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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耀楠被芽儿吓得晕晕乎乎,但心性上来了,口是心非的嘴硬道,“赌就赌!”
芽儿奸诈一笑,“那咱们说好了,你不准打电话跟他通气!”
翟耀楠撅着嘴,歪哒哒的躺在芽儿腿上,人全蔫吧了,刚才还真这么想来着。
在芽儿腿上磨蹭了好一会也没猜明白沈子熙到底会不会登门拜年,又怕压坏了自己的小侄子,翟耀楠突然又坐了起来,有点不大好意思的问道,“芽儿,你就不问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见翟耀楠这患得患失的模样,芽儿觉得好笑。
到底耐不住翟耀楠眼神里的期待,又不想让翟耀楠轻松过关,芽儿笑的意味深长,直接挑破道,“耀楠姐,还没见家长呢,你就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了!你是想让我都问清楚了,在爷爷面前帮他说好话吧?”
翟耀楠干笑两声,脸红的跟煮熟的大虾似的,眼神飘忽躲闪,还真的是这么想的。老爷子那臭脾气真上来了,也就芽儿能治得了。
芽儿揶揄的瞪了翟耀楠一眼,“当然乐,我也不用问!明显是沈子熙同志一见钟情,然后下套,结果,还真就有人傻乎乎的往套里钻,一颗芳心全寄托在人家身上了!”
翟耀楠被芽儿调侃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那张明媚肆意的脸顿时艳若桃李。委屈的瞥了一眼成竹在胸的芽儿,算了,自己还是别眼馋二哥了。芽儿那双流光溢彩的杏眼虽然勾的人心尖发颤,就是也太洞若观火,连这都能猜得到!
不过,翟耀楠脸皮不薄,依旧在纠结刚才的问题,“你说,妾身未明的,他真的敢登门拜年!”
见翟耀楠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的矛盾,芽儿挑了挑眉,“当然敢!登门拜年后,妾身不就明了?”
“芽儿!”翟耀楠嘴皮子不如芽儿利索,被芽儿撩拨的恼羞成怒,不甘示弱还击道,“小嫂子!二嫂!还说我呢,有人比我还女生外向,要不是你胳膊肘往外拐,二哥他能轻松抱的美人归?”
连崽子都揣上了,芽儿还能在乎这点,云淡风轻的顶了回来,“你喊什么也没用!他抢走了我耀楠姐,我才不帮他说好话呢。他真要敢来,让爷爷好好的审审他!”
翟耀楠虽然难得像小女儿一样患得患失,但这回读懂了芽儿眼神里的揶揄。
嘴皮子说不过芽儿,嗷的一声,翟耀楠扑过来就要闹芽儿。芽儿赶紧挺了挺腰板,指指自己平坦的小腹,就见翟耀楠就跟撒了气的皮球似的,可怜兮兮的拿眼睛剜芽儿,就是没有二哥和老爷子他们护着,自己也是芽儿的手下败将!
芽儿也不忍心把翟耀楠欺负太狠了,看看墙上的挂钟,下炕,陪着笑意拽翟耀楠,“走了,耀楠姐,咱们去看看咱们的佛跳墙!”
见翟耀楠仍嘟着嘴谴责的盯着自己,芽儿忍不住又打趣了一句,“你也别太担心,顶多爷爷揍人的时候,我帮你拦着点,别把人揍太狠了!”
看着笑的跟小狐狸似的芽儿,翟耀楠突然动作干脆利落的跳下炕,伸手就要哈芽儿的痒痒。真是的,比论嘴皮子自己甘拜下风,但比武力值,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
芽儿身高一米七,长腿细腰,身材秾纤合度,站在挺拔精壮的翟耀辉旁边刚刚好是小鸟依人。但翟耀楠比芽儿还要高两分一米七二,因为常年锻炼,比起芽儿的纤细单薄,身材健美高挑,长手长脚,挠芽儿痒痒简直是轻而易举。
芽儿平时就怕痒,尤其是怀孕后,似乎更敏感了,打打闹闹,三两下就被翟耀楠挠痒挠得脸上平添一抹薄红,连连求饶。
翟耀楠刚生出一丝扬眉吐气的感觉,至少在武力上芽儿就不是自己的对手。脸上的得意才刚挂上去,突然一个寒蝉,抬头一看,自家二哥黑着一张脸站在大客厅的回廊前。顺着那道凌冽的视线,翟耀楠这才发现自己手底好巧不巧摸的是一抹浑圆挺翘的丰满。翟耀楠唯独庆幸自己是女孩子,可还是没敢试一试收低的触感,赶紧缩回爪子。
硬着头皮讪讪的朝黑脸二哥笑笑,赶紧虚搀着芽儿逃之夭夭。
等背后那道渗人的视线收了回去,翟耀楠这才大着胆子,斜着眼神朝芽儿胸前瞧。心里啧啧两声,二哥果然还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没想到,芽儿长这么单薄,衣服底下的身材竟然这么有料,眼馋啊,刚才那富有弹性的绵软!
