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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阳很快烧好了四个菜,家里只有两个人,做的都是软烂好消化的汤菜。
“我还没退休呢,你就把我当老头养了?”凌未看着桌上的菜色,皱了皱眉头。
“你这两天不是不方便嘛。”贺朝阳好言好语的哄道:“等你休息过来,我让他们弄只烤全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咱也爽快一把!”
凌未起身坐到餐椅上,刚一落下,身体就歪了歪。
“要不,咱去茶几上吃吧?”餐椅上垫了垫子,还是不如沙上软乎。
“就在这吃。”
太座话,贺书记不敢不从。
他一边给凌未夹菜,一边笑道:“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两个人坐在灯光晕黄的餐厅里,一边吃一边聊,菜肴的热气氤氲而上,让这个冷清的家多了几分烟火气。
“你的转正通知下来了?”
“嗯。”
“一转眼,咱俩都平级了。”
“那个,”贺朝阳小心地觑了凌未一眼道:“老公级别高了,你不舒服?”
“我有那么小心眼?”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
无酒不成席,凌未身体欠佳,贺朝阳就烫了滋补的药酒,两个人也不拘形式,挤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从政多年,相惜相知。
凌未有时候不敢想,如果两个人中有一人坚持不住,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结局。但是幸好,走了这么久,他们还深爱着对方。
“我觉得我很幸运。”凌未靠在贺朝阳的肩窝里,出一声感叹。他闭着眼,回想着和贺朝阳在江海时的情景,那个小心翼翼地向自己靠近的大男孩,如今已经成长为牧守一方的书记。
“我才是幸运的那个人好不好。”贺朝阳揽着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鬓角,“谢谢你让我爱你。”
如果凌未不接受他,他就真得去跳河了。
贺朝阳走到今天的位置,固然出于他的政治抱负,但是更大的动力,却来自于对凌未的守护。
要想守住两人的爱情,让凌未不再重蹈前世之辱,他必须变强!
“未未,将来你有什么打算?”
“你呢?现在天南离不开你,我想十年之内,你不会离开天山省吧?”凌未在他肩头蹭了蹭,语气很平淡。
“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好,医生说也就这两年的事了。”贺朝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下一次换届,爸爸应该会入常,为了避嫌,我不能回去,大哥也要远调,这都是不得已。”
“我了解。”
“那……”贺朝阳忐忑地看着他,“你是想入京,还是有别的打算?”
凌未这届地委书记干下来,必须得动一动了,高升也好,平调也好,不动弹就只能留在安南养老了。
“我来天山吧。”凌未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反正你将来要在天山扎根,我也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真的?你决定了?”贺朝阳惊喜道。
“怎么?你不欢迎?”
“不不不,太欢迎了,哈哈!”贺朝阳高兴的手舞足蹈,天山地处偏远,治安形势也不太好,凌未身体文弱,他怕凌未不愿跟他到天山来。
贺凤鸣在下届任期内上位,贺氏兄弟需要避嫌。凌未虽和他情同夫妻,却又不是夫妻,就算去京城也没有政治上的避讳。
“干了这么多年,有些累了。”凌未揉了揉眉心,道:“咱俩天南海北的折腾了这么些年,总不能退休前还各自打拼吧?”
贺朝阳心疼地看着他,“都是我拖累了你。”
“话不能这么说,”凌未握着他的手,道:“人生在世,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这么多年,我没有后悔过,你呢?”
“我也没有。”
“那不就结了?”凌未笑道:“我现在总算明白梁总理的用意了。”
“什么?”凌未笑得太晃眼,贺朝阳搂着他的腰,有些心猿意马。
“天山这地方,和平了很多年,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一下。”民族众多,施政方针又趋于温和,要想平定边疆的乱局,必须要有一个铁腕人物出马。纵观贺朝阳这一年来的施政方针,凌未心里隐隐觉得,将来能平定天山者,非贺朝阳莫属。
怪不得梁总理许了贺朝阳十年之期,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十年之后,天山将无人能出贺朝阳其右。
白天做的太多,晚上凌未说什么也不让贺朝阳碰了。
“就抱抱也不行吗?”贺朝阳委屈道。
“行。”凌未很爽快地点了点头,道:“你先把睡衣穿上。”
“那还有什么意思!”
