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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而言,钱畅倒是最平静的了!但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勉强挤出来的笑容透着几分苦涩和尴尬,“萱瑾,我明白,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要是自己再优秀一些,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人家两次三番的好意!相比眼前比自己要小好几岁但璀璨耀眼的这位,自己也不知道以前到底意气风发个什么劲!这些天的连连碰壁,很是打击了钱畅二十几年平坦遂顺求学路的自信心!
钱畅以前偶尔碰到过芽儿几次,还不算太陌生,但对翟耀辉则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此刻,眼神余光不经意瞥到坐姿宛若标枪的翟耀辉,这人周身的清冷顿时化为实质的利刃,钱畅顿时觉得为了表示谢意伸出去的手仿佛重若千斤,又讪讪的缩了回来。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诡谲,芽儿也注意到钱家人脸上各异的神情,但该说的都说完了,芽儿有意直接告辞!
愿意帮钱畅一把是一种情分,但芽儿不想把情分变成自己的本分!
芽儿把刚才钱老太太塞到自己手里的一把刚上市的小樱桃又放回茶几上,笑着站起来,又婉言打趣了两句,“钱畅哥,你也不要太有压力!埃文斯先生或许不如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几位教授有名气,但也是相关领域的知名学者。最关键的是,他因缘际会要在京城小住一段时间,你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如果可以赢得他另眼相看,别说一封推荐信了,或许还能直接推荐你去读他曾经任教的大学!”
本来,芽儿也是一番好意,但见钱畅紧张的紧搓着手,脸上似乎褪下几分血色,不由哭笑不得,见钱老爷子笑容也有些尴尬,不由暗自长叹一口气。
“钱畅哥,你要放松自己的心态!其实,你从另一方面想,近距离跟国外相关领域的学者交流切磋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你也不需要过分看重埃文斯先生对你的评价,就当是去上了几堂面对面的专业课!而且,埃文斯先生最近一直都留在京城,平时你可以多跑几趟,除了专业问题,还可以请教一些留学申请的事宜,相信他一定可以给你更好的建议!”
芽儿语速平缓,声音柔和沉静,仿佛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钱畅难为情的笑了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释然道,“我明白!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
“那好!”芽儿粲然一笑,“我帮你们约时间,到时候通知你!不过,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就需要你自己跟埃文斯先生联系了!”
“好!谢谢你了,萱瑾!”顶着翟耀辉古井无波的眼神,钱畅还是硬着头皮伸出手来,郑重的握手再次道谢!
见芽儿三言两语的说完事情就准备走了,话里话外咋听着一点准头都没有,钱老太太和钱母婆媳俩急的眼睛通红,心头直蹿火!
那老外不是你的病号吗,就不能通融通融,帮着说说好话?
钱老太太神色期期艾艾,眼巴巴瞅着芽儿,倒是很想追问两句,但话到嘴边又被一直防备着老伴失态的钱老爷子瞪了回去!
翟耀辉也没给钱老太太开口的机会,一手扶着芽儿,一手虚托着芽儿稍显沉重的腰身,“钱爷爷,钱奶奶,时间不早了,萱瑾身体负担重,也该休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哎!让你们跟着费心了,赶紧早些回去休息吧!”钱老爷子诺诺两声,再多道谢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
相比神色复杂几欲开口的钱母,一直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一明一暗吸烟的钱父赶紧踩灭还剩下半根的烟头,瓮声瓮气道,“小杜啊,钱叔也得说一声谢谢,这些天真麻烦你了!”
芽儿和翟耀辉摇摇头,刚走到院子里,钱老爷子突然叫住两人,“对了,耀辉,你们俩先等等,外面天黑,我给你们拿个手电筒!”
钱老爷子虽然回屋拿了手电筒,但一直跟钱畅送芽儿和翟耀辉出了院子,目送小两口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那扇厚重红木大门内,才转身回家。
感慨万千的祖孙俩刚用门闩重新栓好大门,就听见身后钱老太太突然语气幽幽的来了一句,“哎,说了半天,这事儿还是没准儿啊!”
