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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面上一喜,道:“力哥,开打么?”
丁力瞥了他一眼道:“哪来那么多话。”
汉子悻悻然的坐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车开了,司机回头问:“力哥,去哪个医院?”
丁力挪动了下屁股,刚好碰到背上伤口,痛得呲牙咧嘴道:“回家。”
很快汽车开到戈登路的大华夜总会。
……
另一边,李伯阳走了没十多分钟,果然在先施百货旁边看到了新都饭店的招牌,要说新都饭店的招牌也不算小,可见刘华中还是用了几分心意的。
一群人鱼贯进入饭店,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侍者走了过来,彬彬有礼道:“先生,住店还是用餐?”
李伯阳道:“我订了房间。”
侍者问道:“您是否是李伯阳先生,宋探长已经为您订好了房间。”
李伯阳点点头,道:“我们二十多人。”
侍者微笑道:“宋探长已经把三层包了下来。”
当下侍者领着众人从电梯上了三楼,进了贵宾套房后,李伯阳道:“半个小时候送上晚餐。”
侍者又问了喜好,李伯阳道:“招牌菜,捡大鱼大肉上。”
侍者退下后,刘稳快步走到传遍把窗帘拉上,对手下卫吩咐道:“把各通道口守住,有人硬闯的话直接招呼。”
卫兵们点头出去。
刘稳有些不放心道:“团长,要不要派人在外面盯着哨,这要是有人来了,跑都没地跑。”
李伯阳坐进沙发,从水果盘拿起一个梨子丢给刘稳,笑了笑:“不要草木皆兵。”
刘稳摇了摇头,大口的咬着汁水酥甜的梨子,嘟囔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要是出点差错,我怎么交代。”
李伯阳拿起一个香蕉慢慢的剥起皮,一撇嘴道:“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要紧。”
刘稳在一旁把镜面匣子检查了一遍道:“上海滩的人阴的很,小心一点总没错。”
李伯阳心中叹了叹,刀锋入骨,不得不战呀。
他拨好了香蕉却想起躺在病床之上的表舅,不知道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见惯了生死的他只想亲自给表舅送终,别无他想。
想了一阵子,李伯阳站起来道:“陪我去电报局。”
下了楼,在侍者的领路下去了电报局,李伯阳给蒋介石、蓝运东、许副官发了不同的电报。给蒋介石发的是:“学生已抵沪,一切安好,勿念。”
给蓝运东发的是:“人手抵沪后在十六铺码头外东亚旅店住下,等候吩咐。”
最后一封发给许副官,只有三个字;“表舅安?”
留下一人在这等候回电,李伯阳又返回酒店,在酒店门口他发现多了几辆警车。刚一进酒店,一个侍者上前道:“李先生,宋探长已经在三楼等候您了。”
李伯阳点点头,从电梯升上三楼,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被卫兵拦在门口的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
李伯阳快走几步,对卫兵道:“不得无礼。”
中年人回过头来,瞧着李伯阳眼睛一亮,心中猛然生出四个大字:“奇货可居。”
“李团长?!”
“宋探长!”
“李团长大名,我虽身在上海,可也是如雷贯耳。”宋春阳神情不似作伪,很是认真的打量了一遍李伯阳,长叹道:“果真是少年英雄。”
李伯阳闻言笑道:“若是旁人说我少年英雄,我是不以为意的,可从宋探长嘴里说出,我可是笑纳了。”
“哈哈。”
两人好似老友一般熟络的握手笑谈,径直往贵宾房走去。入座后,宋春阳环视一圈屋内环境,问询道:“李团长,这里住的是否满意,不满意的话,咱们去别的地儿。”
李伯阳拍了拍真皮沙发,笑道:“这里挺好的。”
宋春阳道:“想必华中兄已经把我俩的关系告诉李团长了吧。”
李伯阳点点头,宋春阳从一旁的公文包取出一张纸,递给李伯阳后笑道:“李团长怎么在大马路与青帮的人起了冲突,其实大可报上我的姓名,租界之中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李伯阳笑了笑;“些许小事,宋探长的面子我一定是要在关键时刻用。”
宋春阳仰面大笑,笑了一阵子,他面上生出一丝异色,吞吞吐吐道:“我心中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伯阳道:“但说无妨。”
宋春阳沉吟道:“不知道李团长解决完此事后,欲往何处?”
