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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水儿这日回阿么家坐坐,亲娘俩窝在炕上说悄悄话,艾水儿腻歪了了半饷,未语脸先红,支支吾吾道,
“阿么,你说……你说瓜子他……成亲俩月也就做了两回那事,他身子又不是有毛病,如何如何……”艾水儿说不下去了,一脑袋窝进阿么的怀里不出声了。
艾毛毛第一时间秒懂,沉默半响,皱着眉咂嘴,“是呢!阿么也意外的很,汉子有几个不稀罕温香软玉的,听你这话,偏他是个独木杆子,瞧着外头不是个傻的,偏生还不开窍,真是个榆木疙瘩!”
艾毛毛一下一下地抚着儿子的软发,兀自琢磨着,而后慢悠悠地开解道,
“我的儿,你莫忧心,阿么啊也听过有的汉子搁那事儿上不热衷,不过那都是年轻的时候,就像瓜子这年纪,你想啊,他过了年才算真正成人,按照咱们的风俗他就是十六成婚也不算晚呢!”
艾水儿咬着嘴唇,垂着眼角点头,鼻鼻齉齉的轻嗯一声。
“我的儿,你们年龄不大,莫要急切,娃子早晚会有的,你嫂么如今只得了一个哥儿,你看你公爹和婆么宝贝的什么似的,你爹跟你公爹自小一起长大的,阿么也经常一处玩,我们几十年的感情,他们待你不会薄分的;况且,你晚生一年也好,你二嫂么如今还未出月子,眼瞧着这一年你婆么都撒不开手的;阿么不是不向着你,只是你这事啊不严重不是大事,我儿有福气呢,你等瓜子回转过来,还怕他不黏着你啊!”
“哎呀阿么!”艾水儿撒娇的嗔念一句,心中堵住的一屏迷障渐渐露出光芒。
他是从二嫂么那儿插空回来的,待着不得长时候,跟阿么温存了片刻,他从荷包里掏出六个抛光的宝葫芦,灿烂的笑盈盈道,
“阿么,这是二嫂么给我的,说是这些日子劳累我的,我不收他非要塞给我,我都留给阿么,你也给嫂么和侄子两个吧!”说着就往艾毛毛手里放。
艾毛毛端详着做工精湛的拇指长短的金光宝葫芦,看了一会儿啧啧赞叹,而后又给水儿塞回他的荷包里,捂住,严肃地教导他,
“水儿,你孝心爹跟阿么自然知道,可如今你嫁人了,有了婆家汉子,便事事要以他们为先;”见儿子眼光清澈的点头明白,又宽怀地笑道,
“这是你二嫂么念着你的情分送你的,你必须要让你婆么知会,你不知道,阿么早先也没跟你提过,先头没跟你婆家说亲的时候,你婆么经常在我眼吧前儿说你嫂么春芽是个实心单纯的孩子,要知道,你二嫂么无论给他多少银钱他都是一分不落的送到你婆么手中,从不留私,哪怕是一文钱,又或者是十两银子,一个小金元宝,又或者是一副耳环一副穿戴;”
艾水儿睁大了眼睛,有些迷惑;
艾毛毛摸摸儿子自打成婚后就日渐白皙水润的脸颊,夸赞道,“这话若是旁人听见了,必说你嫂么是个傻的,可阿么知道他是个真真不藏私心的人,这也是春芽的亲阿么教导的稳妥,你当他缘何嫁进家几年来只生了一个哥儿,却仍在你婆家站稳脚跟,上得公婆哥嫂看中,下得小叔子侄子敬重,就是因为他这份难得的高尚的蕙质兰心的品质。”
艾水儿一瞬间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不知为什么,他只觉眼前的道路宽阔许多,分外平坦。
“捂了吧!我的儿,阿么说过,你是有大福气的,切勿只看中眼前,你成婚的时候阿么曾说过,人心换人心,这话你要牢记一生。”艾毛毛现如今才敢松下一口气,眼神透着淡然平静,殷殷期盼。
第245章()
今日是腊月二十五,正是梅画‘得见天日’期盼已久的一天,冬日里的天刚蒙蒙亮,他就招呼着分别了一个月昨晚终于梦寐以求得以近身的艾奇,迫不及待的叫人起来给他烧洗澡水。
艾奇搂着人的滑溜溜的身子,意动连天,碍于小夫郞刚给自己生了三个娃,身子并不算彻底养好,难得的只亲香了一阵,痛快的起来烧水去了。
水缸昨晚添的满满的,浴桶也是昨晚搬到堂屋的,这样不至于太冰;灶里的火通开,锅里留的水冒着温气,艾奇从水缸里又舀出好些,两个灶火加一个小炉子一起开烧。
梅画躲被子里偷懒,反正一会儿洗澡,现在穿了衣服还得脱,在被子里股丘儿股丘儿,梅画爬到艾小四身旁无聊的捏着四宝胖乎乎的懒蛋儿。
天大亮的时候,梅画已经坐在浴桶里洗刷上了,洗干净的头发盘起来,用了三回水才见清凉,艾奇乐不可支的给人用毛巾搓着后背,简直美死了。
浴桶的水换了两回,梅画舒服的泡了小半个时辰才精神抖擞的站出来,差点刺激的把艾奇的鼻血喷的飞扬。
“没出息!”梅画扭着嘴角沾沾自喜,“又不是没见过,至于么?有点出息啊,你大儿子今年四岁啦!”