芽儿哪会没注意到两道纠结的视线,好笑的瞪了翟耀楠一眼,开始同情沈子熙了,这两人在一块,说不定谁占谁的便宜呢!
厨房里,案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拼盘,还有果脯甜点,几孔灶台上更是热气腾腾,满室飘香。
杜妈她们正在团四喜丸子,见芽儿和翟耀楠进来,都没放下手里的活,就过来围着那两坛小火煨着的佛跳墙。刚才煨了两个多小时,香味早煨出来了。要不是担心影响了菜的火候,她们早忍不住想打开先尝一尝了。
就看那么多好东西,一样样的折腾,一样样的放进去,能不好吃?
芽儿进厨房就隐约闻到一股香味,得意的朝杜妈她们笑了笑,诚不欺我!芽儿接过杜妈递过来的毛巾小心包着拿开倒扣的小碗,还没揭开密封的荷叶,厨房里顿时荤香四溢,瞬间以雷霆之势压下了厨房里的所有食香味,浓郁的荤香混着绵长甘冽的酒香,直入心脾。
杜妈她们使劲吸了一口,芽儿这丫头还真没夸口!芽儿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而翟耀楠肚子里的蛔虫彻底给勾了出来,突然饿得咕噜路响。
见芽儿用长筷子挑着要往里放刺身和蹄筋,翟耀楠赶紧拦住,“芽儿,要不让我先尝一碗?”
705()
过年的重头戏是那顿年夜饭;夸张一点的可以从傍晚一直吃到半夜。
冬天的日头短;芽儿忙完佛跳墙的最后一道工序,那轮火红的冬阳也已渐渐西下。仿佛约好了似的,日色尚未落尽,皇城根下的小巷胡同不约而同的响起喜庆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孩子们的嬉笑声,甚至是胡同口随风摇荡的大红灯笼;都给古朴肃穆的京城平添了一份节日的喜庆。
杜爷爷这位大长辈也跟掐着时间点似的;三江和三海刚去前院放了两挂鞭炮回来;院子里的长条案桌上已经按照乡下的传统摆上了贡品;有肉;有鱼;有点心也有果子,虽然不如在清河湾时隆重,但图的也不过是一个心诚则灵。
越是乡下人过年,越是注重这些传统习俗。就连做客过年的胡添树和孟德柱两家,也早早的到西跨院他们暂住的房间里摆供品祭奉天地和祖先。
倒是翟爷爷,小时候是吃百家饭的孤儿,扛起枪杆子后,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就差是百无禁忌了。
不过,今年两家第一次聚在一块过年,见杜老头这么隆重,翟爷爷看得心里痒痒,干脆有样学样。自己住的小院前也早早摆好案桌。案桌上,就连供品摆的位置和方向也都分毫不差。
前头院子的上空爆竹的硝烟味还未散尽,杜爷爷抬头看了一眼日头,清了清嗓子,杜季诚和杜仲义老哥俩赶紧站到杜爷爷旁边。
杜爹他们堂兄弟五人,再加上杜皓宇他们几个孙子辈神情肃穆的排在杜爷爷后面,按辈分依次排开。杜清河和杜清山算是第二次在国内过年,倒是有模有样,祭拜的动作不差分毫。
翟爷爷知道今年是自己第一次搞这个,生怕自己哪儿的礼节不对,惹的祖先见怪,也不管一地一习俗,杜爷爷这套规矩合不合祖先心意,反正,见杜爷爷率领着孙男娣女念念有词的祭拜,他就远远的站在旁边,表情凝重认真的进行观摩学习。
别说翟耀楠和翟耀霆姐弟俩了,就连翟妈她们也是第一次见这阵仗,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摘下来,远远的站在一边,紧张的大气都没敢喘一个。
翟耀楠和翟耀霆两人性子本就跳脱,见一群大男人都神神叨叨的,还要三跪九叩,紧绷着嘴差一点没笑场。被杜爷爷一个冷眼扫过去,两人吓得立马老实了。
杜爷爷别的不讲究,但过年的时候,规矩一点不差!别看芽儿这么受宠,这时候,也没有芽儿的份儿。
王大江他们几个虽然是男的,但是外孙,虽说杜爷爷平时待王大江他们几个外孙跟杜皓宇他们一般无二,但是,过年的时候就看出来了,祭拜压根也没王大江他们的份儿。用杜爷爷的话来讲,他们要拜也只能拜王家和郭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