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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的计划有偏差,但也不算太出格。
跑路也是个技术活,左知遥在韩韬身边看似没有危险,但一举一动都被韩韬掌控着;左春就更别想了,陆正秦借公检法之力对他的监视更彻底,连手机都可以随便监听。
好在左家在海城这些年也有点儿小根基,要不当年左夏跑路也不会那么痛快。左春把手头的资源交给左知遥后,剩下的就是左知遥操作的了。
左知遥带着他爸和他弟在新加坡登陆,换了一次身份围着地球转了小半圈,又一次回到了华国。华国很大,找个中等城市躲起来,不显山不露水,还是很安全的。他爸和他弟用的都是真的假身份证,一般情况下不怕查。
左知遥算计了半天,无论从财力物力人力,他现在对上陆正秦唯一的优势就是陆正秦在明,他在暗。
在国内,如果官员死于非命,上面一定会严查的,只要国家机器启动,想不留首尾的全身而退很难。但在国外就不一样了,尤其在这里,还正是旅游旺季,还赶上赌石大会,世界各地五花八门的人多了,陆正秦竟然在这个时候只身跑到国外来了,左知遥觉得不把他弄死都对不起自己。
左知遥有个习惯,想事儿的时候手里要有点儿什么,或者是烟,或者是刀。此刻他眯眼看着指间的小刀,想象着亲手结果了陆正秦的可能,刀锋在月光下幽幽反光。
木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左知遥目光一动,把刀收起来。
“帅哥?睡了吗?哈喽~?”凤凰叫魂儿似的,声音拐着弯儿就进来了。
左知遥坐起来,看着门口裹着床单的人。
凤凰几步跑进来,把左知遥的腿往里挤一挤,到床上盘腿坐下:“不行,我睡不着,越想越不放心——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左知遥往后挪挪,靠到床头。他又想抽烟了。
“你也太没意思了,明明就想干什么,还非说不干什么——也太不拿我当朋友了!”
“你也挺没意思,总拿朋友两个字当帽子,打听别人不想说的事儿。”
“……”凤凰看着左知遥,“你比以前话多了。”
“?”
“以前问你点什么,你要不想说是绝对不会给我一个字儿的,现在都能顶嘴了,其实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吧?”凤凰一副我很懂的微笑。
左知遥没有反驳他。
“那你看,我们是朋友对吧,所以我就更要关心你爱护你帮助你支持你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
“嗯?说呀?真是关心你。”
“你能别一脸好奇兴奋地说关心我吗?”左知遥往后伸手,拉开床头灯找烟。
“不能,我是真好奇。”凤凰一脸诚恳,把火递过去,“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成天要洗钱要洗钱的,就那么五六十万美子都弄得你战战兢兢的……”
左知遥插嘴:“是八十二万。另外我也没战战兢兢。”
“有那么多?”凤凰挺惊讶,“好吧就算八十二万(左知遥直接给他个白眼),你说你一心洗钱干什么啊?不就是为了干干净净地回去吗?我是不知道你想弄死谁,但我跟你说,现在圈子里讲规矩的杀手几乎没有了,今天收了你的钱,明天反手就能把你卖了——话再说回来,你到底要弄死谁啊?”
