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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人用一样的木匣和卷轴换了这幅画,此画既然要上呈给雁王,他肯定不敢私下打开查验,待他返回北雁得知画卷被换,可就为时晚矣咯…”。
“你偷画,难道不是为了柳…”韩阳明有些讶异。
见他话只说到一半,朱灵乐倒不避嫌:“你肯定觉得我偷画是为了柳二哥吧?”。
“不是吗?” 韩阳明沉声回道。
沉寂了半晌,朱灵乐抬头望向夜空:“今夜那个舞剑的小侍卫,应该就是柳二哥的新婚妻子吧?他们,他们真的是天作之合,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吧。。。”。
韩阳明目不转睛望着她:“你如何看出来的?”。
朱灵乐低眉一笑:“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那种神情,仿佛这天地万物皆是虚无,他眼中只有那个人,容不下一粒尘埃”。
长吸了一口气,韩阳明鼓足勇气问道:“你,你心中可还有他?”。
“我的确曾视柳二哥为天地,对他死缠烂打过一阵,当年兄长曾告诉我,那就是男女之情”,
朱灵乐神色渐渐释然:“可今夜亲眼见了柳二哥的心上人,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情爱,我对他,是天下女子对盖世英雄的敬畏崇拜,绝不是男女之情。。。”。
“灵乐,我…”未等她说完,韩阳明已是心擂如鼓。
见他捂着袖口支支吾吾,朱灵乐英气的眉毛一挑,伸出手命令道:“袖子里藏了什么?拿出来!”。
事已至此,容不得再有分毫退缩,韩阳明将心一横,掏出袖袋中的木匣子递给了她。
“珠宝首饰?这种东西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难不成,是预备送给心上人的?”朱灵乐边说边打开了一掌大的紫楠木匣。
木匣中,竟是一枚精致的坠玉剑穗。
朱灵乐双目骤亮,有些雀跃:“剑穗?给我的?”。
头一回见她流露少女的欢喜姿态,韩阳明心口一热:“衬你的环首剑正好…”。
朱灵乐向来不喜欢涂脂抹粉,只喜欢舞刀弄枪,珠宝首饰自然无法得她的欢心,可若是送些刀枪棍棒给心仪的女子,也委实欠些妥当。
韩阳明思来想去选中了这块剑穗,且一藏就是两年多,直到今日才打定主意,一定要送到她手中。
夜色朦胧,池边莲香淡淡袭来,朱灵乐轻抚着剑穗,柔声道:“看来,还是韩大哥最懂我…”。
“惟愿此物,长伴左右。。。”韩阳明借物抒情,渐述心意。
今夜御花园似乎格外安静,月光倾泻在莲池水面,仿若滑落的丝绸,晚风吹佛池面微波一漾,恰似池边男女旖旎心境。
金陵城主大街上,一辆马车娓娓行过,正徐徐向城西的国师府驶去。
子时钟声已敲过,城中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唯有马车驶过辘辘的声响。
今夜掌车的是柳淳风的三弟子花问天,他握着马鞭暗暗琢磨:“师傅每次和师娘同乘出游,总是欢声笑语不断,怎么今夜却如此安静,难不成宫宴上出了什么事?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你这个徒弟回回听墙角,若不施法掩去他双耳,我倒有些不自在”上元仙子指尖轻刮着柳淳风唇上的朱砂。
柳淳风将披散着头发的美人抱坐在膝上:“试试别的法子吧。。。”言毕低头吻了上去。
仙子轻啄着他唇上那一抹朱砂,眉头微皱嫌弃了一声:“苦!”。
被她一通舔舐,柳淳风唇上的朱砂果然消散无踪,但轻咬之下红意更盛。
他嘴角带笑:“朱砂安神,亦是一味名药,但不知与夫人每日饮下的三碗药汁比起来,哪样更苦?”。
“你?!”