第九十一章 买命()
宋春阳沉吟道:“不知道李团长解决完此事后,欲往何处?”
李伯阳一愣,皱眉道:“伯阳有些听不明白,宋探长直说吧。”
宋春阳目露精光,大声道:“请问李团长是要继续回去当革命军团长,还是做一方司令?”
“有区别么?”李伯阳摸着下巴,目光闪烁着。
“区别大了去了。”
宋春阳看着李伯阳,直言不讳道:“李团长你可知道,高司令在上海散了三十万大洋,买你一条命。”
李伯阳瞳孔一缩,高福三真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三十万大洋,倒也舍得。
宋春阳暗中观察着李伯阳神色,却失望的发现他面不改色,好似这个消息与他无关一样。
宋春阳又道:“李团长,实话和你说,这份钱我也有收到,若您只是革命军团长,碍于华中兄的关系,我可以向外瞒住三四天的时间,可时间一过,您的消息就会传遍上海滩,到时上海各大帮派、亡命之徒就会像饿狼一样找你的麻烦。”
李伯阳玩笑的看着宋春阳:“你吓唬我。”
“哪里话。”
宋春阳正色道:“李团长的虎威,在下是知道的,可强龙不压地头蛇,昔日陈其美何等风光无限,不也是被一枪手了性命。”
“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
李伯阳摆了摆手;霍然站起身对宋春阳道:“宋探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李某人偏就不信这个邪,三四天时间足够我用了,到时也不必宋探长为难,谁有本事,尽管来拿本人的脑袋换赏钱。”
宋春阳急道:“李团长,请你三思……”
李伯阳朝门外喊道:“刘副官,送客。”
刘稳从外面推开门,眼睛看着宋春阳,伸手到:“请,宋探长。”
“唉!”宋春阳苦着脸叹道:“李团长,请务必考虑我所说的话。”
李伯阳面无表情,瞧着刘稳道:“送客。”
刘稳提高嗓音道:“宋探长,我们团长累了,请。”
宋春阳一甩衣袖,大步离开,刘稳疾步跟上。将宋春阳送上车之后,他返回反间,瞧着面色阴沉的李伯阳,他沉默片刻道:“团长,这边由我来办事,你还是先回广州吧。”
李伯阳一挑眉,冷道:“逃跑?我李伯阳还没做过逃兵。”
刘稳耐心道:“我刚才在门外也听了大概,宋探长所说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部队不在身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伯阳不耐烦道:“服从命令。”
“是!”刘稳一并腿,面色坚毅道:“请团长下命令吧。”
“三天时间,我要把水搅浑”
李伯阳抖着手中宋春阳拿来的情报,目光深幽道:“明天你按着上面情报,先给我打草惊蛇。”
刘稳接过情报,扫了一眼后退了下去。
……
上海公济医院。
许副官目送着医生急匆匆的进了病房,他心中已然有了最坏的打算,暗道恐怕司令是熬不下去了。
在他旁边是一个精瘦的军官,军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广州那边已经断了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许副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眼神冷冰冰的不像是一个活人。
军官瞧了一眼他的脸色,决然道:“咱们手里还有两个团的兵力,随时都能动手。”
许副官默然,两个团的兵力又顶什么大用,恐怕现在高福三已经布好陷阱,就等自己动手给他话柄了。可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高福三对表少爷下了手,一旦司令去了,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他眼中闪过杀气,低声道:“让部队把守营门,等我命令。”
军官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吱扭一声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洋医生瞧了堵在门口的许副官众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洋文。
许副官瞧着一旁的女护士,着急道:“这个洋鬼子说什么呢?”
女护士翻译道:“病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