左知遥吐出一口烟:“我不告诉你,我怕我今天跟你说了,你明天就把我卖了。”
凤凰恨得直捶他的腿:“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能憋着呢?嗯?这么着,你告诉我,万一你想不开真自己跑去动手之类的,我也好给你打个下手。”
左知遥摇摇头,改变话题:“给你做假喉那朋友联系上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凤凰瞪着他,见真的问不出来,便有些悻悻:“他啊!还得几天,在泰国给人妖换肤呢。我说,你可真想好了?就你这脸,改动哪块儿都是罪过。”他伸长胳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挡住左知遥脸的下半部分,摇摇头,又挡住上半部分,摇摇头。
左知遥不理他,他只不过想做个假鼻子,话从凤凰嘴里说出来,就跟他要整容似的。
凤凰又闹了他半天,终于一步三回头地回去睡觉了。虽然他没再追着问左知遥想杀谁,却从第二天开始不再放左知遥单独出门了。
左知遥那天见过陆正秦后,也加了小心,再出门就开始化妆。凤凰有一堆他朋友给的假肤贴膜,上回他扮老者就是用的那个。那东西晚上基本看不出破绽,但在太阳底下就不特别自然了。再说按左知遥的身型,扮老者也嫩了点儿,所以他只用贴膜改变了眉毛眼睛的形状,又用粉把皮肤涂了,换上隆基夹拖,扮作了当地人的模样。照照镜子,和“左知遥”差别很大,估计陆正秦走在对面也未必能认出他——关键是陆正秦原本和他就不熟,更是想不到他在这里。
左知遥跟了陆正秦两天,没什么收获。第一因为他不乱走,要不就在酒店,要出门就是那间当铺;第二是因为他身边的保镖虽然只有一个,但跟他几乎形影不离。
陆正秦看样子不是来观光的,没有人旅游整天在酒店窝着。左知遥摸不清他来干什么,更不能轻易动手了。
三天之后,仰光赌石公盘正式开市。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把左小遥为啥要跑弄明白了,全部过度完成,下章回归。
20第 19 章()
19
仰光赌石公盘为期十天,分明赌和暗赌。暗赌料都在露天大棚里,标了号码和底价任由竞拍;明赌料就简单的多了,毛料都被打磨过,或者切开来,明晃晃地摆在展厅里任君围观选择。明赌料底价不高,但成交价往往要价格零或者更多。左知遥在展厅里转了几圈,即使他不是个玉石爱好者,却仍然有点儿流连忘返叹为观止的意思。
黄金有价玉无价,那些明透翠绿的欲要滴出来的纯润,仿佛能扎到人的心里。
赌石的拍卖牌不贵,二十美金就能领一个,但估计大多数游客和左知遥一样,领那东西也不过是进来看看热闹,因为明料实在是太贵了,一般人真碰不起。
就好比眼前这块春带彩翡翠,外皮剥的干干净净,翠绿顶上渐变出一层紫春,莹润温雅。美女工作人员用缅甸语、英文、中文做了一下介绍,之后就不管了,退到展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和料主一起看着翡翠别出意外就好。展台的一角贴着翡翠的编号以及产地、底价。左知遥不懂翡翠,但也知道这块料竞拍后价格绝对会很高,因为它的底价已经做到了八万三。
“这块儿料不错,虽然不大,也不是纯粹的帝王绿,但整块儿料颜色吃的很匀,好好琢磨一下,肯定出彩儿……”一个行家带着手套摸摸翡翠,用独眼手电照射着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直起腰感叹,“一丝儿炸纹都没有!”
左知遥在柜台侧边,双手撑着膝盖借着行家看料的时候也跟着瞅了两眼,手电的强光在翡翠里的折射美的惊人。所有赌料除了主人同意,一般是不能离柜的,因为一个是人多,另一个是贵重,离柜后出了任何差错都是大损失。有钱人多的是,但不是个个懂行,所以有些大佬就会在赌石期间重金礼聘些行内的大手,一是帮着长长眼,二也是个身份的象征。像刚才说话这位,明显就是行内有名的人物,因为刚才一直牛逼哄哄的料主都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垂手站在一边,对人家把自己的料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的行为连个屁都没放。
左知遥又看了翡翠几眼,心说确实好看,老东西一直喜欢这玩意儿,看来也不光是为了装逼。他直起腰准备挤出挤出人群去下个摊儿瞻仰瞻仰,结果一抬头就愣住了。
听蓝大师夸自己的料好,料主脸上都能乐出花来,他恨不得把蓝大师的话录下来放一边儿循环播放,只盼着大师再夸两句,那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你看看!”蓝大师往旁边让一步,留出位置,让身后的雇主亲自看,并且把手电交到雇主手里。
左知遥恰是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然后就见到了大师身后的人,就觉得心砰的一跳,犹如个小炸弹爆炸似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男人不像大师那么谨慎,很自然地把玉料抓到手里,借着窗口的天光看成色。料主咽了咽唾沫,看了眼大师,没说什么。
“怎么样?”大师问。
“确实不错。”男人放下翡翠,“老蓝,如果把这块儿料给你,你能雕出个什么?”
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