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也不知叶询是何时走的,反正次日她清醒时,腕表的时针已经指过了九。
“九点二十。”苏凝揉着酸软的腰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转首便见到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只箱盒,盒面上贴着一张便笺。
苏凝伸手将它揭了下来,落笔锋利,收尾飘逸,一看便是叶询的字迹。
只是内容,稍微有点儿抠。
省着点儿花,这可是你相公全部的积蓄了。
末尾处,还落款了一个可怜的手绘头像。
苏凝嘴角抽了抽,将便笺放到了一旁,然后打开箱盖,准备看一看叶询的全部家当。
讲真,她也是蛮好奇的。
毕竟这两年代的金钱购买力还是差了太多,比如叶询之前给过她的十万块,放在当下这个年代,的确是能置办到不少产业,但如果放到苏凝所生活的年代——
那真是连间厕所都买不起。
所以在打开箱盒之前,苏凝是有心理准备的,她预估叶询的可用资金是不会超过一千万的。
然而……真正见到那一摞存折后的苏凝,被吓得一脸懵逼。
叶询真正的存款根本就不在国内,全放进了瑞士银行的户口里,而且光款额后面的零,都多得让苏凝数了好几遍。
“没法儿玩了。”以叶询目前这个身家,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有想要投资的冲动了。
什么叫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她大概是有点懂了。
于是这一早上,苏凝便在悻悻然中度过了,直到中午时房门被人敲响,苏凝才回过神来。
第一反应是赶紧把钱藏好。
“谁啊?”苏凝隔着门板问道。
门外很快传来回应:“是我,阿迪。”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少爷派我过来的。”
苏凝仍是不敢大意,只将门拉开一道小小的缝,待确认了对方的脸之后才放心开门,朝他招了招手:“进来吧。”
阿迪似是犹豫了一瞬,才迈着轻缓的步子进了门,但也只是站在玄关处,没再往内深入。
旁人或许不知苏凝与叶询的关系,他却是跟了叶询十几年,自认为还是对叶询的心思挺清楚的。
若非万不得已,以叶少爷的醋坛属性,他是绝不可能派个雄性动物来保护苏凝的。
但这会儿形势比人强,叶询又要应付族里的事,又要保护苏凝的话,那就只能派他这个心腹来了。
虽然他也是男的,但阿迪可以指天发誓——他对少爷的心头好绝没有半分,一丝一毫的觊觎!
开玩笑,像苏凝这么彪悍的女人,也就把少爷还把她当个女人。
保护这种事,在阿迪看来完全是多余。
然而想归想,任务还是要执行的,不然就是辜负他家少爷一番信任了。
“苏助理,”阿迪刚唤了一声,后面酝酿好的话还没开始说,就被苏凝强势打断了。
“叶询已经回家了吗?”苏凝突然转回身,微微蹙眉地看着他。
“是。”阿迪点了点头,“少爷让我来……”
“他几点回去的?”苏凝再次打断他,声音也略微拔高了些。
阿迪忍了忍,回道:“凌晨六点。”
等了会儿没听见苏凝再度发问,阿迪便继续说道:“少爷让我暂时先带你离京,机票我都已经买好了……”
“可你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才到。”苏凝第三次出言打断他。
“中间有超过六个小时的时间,你即便是去机场买票,也花不了这么长时间。”
更何况买个机票这种小事,她想应该还用不着阿迪本人亲自走一趟,怎么说他手下也还带着一伙领饷跑腿的。
苏凝的目光陡然一凛,抬眸直视着他问道:“你中间还做了什么?”
“你怀疑我?”阿迪声音一沉,面上露出几分恼意。
“没有,叶询既然能派你来,我自然也就相信你。”苏凝摇头,平淡的语气问道:“但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早上去了哪里?”
阿迪僵默着脸没有说话,他去了哪里?他哪都没有去,他一直呆在叶家。
大约半刻钟过去,苏凝突然奔回房间,拎起了背包就往门外冲。
“你要去哪里?”阿迪想拦,但没拦得住,只能追着苏凝跑了出来。
苏凝截下一辆出租车,匆忙钻进去:“师傅,北郊。”
阿迪还被仍在车外,他拦住车门,隔窗往里急吼吼道:“你不能去叶家!”
