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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刘迎春踟蹰了。
“嗯?”余经理厉眼一瞪,刚刚和善消失无影无踪。
刘迎春咬了咬牙,急忙追了上去。
“贺镇长,我扶您走吧。”刘迎春额头渗出了细汗。
贺朝阳扶着楼梯扶手摇了摇头,冷淡道:“我没喝醉。”
“可是……”
贺朝阳看着她左右为难样子,旋即缓和了态度,他倒不是有什么怜香惜玉心肠,而是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难免会让有心人再生出别心思。“对不起,刘迎春同志,我未婚妻脾气很大。”
这句话一点出来,刘迎春就有些明白了。
“贺镇长,我就是个服务员。”她抹了抹额头汗,避过其他服务员好奇目光,低声道。
“是吗?那就麻烦你明天把我衣服拿去洗衣部吧。”贺朝阳看着她,目光温和了些。
这个刘迎春倒有些意思,不过他感兴趣是余经理安排,他是想要巴结自己呢?还是背后有人授意?
到中江第一天,就送给自己一个清秀女服务员,对方是想打什么牌?
“哥,听说你到中江去了?”贺朝阳刚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沈蔚电话就追了过来。
“嗯,有事?”
“没啥事,”沈蔚干笑道:“我还盼着你回京呢,怎么不声不响跑到中江去了。”
“蒋家给我使了这么大个绊子,正处上不去了,干脆找个镇甸窝着呗。”贺朝阳玩笑道。
“这话别人说我信,你要是说我可不信。”沈蔚笑道:“不过上次贺大哥给蒋大弄得太难看了,那边有气也正常。”
“你还帮他们说话?”贺朝阳挑了挑眉。
“哪能啊!”沈蔚急忙道:“我可是坚决跟着二哥走,蒋大倒霉我自然高兴,可是他们给你弄这么一出也不怕得罪人!”
“有人闹了?”
“可也巧了,你这正处没弄成,明珠那边有两个秀也卡副处上,我听说明珠那边大佬可是把状告到了卫总那儿。说是别看现有些干部年纪轻,但是能力却是有,不能因为风言风语就把一些有才干人打压下去。”
贺朝阳听着就笑了,“明珠那边是有些青黄不接,怪不得他们着急。不过卫总和蒋家是一条船上,闹出来也解决不了。”
“听说是做了些妥协。”
“哦?怎么说?”
“人是升上去了,不过去团委了。”
贺朝阳几乎是要拍案大笑了,“卫总这牌打得好!就是不知道是给自家招揽了人才还是楔了钉子。”
“大佬们怎么想,咱们怎么知道。”沈蔚耸了耸肩,道:“哥,你中江可要小心,我听说严克己那人京里有些门路。”
“我知道。”沈蔚是真关心自己,贺朝阳心里挺温暖。“你放心吧,过些日子我这边稳定了,请你上船吃海鲜!”
“好,一言为定。”
沈蔚这边结束了,贺朝阳却睡不着了。
他跳下床来,站窗边思索了下,将电话拨给了李浩天。
“李哥,我到中江了。”他沉稳道。
“到了?我还想着去送你呢。”李浩天笑呵呵道。
“得了吧,”贺朝阳嗤笑道:“让你这书记公子来送我,我可担不起。”
一个曲部长就够给他这小镇长面子了,如果让省委书记公子来送,他这示弱戏可就不好演了。
随着一届人代会召开,贺派官员也动了动,贺凤鸣去了浙东省任省委书记,贺昱午从发改委出来去了鲁中省泉市任代市长,而李浩天父亲李均则派系运作下,成功升任南平省省委书记,六年前贺朝阳布局现已经见效了,李均经营下,南平省已经慢慢演变成了贺派地盘。
这一动作自然是让蒋家不喜,以前南平省自成一派,既不是贺家地盘,也不算蒋家势力范围,可是随着贺凤鸣父子南下,原本几个副省长中不太起眼李均却慢慢被他们扶植起来,及至后来凌未加入,南平省半壁江山几乎都被贺派握手中,这让一向将南平划为圈地范围蒋家心里很不平衡。
贺朝阳升官被阻是他们放出第一弹,虽然一个大家族欺负一个小辈是有些不好看,但是真正目却是为了给贺家一个警告。
能拖住贺朝阳升迁步伐也是蒋家谋算之一,不管他是去应江也好,应北也好,蒋家都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可是千算万算之下,谁也没想到贺朝阳竟然选择了去中江。
中江镇老书记与蒋家并无直接关系,虽然以前蒋老接见过他,不过那时候中江镇只是一个兴镇甸,还入不了蒋家法眼。
不过蒋家跟他没关系,蒋家附庸陈家却与他关系匪浅。听说严家每年都有节令礼物送往陈家。
有了严克己坐镇,贺朝阳要想这里搞出些名堂,可有些难办了。
甚至用蒋二少说法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朝阳,到中江还习惯吧?”李浩天关心道。
“挺好,严书记对我很照顾。”照顾这俩字加重了音量,将李浩天逗乐了。“你可得小心点,现等着抓你辫子人可不少。”
“我知道。”贺朝阳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到哪里都会被人盯着,还不如直捣黄龙来得痛呢!”