艾奇充耳不闻,用一条大毛巾把人裹起来抱回炕上,屋里烧的热,他没洗澡的都一脊梁汗了,所以不怕小夫郞冷着,不过还是迅速的给人擦干身体,盖上被子。
还哑着嗓子叮嘱,“等我把水倒出去你再穿衣裳,莫凉着了,给娃喂奶的时候你就靠着火墙,头发干的快!”
“知道啦知道啦,你小儿子且睡着呢。”梅画伸出一只白白的手臂摇晃,哪知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塞回去了,两侧的被子还被压的严严实实的。
“无趣!”梅画甜丝丝的斜愣人一眼。
艾奇披了件后衣服开始充当搬运工,这时芝麻兄弟睡醒了,二宝三宝一睁眼,家中的空气立刻喧腾起来。
今日穿的衣服就摆在枕头边,梅画大喇喇的掀开被子开始从里到外的一件一件套上,全部是红色,红色衬裤红色里衣,红色暗花大棉袄,红色棉裤,外面还套了一件红色的厚裙子,这身衣裳是刘芬芬亲手给人两身定做的,一针一线都没假手他人,说是给他的奖励!梅画‘感动’的搂着人嚎了半饷,被耳朵差点震聋的刘芬芬一个巴掌掀一边子去了。
大芝麻自己穿了衣服后,开始帮着二弟三弟系扣子,三人每日表演兄友弟恭兄弟情深,到四宝这儿,就是三个小家伙一起帮助,老四宝可知道享受了,叫伸胳膊伸胳膊,叫抬腿就抬腿的,全程咧嘴微笑。
他们刚下地要去茅厕,这边也正要往外走的梅画被留住了,登时气哼的扶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臭小子,就不能晚醒一会儿啊!”虽然这样说,他的动作却不慢,麻溜的蹬上炕,解开衣服喂奶,老四宝坐在一旁眼热的很,弯下胖成球的身子小脚乱蹬的爬过来,脑袋往阿么怀里一杵,就要喝奶。
梅画始终记得四宝要被过继的那出戏,所以对老四宝向来宠着,快要一岁半的人,这一个月跟弟弟们抢口粮,从来没落败过。
老四宝叉着腿坐在阿么的腿上,嘴巴紧紧咬着奶…头吸允,两只胳膊围着阿么的身子,大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另一边吃奶的五弟弟,
“四宝,不许咬,爸爸疼着呢,不然叫你喝粥了啊!”梅画吓唬人一嗓子。
艾奇从院子里进来,舀了热水到盆子里给儿子们洗脸,等身上的凉气散了,梅画已经开始喂小七了,吃的饱饱的四宝敦实地依偎在五宝和六宝中间大眼瞪小眼。
梅画扭头瞧人抬抬下巴,“换下来的,你拿到西屋吧,吃过饭用热水洗。”
艾奇哎了一声,捡着儿子尿布出去了,不过眼珠子一直瞟着小夫郞的白生生的胸口,可耻的咽了口吐沫。
因为二宝三宝长大了,炕边上的栅栏撤了下去,一家子早饭就摆在炕桌上,清粥小菜,煮鸡蛋,艾奇炒了一盘子肉片木耳,一盘子酸豆角腊肉,饼子贴的跟他手掌一般大,一家人温温馨馨的吃早餐。
“二宝,再不许不吃鸡蛋黄,你看你哥哥弟弟都吃,以后长大了,全家就属你最矮,你看你婶么么,是不是比爸爸矮,就是因为小时候吃不上,快吃,不许给你爹。”梅画严厉的教育。
二宝睁着眼睛瞪了一会儿,淡淡的眉头轻蹙着,估计是脑袋瓜子琢磨过来阿么的意思了,憋着嘴开始一点一点下咽。
“这才对,真是爸爸和爹爹的乖孩子。”梅画竖起大拇指表扬。
二宝伸出小舌头舔舔嘴边的渣渣,特别傲气的大声说,“我还是爷爷么么的乖宝贝!”
三宝眼睛亮亮的也在一边接口,“还是大叔小叔的呢!”
吃过早饭,梅画用热水洗了碗,孩子们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