钱家这进院子是标准的四合院,以前虽然住了不少人家,后来钱老爷子把院子收回来后,重新恢复了原貌,五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因为有厢房在,正屋房檐下的那盏橘黄的夜灯照不到那么远,大门处的视线暗淡。
钱畅不知道自己此刻什么表情,但有一点很清楚,肯定是又窘又羞,因为脸臊的滚烫。
见事情还有一丝转机,心里刚松坦了片刻的钱老爷子压根没想到老伴人心不足蛇吞象,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是气的呼哧呼哧大喘气,脸红脖子粗的,血管几欲撑破!
要不是担心夜深人静,话传到一墙之隔的杜家,恨不得指着老伴的鼻子破口大骂!
饶是如此,也忍不住疾言厉色的挖了一眼相濡以沫了大半辈子的老伴,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喝道,“行了,做人别得寸进尺了!我看你白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还没萱瑾那丫头活的通透呢!你看看人家办的这事儿,多敞亮啊,该帮的都帮了了,不该帮的人家也费心尽力了!要不是小杜从中帮忙,你以为人家那埃文斯先生知道钱畅是哪颗葱哪根蒜啊?再听听你那些糊涂话,一把年纪了好歹拍拍自己的良心吧!咋地,还赖上人家了!”
这些天,钱老爷子心里的火气一股接着一股往上窜,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这些日子操心操的生生老了十几岁!
儿子跟闷葫芦似的,为人也算厚道老实,但都不惑之年了还挑不起一家之主的担子!孙子虽然纯善明理,但也是成年人了,遇上事儿一点主见都没有。别说跟杜家那些大的压根没法比,甚至还比不上三江和三海那俩半大小伙子踏实有主心骨!
老伴跟儿媳妇以前虽然碎嘴但心眼真不算坏,但这些天就跟怨妇似的,整天念念叨叨,不是怨人家教授有眼不识金镶玉,就是嫌萱瑾那丫头帮忙不尽力,弄的自己都没有脸再去登杜老哥家的门!
钱老爷子性情温和,钱老太太这些年一向当家作主惯了,老两口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这是钱老太太第一次见老伴发这么大的火,钱老太太都懵了,富态圆润的脸臊的通红通红,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不就是太担心孙子出国的事儿,私底下抱怨了那么几句吗,自己也知道好赖人,怎么会不承萱瑾那丫头这份情,至于这么劈头盖脸的守着儿子孙子的面把自己一顿臭骂吗!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见老爷子连婆婆都骂了,钱母唯唯诺诺的缩着脖子,哪还敢多说一句闲话!
钱老爷子可不管老伴有多委屈,生怕老伴不知足,哪天把两家这几年的情分彻底弄没了,重话接着脱口而出。
“我今天就把丑话撂在这儿了,甭管钱畅这次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以后谁要是敢为钱畅的事儿抱怨一声人家小杜,直接给我滚出这个家,老钱家没有这样不懂感恩的东西!萱瑾那丫头为了钱畅的事儿帮了多大的忙啊,出不成国,那是钱畅没那份才华,与人无尤!人家不欠咱们钱家的!”
钱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被老伴连损带骂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别提尴尬理亏的钱母和钱父了!
而发了一通邪火,钱老爷子心中的郁结散了不少。冷哼了一声,也不搭理羞愤欲加、老脸没处搁的老伴,抬腿回屋。
见孙子不吭不响的跟了上来,钱老爷子心里突然觉得沉甸甸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钱畅啊,你也是马上大学毕业的大小伙子了,搁在旧社会早就成家立业了。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全靠你自己了,我们当长辈的能帮衬的有限啊!”
说到底,钱畅是最惭愧的一个,苦笑一声,“爷爷,对不起,让您替我操心了!”
钱老爷子摆摆手,“罢了!不过,人家小杜既然费心了,你就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对了,千万别把得失看的太重,就像是小杜说的那样,机会难得,多跟人家埃文斯教授讨教讨教!抽空多练练英语,别跟上几回那样,一句自我介绍都说的磕磕巴……”
哎,钱老爷子又是长叹一声,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孙子讲又无从讲起。
要说钱老爷子最羡慕谁,绝对是一墙之隔杜家的那几位老大哥,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教的孩子,尤其是萱瑾那丫头,想想就心酸!
虽然说是一墙之隔,但两家的院子实在是大,尤其是那厚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