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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让苏凝别乱跑,怕的是一会儿他们回来了她不在,还得耽搁功夫去找她。
但刚才在保安队的值班室里,又听了那些保安们说的话之后,楚念就彻底待不住了。
“你知不知这厂子里白天都能进些野兽蟒蛇!像你这样叼着就走了!你还真当自己身手无敌啊!”
楚念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杵在苏凝面前训斥着她,看起来,相当有气势。
苏凝却一脸无辜:“你吃枪药啦?”
楚念被她一噎,正欲再度发火,邢涛赶忙拉住他:“行了,行了,说两句得了啊,苏凝她又不是故意的,怪我之前没跟你们说清楚。”
继而又转向苏凝,解释道:“这里确实不比外面,厂址建的偏,周围又都是深山,以后不管白天夜里,你们都得注意点儿。”
苏凝也不是没有进过深山,对此表示理解,但还是觉得楚念有些小题大做了。
撇过脸不看他,问向邢涛:“事情都办完了吗?”
“嗯,楚念以后就是这儿看大门的了。”邢涛回完话,楚念便嗤了一声。
“那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们。”郑重的语气,引得两人同时看向她。
“我刚才见着叶询了,我已经跟他辞职了,以后我就不再是他的助理了。”
邢涛有些意外,楚念更是直接僵住脸。
但苏凝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半个时辰之后,邢涛把他们送到了村长家的旧宅——就在钢铁厂的斜对面,挨着钢铁厂的集体宿舍。
房子后面有条河,不浅不深,清澈见底的那种,河边有倾斜入水的巨石,正适合洗衣服。
正房是左右双耳的布局,堂屋连着两间内室,厨房在院门东侧,储物间在院门西侧,庭前院外都铺着青砖。
条件很不错,只是——没有通电。
苏凝两手托腮,坐在门前的石墩上,看着邢涛跟楚念忙里忙外地搬运行李。
开始想念她的床,想念她的房,想念她攒了许多来不及花的钞票。
“苏姑娘。”清甜的声音打断了苏凝的思绪,一转脸,看见刘娟。
“我爸让我来给你们送手电,还有些蜡烛,他已经找人去修电了,要是今天通不上,可能就要到明天了。”
苏凝看得出她有点儿紧张,但却不明白她紧张的点儿在哪。
上前帮她把东西接住,笑道:“真是雪中送炭啊,我刚还在发愁晚上没灯怎么办呢,你可就来了。”
苏凝拉她到石墩上一起坐下,开始跟她聊,关于村长的目的,邢涛已经跟她说了,但这事儿苏凝还真不好办——她跟叶询,不是很熟啊。
“你们培训快结束了吧?”
刘娟点点头:“嗯,后天是最后一天。”
“录取比是多少啊?”苏凝又问。
刘娟愣了一下:“现在班里有五十个女生,但最后只招十个。”
五比一,这个比例在现代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你看看后世的国考,那才叫一个挤了破头。
“有说录取原则吗?”
“好像没有……”刘娟略微有些犹豫:“但是,班里已经有七个分配进厂的大学生……所以剩下的名额,就只有三个了。”
七名大学生,这个数字,刚好匹配下派到厂里的技术员人数。
苏凝点着手指在石桌上,思考——要真是这么个情况,刘娟想进钢铁厂,还真必须得走关系。
而且关系不硬还不行。
就像邢涛能轻轻松松地把楚念送进去,换成刘娟他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因为女工实在是太少了。
苏凝盘思了半天,突然转眸,看向刘娟,郑重其事地问道:“你觉得录取名额控制在多少的时候,你才有绝对的把握能通过?”