上元仙子神色骤变,竟不知自己偷偷进补一事,是何时传到了他耳朵里。
轻扶着她细弱的腰肢,柳淳风点了点头:“是,我都知道”。
仙凡殊途,从前与这个人族男子欢爱,上元仙子回回都要捏咒才能动情,许是近来补药喝多了,每回稍有些肌肤之亲,她便有些心神飘忽。
腰间阵阵痒意袭来,仙子满脸涨红:“我虽说今夜一切都依你,可,在此处怎么使得?”。
“在此处?”柳淳风轻轻摩挲着她娇俏的下巴,故意问道:“夫人想到何处去了?”。
“啪——”
上元仙子又羞又恼,忽然伸手重重打掉了他滚烫的手掌:“放肆!你,你竟敢戏弄老身!”。
“玉郎不敢”
柳淳风伸手将她披散的长发抚到一侧,两指在她脖间衣领轻轻一拨,一抹流光嫣红霎时跃入眼中。
两侧敞开的衣领之间春光无限,女子柔嫩的肩肌和若隐若现的沟壑暴露无遗。
流光缎面包裹着两团丰盈玉色高高耸立,看得柳淳风口干舌燥。
一双玉璧随即勾上了他修长的脖颈,仙子仰着头在他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
“嗯,轻一点”柳淳风终是抑制不住,轻咬上她锁骨处勾魂摄魄的红缎。
昏暗的马车中,一对雪色足尖轻抵着地上的麒麟长袍,车内阵阵**之声传荡。
一抹红艳欲流的妖媚身影随着马车摇摇晃晃,壮硕的臂弯怀抱中腰身曼曼轻扭,承载二人的座榻嘎吱作响,声声**。
良久后,远处的帝宫上空忽然礼花大作,轰隆声打破了一夜宁静,夜空中流光溢彩火星四散。
两副滚烫的身躯愈发契合,意乱情迷之际,仙子闻声拨开了一角车窗幔帐。
璀璨夺目的花火在如墨夜空中迸射,如梦如幻如痴如醉,她仰着下巴对着绚烂的夜空长舒了一口热息。
“美色误人啊。。。”
60。旧情绵绵()
晌午时分明明是睛空万里; 忽地一阵狂风袭来; 乌云翻滚着从四面八方堆垒过来; 越积越密,天色越来越沉; 像千军万马直向此处压了下来。
雷声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隆响着; 若隐若现时近时远,一场大暴雨似乎将要来临。
金陵国师府今日书房紧闭; 柳淳风望着突变的天色若有所思。
韩阳明关切问道:“二弟这几日为何总是心事重重的?”。
柳淳风低头望向案桌上的卦盘:“这两日我每回占卜,卦象皆是紊乱无序; 恐怕不详…”。
“难道与你要请辞归隐有关?”韩阳明心中一惊快声问道。
柳淳风摇了摇头; 沉声回道:“比起此事,我更担心阿寰…”。
“弟妹?”
韩阳明面露不解:“弟妹的剑术何其了得,况且有你这位慕仙教宗保护,她能出什么事?”。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嘴上虽如此说; 柳淳风心中仍是不敢松懈半分。
狂风阵阵呼啸; 将一院琪花瑶草吹得东倒西歪,上元仙子兴致不减,今日特意移驾到了中院听雨楼,躺在贵妃椅上喝起了闷酒。
自从用药补身的事情暴露,这个老神仙干脆破罐破摔,补药是再也不喝了; 终日借酒消愁; 愁虽然未消半分; 酒瘾倒是越来越大。
人间的美酒比不得九天仙境的琼浆玉液; 一瓶接一瓶烈酒入喉她依然面不改色,无非给唇瓣沾上些酒气罢了。
地上的酒罐子越积越多,她脸上刚起了些酒色,暴雨霎时倾盆而下。
一阵金风拂过,落在听雨楼中缓缓凝聚。
上元仙子神识一动,双目却紧闭着装死。
“还装?”
来者憋不住怒气,打破了沉默:“你就如此不想见到我吗?”。
仙子佯装睡醒,双眼惺忪懒洋洋回道:“你说的哪里话,久别重逢,自然不胜欢喜”。
来者身着一袭紫色锦袍,周身华彩萦绕,俊美无涛的脸上带着淡淡不悦,眼底闪烁着冷似寒冰的锋芒,气度优雅盛气逼人。
他步履轻缓,朝上元仙子走近了几步,语气意味深长:“我今日不请自来,难道你就不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仙子轻咳了两声:“云殿下说笑了,你我一万余年的交情,你怎会害我?是吧?”。
这神明降世一般的男子,便是大泽龙王的第三子——云从龙,当今天域大名鼎鼎的云三殿下。
上元仙子四千岁时,因为太过顽劣,被无常先生和道景神君赶出了三重天,之后她游荡三界四海无家,途径大泽时,曾无意间闯入了云从龙的洞穴。
当年她尚且年幼,眼见有尾大龙正在休眠,一时手痒竟将它额间左侧的龙角锯了下来,晒干送到了她兄长元尊太子的神殿,当起了宫中的装饰摆设。
云从龙苏醒后查明真相,追杀了她整整六百年,终于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