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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阳皱着眉,目光闪烁着没有说话。
王禾木走进来,瞧见公署内一大群人先是一愣,而后用力的一合脚跟,敬礼道:“报告县长,卑职抓到一名奸细。”
李伯阳来了兴趣,他一扬头,卫兵搬来交椅放在他的身后,大马金刀坐下,淡淡道:“怎么一回事。”
王禾木弯着腰上前一步,指着死猪一般的王昌明道:“县长,今日卑职奉命动员王根庄乡百姓进城,不想有人告发本乡地主王昌明窝藏土匪。卑职不敢大意,带着弟兄们赶赴其家中以探查,三言两语便被卑职识破,他大喊惊走匪徒,弟兄们上前追,与土匪激战中受伤一人,土匪逃脱。”
一口气说完,王禾木瞧了一眼李伯阳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又指着一旁啜泣的女学生道:“这是卑职从王昌明家中解救的本县女学生。”
李伯阳微眯着眼,王禾木口口声指控一个地方乡绅窝藏土匪,他的心里是信疑参半,对于这样的大事,不能尽听一人之言。他面上不动声色,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王禾木,点头道:“你办的很好。”
王禾木大喜,连忙躬身道:“都是县长教导有方。”
李伯阳摆了摆手,目光转向垂头如死般的王昌明,问道:“他交代了什么?”
“此贼极为嘴硬,拒不交代。”
王禾木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昌明,尴尬道:“卑职不敢动刑,特带回请县长处置。”
李伯阳慢慢起身,走到了王昌明面前,冷冷说道:“抬起头来。”
王昌明一动不动,李伯阳皱了皱眉,侧过头瞥了一眼王禾木,暗道难不成他在路上把人弄死了。
王禾木瞧见李伯阳投来的目光,明白李伯阳是在怀疑自己栽赃,他心中一跳,闪步上前揪起王昌明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揪,口中怒道:“他妈的,县长问你话,你聋了哑了。”
随着他的动作,王昌明惨叫一声扬起面来,露出了鼻青脸肿的面庞。
王禾木点头哈腰:“县长,这老贼装死。”
李伯阳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盯着王昌明的眼睛,冷声问道:“刚才王队长指控你窝藏土匪,是否属实。”
王昌明青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定定的看了李伯阳一眼,没有一丝感情。
李伯阳笑了笑道:“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白遭受皮肉之苦,划得来的么?”
王昌明眼光动了动,一声不吭。
李伯阳点点头,目光冰冷的看着王禾木,缓缓道:“通匪该怎么判罚。”
王禾木道:“依民国律法,通匪当处以绞刑。”
李伯阳寒声道:“那还等什么,行刑,示众。”
“是。”
王禾木身子挺直腰杆,猛地一挥手,朝警察喊道:“弄出去。”
这次警察没在客气,在王禾木使了眼色之后,警察抓着王昌明的头发将他拽了出去,一路上王昌明惨声叫着。
李伯阳听着王昌明越来越小的惨叫声,面上阴晴不定,一个乡间劣绅,窝藏土匪还拒不认罪,这让他对于南陵形势有了新的判断。
县署之内静悄悄的,教师们目睹着王昌明被拖走的一幕,惨叫声犹在耳边,他们畏惧的看着李伯阳,停下了手中的书写,生怕莎莎的写字声会惊扰到县长。
王禾木小心翼翼的瞧着李伯阳的脸色,干巴巴的咽下一口唾沫,小声道:“县长,卑职告退。”
李伯阳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过了好一会,招手让王禾木来到身旁,附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查一查王昌明与城内的人,有没有勾结。”
王禾木点点头,心中忽的兴奋起来,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正式走进了县长的视线。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土匪来袭()
就在王禾木领着一干警察匆匆走出时,迎面撞上了气势汹汹走进来的徐会昌。
“徐县长。”
王禾木脸上堆着笑,打了个千。
徐会昌面无表情,斜眼看了一眼王禾木:“王队长攀了高枝,徐某在此恭喜了。”
王禾木面上尴尬道:“徐县长取笑卑职了。”
徐会昌冷哼一声,严厉的盯着他道:“听说你把王昌明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禾木心中大骂,是哪个多嘴的家伙把消息露了。他哈着腰道:“人刚押回城,正要去给您报信,这不就赶巧碰上了。”
徐会昌看了他一看:“是嘛?”