“别意气用事。”
“我从小看任何一个对手。”贺朝阳凝神看着窗外,再一次想到了上一世惨痛教训。
为了他家人,他*人。
这一世,他绝对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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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贺镇长;您看,这就是我们中江珍珠交易市场。”刘宇站一处占地颇广交易市场前,面带骄傲介绍道。
贺朝阳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大市场;面色很沉静,似乎并没有被眼前规模庞大市场震慑到。
“咱们进去看看?”刘宇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个镇长还真沉得住气,不论是本地人也好;还是外地来客商也好;当看到一个镇甸上矗立着这么一个大市场时候,人们眼里都会闪过赞叹目光。
中江人工珍珠养殖是老书记一手带动起来,也是中江镇支柱产业,不讳言说;全国三分之一珍珠需求都是由中江镇来供应。这不仅是中江人民津津乐道话题,也是老书记重要政绩。
刘宇引导下,两人进了大厅,只见一排排摊位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白色珍珠,刘宇指点下,贺朝阳一步步地走过去,细细地观察。
来中江进货客商很多,天南海北客人不仅来采购中江珍珠,连带着把当地服务产业也带动了起来。
当然了,随着珍珠产业发达,中江一些水产养殖也跟着起了步,有珍珠加工,再加上一些水产加工,中江人民越来越富裕。
市场很大,两个人从一层上了二层,二层不再是摊位而是变成了用玻璃墙隔开专柜,装修和珍珠品质都上了一个档次,有很多是加工成首饰售卖。
这一层,采买客商比一层要少,但是据刘宇介绍,二层成交额要比一层大得多,做成首饰或其他饰品珍珠,附加值比裸珠要强多了。
“镇长可以买些首饰送家人。”刘宇玩笑道:“我可以找相熟店家,帮您拿到低价格。”
“先看看吧。”贺朝阳微笑道。这些珍珠虽美,可是凌未却不一定喜欢。他一边走一边看,还不时地向刘宇询问一些数据。
随着问题深入,刘宇对这个年轻镇长观感也渐渐变了样,这个人问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看这水平,可不像是刚刚从机关下来小年轻那么简单。
“刘主任,市场咱们大致也看过了。”贺朝阳笑道:“你有时间话,能不能带着我到珍珠养殖基地去看看?”
“好啊。”刘宇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看了看时间,他又转言道:“镇长,已经中午了,我先给您安排个地方吃饭吧。”
“看我,都忘记时间了。”贺朝阳笑道:“不用找地方安排了,我看前面就有家店,咱们就去那里吃吧。”
贺朝阳手指地方就是一家餐馆,看起来也挺干净。
镇长发了话,刘宇哪敢不从,两个人走了几步,就进了餐馆。
贺朝阳刚来中江不久,也不怕人认出来,跟着服务员走到了靠窗位置坐下来。刘宇则有些局促坐了他对面。
“刘主任想吃什么?”贺朝阳将菜单递了过来。
刘宇赶忙笑道:“我不忌口,镇长来吧。”
“你是老中江,你来点些特色菜。”贺朝阳将菜单放到他面前,道:“咱们也不浪费,两个人三个菜,喝饮料。”
“好。”刘宇拿过菜单就有些咋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