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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贾琮现在还是个伪未成年人,年少心高,择配不肯屈就,那是很自然的事。倒不是说要求个举世无双,但也要寻个情投意合,可堪终身相守的,就这么被包办了,万一遇着想要长相守的,岂不是抱憾终身。
贾琮长叹一声,怎么办,难道要他cos霍去病,来一句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这也太有辱冠军侯了。
贾琮这里有人来贺喜,贾母那里自然不可能没人传信。鸳鸯正服侍着贾母用药呢,忽的听着院子外面有人喧闹着,“小的们给老太太贺喜了。”
听如此说,贾母不动声色道:“什么喜事?”
鸳鸯会意的打发了一个小丫头出去,不一会,便领了个婆子进来。
那婆子一进屋,便朝着贾母跪下,快活道:“大老爷给琮哥儿定下了亲事,定的是薛家虹大爷的妹妹,真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贾母眉头紧蹙,闭了闭眼,冷淡道:“竟有这事?”说着,又命人道:“去,把大老爷给我叫过来。”
因见贾母脸色不悦,旁人自知贾母心中不快,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贾母这话说了不到一盏茶工夫,便见着王善保家的搀扶着邢夫人踉踉跄跄的来了,一见贾母,邢夫人就放声大哭道:“老太太,我们老爷要撵我出府,老太太,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贾母脸色青红变幻,问道:“这是为什么?”
邢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流不止道:“都是因琮哥儿的亲事,我多问了两句,我们老爷就拿了帽子照着我的脸摔过来,还骂我是什么东西,也配问这些。老太太,我今儿是什么脸面都没了……”
王善保家的也跪下给贾母磕头,悲戚道:“老太太,我们太太也没说什么,就说了虹大爷的妹妹自是德貌双全,只是这年岁上,怕是同琮哥儿不大配。我们老爷许是喝多了酒,就大发脾气……”
贾母是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立时发火道:“这混账呢,叫他给我滚过来。”
鸳鸯出去了一趟,回来说道:“大老爷醉了,已睡下了。”
贾母恨的是咬牙切齿,拍着桌子道:“睡了,也去给我叫起来。”
正说着,王夫人送了点心来给贾母,虽已从下人们口中得知情形,但一见邢夫人的模样,不由得吓了一跳,又顾忌邢夫人的面子,不好多言语,只好向着贾母道:“虹哥儿的妹妹,我虽没见过,倒也听我妹妹提过,最是个孝顺懂事的,模样儿生的也好,比宝丫头还强些,况且同咱们家又门当户对。”
话未说完,邢夫人就阴阳怪气道:“既是这么好,二太太怎么不给宝玉定下。”
王夫人脸色发白,因笑道:“我只恐宝玉不成器,配不上呢。”
贾母冷哼道:“就是个天仙绝色,也没有不访看便定下的道理,颠三倒四,稀里糊涂。”也不知是说邢夫人还是王夫人。
王夫人脸色讪讪的,寻了个理由,便退了出去。
这里王夫人才出去,就听见人道:“大老爷来了。”
只见贾赦强睁着眼睛走了进来,身上的酒气还隐约可闻,行个礼也晃晃悠悠,不大像样。
贾母一见贾赦,脸都气青了,指着贾赦骂道:“混账东西,灌多了几杯猫尿就胡作妄为,你还有脸打老婆?气死我也,你怎么不拿条绳子来把我勒死。”
贾赦抬起,满不在意道:“我知太太生气,只是虹哥儿他们家也没什么不好,虽不是高门大户,也算门当户对,也就姑娘年岁大点,但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大点也未尝不好,琮哥儿那狗脾气,又不是个肯容让人的,要娶个琏儿媳妇那样性情的,这府里还有清静日子可过么?”