僵持半晌,贺朝阳委委屈屈地捞过了睡衣。
“这才乖嘛。”凌未笑了。
结果,凌未还没笑完,就被阳奉阴违的贺书记一把扑倒在床上。
“你放开我!”
“穿着衣服睡觉多不舒服啊!我帮你脱了。”
“我不……”
“你摸摸,手感好吧?我可是你专属的人肉大暖炉哟。”
嬉闹了一会儿,两个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寒冷的冬夜有爱人的体温相偎,两个人睡得格外香甜。
放假了,也没什么事,贺朝阳打算跟凌未在床上耗到中午的,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时钟刚过九点,楼下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汽车喇叭声。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贺朝阳给凌未掖了掖被角,起身下床。
楼下,停了一辆绿色的越野车,两名身着军装的女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此时,恰好有人从一号楼前经过,表情淡漠的女军官就像变脸似的,瞬间绽开笑颜,以极其热情的姿态,对着刚刚拉开窗帘的贺朝阳喊道:“老公,我回来了!”
164新年时的爆炸案()
当着外人的面;贺朝阳极尽体贴之能事。
他小跑着下了楼;帮楚云舒提行李。
“哎呀;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楚云舒笑望他道:“临时空出来的假期;来不及跟你说。”
“回来就好;快进屋吧!”
两人说说笑笑;提着行李进了屋。
门一关上;刚才的笑模样马上消失不见;贺朝阳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怎么来了?”
楚云舒恢复了淡漠的表情,“怎么;我不能来?”
“我好不容易休个假;你瞎掺和什么!”
“我到这里来是执行任务的;书记夫人到天南不住家里,难道去外面找旅馆?”
“大过年的有什么任务。”
“就因为过年,事情才麻烦!”
两个人互呛了几句,凌未循声从楼上下来了。
“云舒来了?”多年相交下来,凌未和楚云舒刘知夏的私交都不错。至少在楚云舒看来,凌未比贺朝阳顺眼多了。
两人寒暄完毕,刘知夏也进来了。
“凌书记好。”刘知夏对这位原应州父母官,还是很客气的。
凌未笑道:“都回来了就好,人多了过年热闹。”
“只怕有人不喜欢热闹吧?”楚云舒毫不客气的吐槽。
“我就不喜欢怎么了?过个二人世界容易吗?”他的厨房p1ay!客厅p1ay!眼看着就黄了。
凌未瞪了他一眼,道:“云舒和小夏来了,还不快去做饭。”
凭什么!贺书记委屈了,他堂堂市委书记,给老婆做饭是天经地义的,凭什么他还要伺候楚云舒和刘知夏啊!
“凌书记,我做饭吧。”刘知夏放下行李就要进厨房。
“别动。”楚云舒也跟贺朝阳杠上了,“你都开了一天车了,好好歇着。”
刘知夏不动了,楚云舒和贺朝阳用眼神厮杀了n遍,两人互不相让,客厅里几乎要冒出火花来。
凌未无奈扶额,他怎么没现这俩人也这么幼稚呢。
“朝阳。”
“嗯。”继续用眼神厮杀。
“去做饭。”
“不去。”
“嗯?”凌未轻哼一声。
贺朝阳收回视线,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
午餐很清淡,贺朝阳是按凌未的口味做的。
凌未歉意地对楚云舒笑了笑,道:“我这两天肠胃不好,晚餐让朝阳弄丰盛些。”
楚云舒不用看都知道凌未是哪里不舒服,对凌未这样的好好先生,她是不会去揶揄的。
“小夏是南平人,也很久没吃南方菜了。”
“咦,有沙虫?”刘知夏看着桌上的一道鸡丝烩沙虫,有些惊讶。
“很久没吃了吧?快尝尝。”凌未用公筷给刘知夏夹了一筷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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