苏凝朝外瞥了他一眼,心头那道不祥的预感更加清晰,扭过头:“师傅,开车!”
叶家,一定是出事了。
第60章 败类()
顶上的天空格外灰蒙,像笼罩着一层尘雾,有风吹过,便是一阵萧瑟。
此时的叶家小镇,入目是一片怆白,城落各处挂满了白幡,往来其间的人们也都是一身孝衣素裹。
很明显——叶家有长者辞世。
但可惜,苏凝乘车抵达的时候,城门早已封闭,只有门楼上高高悬挂的叶氏匾额,比往日多缠了一条白绫,除此之外,她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自然,她也不会知晓——此时的叶家宗祠,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灵堂上白茫茫地跪了一片,叶氏所谓的孝子贤孙,此刻不分嫡庶长幼,皆是丧衣孝帽,簇拥着哭跪在堂下,悼念他们已故的家主。
“叔公啊!您今年才七十有二啊!”几位叔伯哭得老泪纵横,尤其是独居的大伯父。
他与叶爷爷的年龄本就相差未几,不过七岁而已。
初年叶家重新出世,正逢国内时局混乱之期,而叶氏诸多庶脉之中,除了远走海外的那支,剩下的多半都未成气候。
是以当时的整个叶家,几乎都是靠着嫡脉一支撑起来的。
而嫡脉后来势力渐渐衰弱,也正是从叶爷爷这一代开始的,事实上叶爷爷跟叶询是一样的,他们同为嫡幼子。
叶爷爷前面有两位嫡亲大哥,但长者死在了战场上,而次者一生积劳,最终也未能活过四旬。
所以后来,叶氏一族,便由叶爷爷挑起了重担,当然大伯父作为当时的后辈长兄,也曾为叶家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他年轻时从戎投军,甚至因此耽误了终身大事,以至到现在,都还是个孤家寡人。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大伯父才成了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他与叶爷爷虽名为叔侄,但实则是情同手足。
直到时局渐渐安定下来,二伯父和三伯父他们那一脉开始归国,叶家的地位也变得水涨船高,跟着其他庶脉也都开始兴起,大伯父才渐渐远离了权势漩涡,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然这并不代表——他就人老了,会磨尽一身锐利,会变得糊涂。
堂上的痛哭声,从昨夜凌晨持续一直到今日破晓,后又随着叶询的出现,彻底悲怆到了极致。
“爷爷!您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啊……”
许多让大伯父感觉连脸都不太熟的后辈们,却围在了最靠近棺椁的周边,声声撕裂般地恸哭着,就好像——
被挤身在外的那个叶询,他才是远了好几房的旁支来的。
这也难怪,谁让他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滴泪不落呢。
任耳畔的哭声淹没他脑海,叶询就那么生硬地跪着,背挺得比铁板还直,脸上更是没有丝毫情绪。
仇恨筑成一道墙,他已经不懂悲伤。
从他踏进家门,看到满堂白绫的那一刻起,叶询的脑海中便只有茫然和无尽的恨意,旁人说的什么他听不到,哪怕所有人都口径一致地告诉他——爷爷是心疾发作,急病去世。
但叶询依然不信。
他走的时候,爷爷还安然无恙,而那所谓的心疾,爷爷的确患有此症,但是轻度,而且一直调养地很好,绝不到会致命的地步。
初时他们不过是合演了一场戏,为了做给庶脉看而已,争权夺利之事,叶爷爷早就放弃了。
再者,他一生经历过的风浪无数,早已练就得处变不惊,心疾之症哪会轻易引犯。
叶询与他商谈完离开的时候,叶爷爷尚且安然无恙,还出谋划策地帮叶询搜找哪里适合金屋藏娇。
他又怎会,仅在叶询离开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突然想不开,疾发而亡呢?
叶询无法,也不愿意相信。
“逆子!”叶父陡然出现在他身后,抬腿便是一脚踹向了他的后背。
叶询因此弯下了腰,双手撑地,浑身僵冷地垂首跪着。
“你到底还知不知道这停尸堂上的人是谁?!”叶父双目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