贾赦分析的是头头是道。
贾母只觉脑仁都疼起来了,摇头道:“咱们这样人家,要寻何等的门当户对亲家不得,为什么要择这家的姑娘。你不用说了,越说我越生气。你不想想你父亲当日在世时咱们家是什么情形,现在咱们家又是什么情形,你和你兄弟虽然做着官,但不过面上好看罢了,能顶什么用。如今我就指着子孙后代能有几个出息的,叫我闭了眼,也有脸去见你父亲。你倒好,两杯酒一下肚,就不管不顾了。我这里同你说明白,非但琮哥儿,连着宝玉,我都有心多留几年,至于你定的什么亲事,既然没有看命起卦,这星数命理上难保有不合适的地方,何苦耽误了人家。”
贾母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八字不合,自然无可奈何了。
贾赦只是低着头,不敢出声,等贾母说完了,才说道:“这又不是儿子随口一说,是有人证的,再说命理星数,儿子岂不是颜面无光么……”
看着贾母要发火了,贾赦看了邢夫人一眼,方小心翼翼的说道:“这里头还有一事,只是儿子不便说罢了。”
贾母心中气闷,莫非贾赦又惹了什么事不成。
贾母只能暂时忍下气,吩咐王善保家的道:“你且服侍你们太太先去梳洗梳洗,我自会给她做主。”打发了王善保家的和邢夫人,又屏退了丫鬟仆妇。
眼见的房里只有贾母和他两人了,贾赦才说道:“儿子往常同平安州节度,一向有些书信往来,老太太也是知道的。再着如今做了这官,又无个人帮衬,难免有不仔细的地方。本来凭咱们家的体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偏是有了传言,说是因着大姑娘,圣人恶了咱们家,若叫人翻出来,只怕祸事就在眼前。薛虹这回进京,乃是为他岳父办事,虽没什么大体面,但……”
贾赦固然不曾说明白,但贾母心知肚明,特么贾赦闯了祸,想求人抹平,没奈何,只能拿儿子抵账了。
贾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管你的事,但琮哥儿还小呢,婚姻大事,不急于一时。”
于是乎,第二天一早,人人都知道贾赦喝醉了酒,把贾琮的亲事给定下了。
多少人捶足顿胸,早知这么容易弄个神童当女婿,他们就应该天天请贾赦喝酒啊。就是凤姐儿等人,也少不得打趣贾琮几句,贾宝玉更是浮想联翩,也不心痛林黛玉和史湘云,成天儿念叨薛虹的妹子是什么样儿。
贾琮那叫一个无可奈何,迎春好歹还换了五千两银子,换了他,得,几杯酒就赔了终身,但贾琮又不能大声抗议,最后只能弱弱的说一句:“男子汉大丈夫,功名未成,谈什么亲事。”
当然,贾琮这亲事也不过被人议论了几天,很快就平息下来,一是因为贾母再度强调了一次贾琮不易早娶,言下之意么,再明白不过了。二来,则是因为贾琏回来了。
贾琏去的时候带了林黛玉,回来的时候,却没把林黛玉带回来。
虽然早已遣人告知情形,但贾琏这一回来,少不得挨了贾母几句责骂,惹了贾宝玉一筐眼泪,也就凤姐儿和平儿见他是喜出望外。
一时换了衣裳,平儿端上茶来,凤姐儿方问了贾琏在外起居饮食如何。贾琏自得道:“林姑老爷府上,姑姑留的老人还在呢,哪里有什么不便的?”
贾琏又问他去后,府中各事如何操持,又谢凤姐儿的劳累。
凤姐儿和平儿笑着答了,又说起贾琮定亲这些闲话来。
贾琏因笑道:“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指望榜下择婿,早定亲未尝不好,你也劝老太太别太操心了。我在扬州时,还听人说,林姑老爷还有心替林姑娘招赘呢,只是不曾明说罢了。”
凤姐儿柳眉一蹙,别过头去,说道:“明知老太太的打算,你还这样说,岂不是拿话去戳老太太的心窝子。”
贾琏伸手就去碰凤姐儿的头发,一双桃花眼弯了弯,笑道:“我又不傻,自不会在老太太和宝玉跟前说这话。”
平儿等人自是退了出去,凤姐儿白了贾琏一眼,推了贾琏一把,说道:“我还有话问你呢。你去了那么久,就只得了三万担盐引?”
贾琏往椅子上一趟,说道:“盐引倒罢了,托林姑父的福,我还弄了一船货出海,那可是百倍的利,如今只等着船回来领银子了。”
话才落下,贾赦便打发人来叫贾琏过去了。
过了一月有余,这日贾琮正准备出门去拜访薛蟠,顺便么,谈一谈香水的买卖。
却见贾环带了贾兰一并跑过来,笑道:“琮哥儿,琮哥儿,听说今天有人献祥瑞,我们出去看看吧。”
祥瑞?
是长颈鹿,还是白老虎啊!
贾琮虽然不怎么感兴趣,但转念一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