“是,是。”
王禾木点头哈腰道:“卑职正要向您汇报,王昌明通匪,人赃俱获,罪证确凿。县长已下令绞首示众”
徐会昌面色一变,瞪了一眼王禾木,匆匆的往公署走去。
公署当中,李伯阳翻阅着教师们批注的公文,连连点头。这些教师熟悉南陵风土人情,本身又有才学,处理公务比之他这个半吊子县长要强上好多倍。
李伯阳一边看着公文,一边与这些教师交谈着,他是经历过革命洗礼的新派军人,言谈之中流露的思想很引得教师称赞,众人在对于他有了新的认识后,也多了几分正视。
言谈正欢间,忽听外面卫兵提高嗓门喊道:“徐县长到!”
李伯阳放下公文,往门口处一瞧,却见徐会昌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李伯阳猜出徐会昌生气是为了什么,他面色假装不知,故意说道:“徐县长,出了什么事,怎么这样动怒。”
徐会昌瞧着李伯阳假作关心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客气的摆手道:“李县长,为何抓了王昌明这么大的时期不知会我一声。现在本县士绅托我来问,不经询问审判,怎么就能轻易的判罚。”
李伯阳笑了笑,平静道:“徐县长,适才我也见到过王昌明,此人包藏土匪、绑架女学生,以法律判处,有什么不对?”
徐会昌道:“依法判决没错,可县长你在此之前应该先告知本县士绅。”
李伯阳反问道:“这是县署公务,为何要先告诉士绅。”
徐会昌道:“这是历年来的规矩,凡是涉及士绅的大事都要公决。”
“胡闹,荒唐。”
李伯阳勃然作色道:“这叫什么规矩,县署行事还需要看旁人脸色嘛。”
徐会昌冷下脸:“士绅的脸色大可以不看,可后果县长可要想清楚。”
李伯阳眯着眼,看不出喜怒:“什么后果。”
徐会昌生硬道:“士绅人人自危,县长今后的政令恐怕就要寸步难行了。”
李伯阳目露精光道:“你威胁我。”
“不敢。”
徐会昌道:“我只是提醒县长,听与不听,信与不信,是县长的事情。”
李伯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的怒火掩盖不住。
徐会昌好大的胆子,这分明就是在给自己下最后通牒,言下之意是,若是自己一意孤行,南陵县乡绅就会抵制自己这个县长。
李伯阳怒极反笑,冷冷看着徐会昌道:“你们就是用这种方法逼迫走前几任县长的吗?”
徐会昌面色一沉:“李县长,什么叫做逼迫,这是南陵乡绅的呼声,我只不过是代为转达。”
李伯阳恨的咬牙,可他不能把徐会昌怎么办了,更不能与全县乡绅对立,被人制肘的感觉深深地挫败了他。
李伯阳默然良久,他知道与徐会昌的战斗刚刚开始,战争以胜败论,现在不是与徐会昌翻脸的时候,一颗在战场上沉着冷静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他渐渐缓下面色,深深地看了一眼徐会昌道:“徐县长,那这件事依你,该怎么处置。”
徐会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但很快收敛起来:“请全县乡绅公审,论罪。”
李伯阳一口答应:“好。”
徐会昌吃了一惊,他来兴师问罪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李伯阳翻脸也在预料之中,但却没有想到李伯阳会这么轻易的吞下这口气,这种城府,让他深为忌惮。
李伯阳又道:“既然士绅委托徐县长来找我,那干脆这件事件就全权交给徐县长处理吧,无论王昌明是杀是放,我是不管了。”
徐会昌瞧着李伯阳的脸色,沉静无波的脸上不见喜怒,就好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徐会昌忽然笑了笑:“好,难得县长信任,那我就把人提走了。”
李伯阳摆了摆手,像是挥打一只苍蝇:“我不管,徐县长也不必和我讲。”
徐会昌笑了,李伯阳这是赌气了,他一扯嘴角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县长处理公务了。”
“不送。”
李伯阳沉着脸,背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