道:“以县长的龙凤之姿,一个镇守使之位不过是探囊取物,难道县长就不想更进一步,称王称霸吗?”
李伯阳哑然失笑道:“先生说笑了,安徽四战之地,实在没有称王称霸的本钱。”
董思白朗声道:“称王称霸不能,可县长难道就没有志向做一方诸侯吗?”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