复又提醒道:“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也许苏凝自己不知道,她这一刻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有多让人震撼。
就像——她是一名隐于深山的谋士,即将要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刘娟很谨慎地给出了答案:“三十人。”
她的报考时的名次是二十七,培训期间她又一直很努力,连老师都一直夸赞她。
苏凝点了点头:“好。”
刘娟没懂她这句好是什么意思,但看苏凝已经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是垂着头不语。
如果这时让刘娟听到她的心里话,只怕苏凝被她当成疯子。
因为苏凝想的是——好,我帮你们把录取名额,争取到三十五。
“娟子过来啦?”邢涛拍打着身上的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小姑娘一看见他,立马站了起来,笑意不自觉地漫上脸:“涛子哥,你们还没收拾完吗?那我也来帮忙吧。”
邢涛连忙抵住不让她进门:“里头乱得很,你就别来沾一身灰了,坐门口玩会儿吧。”
“没事儿,我回家洗洗就行了。”刘娟也很固执。
苏凝侧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们,也起身朝院子走:“一块儿干吧,省得拖到天黑,就吃不上饭了。”
“就是!人多力量大,早点干完早点收工。”刘娟嬉笑着从邢涛身边钻过,和苏凝一起进屋,开始打扫房间。
半个小时之后,苏凝便一脸挫败地看着其余三人,仍在利索娴熟,游刃有余地擦抹桌椅,拖扫地面,铺床挂帐。
而她只能默默地坐在门边,刷锅,洗碗。
“啪嚓”又碎了一只碗。
楚念唰得一下把脸转了过来,嗖一下跑到苏凝身边,把她拽起来:“算我求你了苏大小姐,您身娇肉贵,这碗您放着,我洗!我洗!行吗?”
第22章 匿名信()
苏凝默默地叹了口气,她是真心想帮忙的,只是——戴惯了防滑橡胶手套洗碗,她捏碗的力度就轻,一不小心,碗会碎掉,这也是正常的。
“那我洗锅好了。”她转而将手伸向锅,楚念再次拦住她:“锅也归我洗,您老歇着就好了,行吗?”
这苏凝是真尴尬了,她干活慢就不说了,关键也确实干不好,抹布怎么握都觉得别扭,没有清洁剂各种不方便。
最后,只能叹息道:“好吧。”
楚念终于松了口气,回去继续挂他的蚊帐了。
刘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邢涛,想了下说:“那我也不干了吧,反正剩下的也没多少了,我带苏姑娘去菜园子里摘点菜,一会回来做饭。”
“对对对,你赶紧把她带出去。”楚念连忙点头。
邢涛也没异议:“摘完菜就赶紧回来,别在路上瞎晃悠。”
“我才不会瞎晃悠呢!”刘娟佯怒地斥了他一句,然后就立即跑开,拉上苏凝出门。
夕阳挂在山头,落日余晖铺满了山野,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苏凝突然开口:“刚才谢谢你。”
也许楚念那一番奚落只是无心,可在苏凝听来,却是字字扎在心上,提醒着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只有刘娟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出言替她解围。
“啊?”但她自己却没意识到,也不懂苏凝这谢从何来。
苏凝笑看着她一脸茫然,不解释,心里却对她的好感却又增加了一分。
通往菜园的路上,苏凝又问了不少关于钢铁的事,刘娟跟她慢慢熟了起来,后面便跟倒豆子似得,把厂里趣闻都讲给苏凝听。
等她们拎着菜篮从园子回来的时候,正巧赶上钢铁厂下工,大批人流从门口涌了出来。
路过有同村的学员,和刘娟打招呼:“娟子,你今天咋没来上课呀?”
她都只回道:“有事儿请假了。”
又有人看着苏凝问她:“这是谁呀?”
娟子就笑笑说:“涛子哥的朋友。”
苏凝侧目看了她一眼,其实这姑娘还挺精的,知道不能把走后门的事情透露出去。
但也总有几个不好糊弄的,比如那几位城里来的大学生,人家明显自成一派,七个姑娘亲密地走在一起。
哦对了,据刘娟说,厂里的男职工们还给她们这个团体起了个外号——叫七仙女。
七仙女们回宿舍就要路过娟子家的旧房子,当初七仙女想合租村长家的旧屋,却被村长以不通电为由拒绝了。
可现在呢,旧屋的院门大开,门外还停着一辆警车,再看看刘娟对身边人的这股热乎劲儿。
大家谁都不傻。
数道或明或暗的审视目光落在苏凝身上,她也不好再装作视而不见,只能浅笑着跟七仙女打招呼:“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