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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之人就说了三个字。
老
色
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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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在一个摇曳着温暖烛火的房间里,两个男子面对面坐着,年轻些的男子笑着看着围着他团团转的女娃儿,三人气氛正好。
女娃儿,也就是谢菡萏终于转完了,夸张地站直身子,拍拍胸口,“老天爷,我爹说哥你身体没事儿,我还真怕他骗我,死乞白赖让他大半夜带我溜出来,哎,据我近距离观察,哥,原来你是真没事儿啊!啊!”
谢菡萏说着说着,突然一声痛呼:“啊!痛!爹爹你干嘛打我啦!”
谢相没好气地朝着谢菡萏脑袋一顿敲:“臭丫头,你爹我是那种睁眼说瞎话的人吗?”
谢菡萏摸着脑袋一脸茫然:“爹你不是吗?”
谢相的脸瞬时黑如夜色。
谢菡萏淘气地朝年轻男子挤眉弄眼,逗得男子捧腹大笑。
谢菡萏坐在男子身边,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腮,欣慰地看着男子笑得面色红润。
男子停下笑声,揉揉谢菡萏的发顶,“傻丫头,看什么呢?”
“哥哥好看!”谢菡萏脆生生地回答。
男子失笑不语。
“哥哥,我爹说是有人每天替你调养身体,你的身体才会比往年好。我问爹爹那人是谁,爹爹不肯告诉我。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不让那个人有危险的。”
谢菡萏看着男子,满脸恳求。
男子并未立刻回答,却伸手将摆在桌子中间的漆色食盒拿了过来,谢菡萏眼巴巴看着男子,闭紧嘴巴,眼睛亮亮的。
哥哥笑得好温柔,真好看。
咦?什么东西?好香啊。
谢菡萏不停耸动着圆润可爱的鼻头,循着香味终于找到来源。
只见男子从食盒里取出一白玉盘子,盘子上整整齐齐码放这三层糕点,煞是精致,直看得见多识广的谢菡萏惊叹不已。
九十九 漠南()
淡淡的琥珀色,指尖轻轻拈起一块,竟能透过糕点看见指尖的纹路。谢菡萏好奇地凑上去嗅嗅,深吸一口气,盈满鼻尖的,是淡淡的清香中夹杂着些许的酸味儿。
“试试吧,她做的。”男子笑意盈盈,看着谢菡萏砸吧砸吧嘴,眼睛直瞟他。敢情他这妹妹出去一遭还知道客气了,他不出声就忍者不吃,还是说根本是因为定了人家所以知道害羞了?
谢菡萏可不知道哥哥心里在笑话她,听见男子说是那人做的,眼睛瞪得圆溜溜:“那人会做这么好的点心啊,是个女的?”
“嗯?是个女的……不过,菡萏,你能不能考虑考虑叫她声嫂子?总不能一直女的、女的地唤她吧。”男子实在拿谢菡萏没辙,哪里像大家小姐啊,真伤神。
谢菡萏正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点心,边吃边点头,还不忘给她爹递一块,乐呵着呢。冷不丁听到一声“嫂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男子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塞到活宝妹妹手里,见她没反应,笑出声来,就着谢菡萏的手把茶水喂到她嘴边。
谢菡萏夸张地抖了抖身体,握紧杯子一口灌下去,豪气地一抹嘴巴,谢相闭上眼摇头不止,还好早早定了人家啊。
谢菡萏喝完茶水,也不吃点心了,在哥哥身边坐下。他的哥哥,在外人眼里狂妄、骄傲,可她却知道,她的哥哥,是最好的人。哥哥说让她叫嫂子,就说明那个人已经进了门,哥哥绝对不可能做出私相授受的事情来。
所以说那个人已经过门了啊,谢菡萏香气前段时间管家告诉她的消息,心里忐忑不安。哥哥府里进了两个人,她是知道的,她还知道那两人是谁。正因为知道是谁,她才会不放心。
“哥哥,”谢菡萏扯住了男子的衣袖,殷殷地看着他,眼里满含担忧,“哥哥,你让我叫嫂子,我自然是叫的,只要她真心对你好,我就是叫上千遍万遍也行。可是哥哥,她们两个,我实在想象不出会有真心,自小耳濡目染全是后宅你争我斗,心思深沉,哥哥你看清了吗?”
“只差最后一步了,”男子微笑着,“我知道你的担心,只是她改变很大,过段时间我再试试她,自然就知道了。”
谢菡萏“哦”,了一声,傻傻点头。也是,哥哥这么聪明的人,心里肯定有分寸的。
啊!说了这么半天,她还是不知道那个嫂子是谁啊!
谢菡萏鼓着眼睛,男子好笑不已。
“她改变这么大,是受了一个人的影响,这个人你也知道的。”男子存心了逗她,不肯直说,拐着弯让她自己猜。
“我知道的人,谁啊?”谢菡萏摸过一块糕点,唔,好吃。
“我想想看,你要唤她什么,”男子一手撑着下巴,“相公的姑姑,你该叫什么?”
“噗!”谢菡萏一口喷出来,一脸惊悚地看着男子。
什么叫相公!她,她,她,她还没有嫁人!
等等……
相公的姑姑?让她冷静冷静。
相公,是钟呆子。哎呀,好害羞。那么相公的姑姑,就是钟呆子爹爹的妹妹,也就是苏家的女儿,苏家的……女儿?!
“鸾娘娘?!”谢菡萏倒吸一口冷气,难道鸾娘娘复活了?!
男子脸上一僵,下意识看向谢相,却看见谢相拿手掌遮住了脸,不想见人。
男子扶额:“是苏萦!鸾娘娘的亲妹妹!你未来小姑子楼妤的亲娘,你未来相公的亲姑姑,苏萦!”
知道自己想得太离谱,谢菡萏不好意思地摸摸圆圆的鼻尖,嘿嘿直笑。
“噢,原来是萦姑姑啊”谢菡萏恍然大悟,随即又皱了皱鼻头,“哥哥,你说的嫂子,该不会是楼玥吧?”
心里的人被提起,男子面上不禁更加柔和,烛火散发出的火光,映在男子脸上,好看的五官温暖极了,哪里还有半分在人前的自傲。如今这副模样出去,怕是无人相信这面目柔和的男子,竟是朝堂之上桀骜高贵的大皇子吧?
男子,也就是赵崇烨,笑着点点头,“等时机成熟,让你见见她。你见过楼妤,小小年纪能人所不能,如今眼见楼玥变化颇大,苏家人教导晚辈的能力着实让人佩服。”
“这倒不假。”许久未出声的谢相默默开了口。
“想当年,苏府上上下下一百多人,各个温文有礼,为人处世有理有度,这也是为何苏府门下门生众多的原因之一。”
赵崇烨与谢菡萏认真听着,关于苏家往事,谢相极少提及,一来,是因为苏家惨案太过残忍;二来,谢相对于苏家,感恩之余尽是钦佩,实在不愿提及这伤心往事;再说,他们以前年岁太小,说了也只当故事听听便罢。
“左相一位,自苏家灭门之后,一直悬空。朝堂之上不是没有能人,只是大家心里清楚,有苏老爷子朱玉在前,这个位子,谁都没有自信去坐。苏老爷子当年怕是也知道自己能力太过出色,功高盖主,于是苏家自苏老爷子之后,无论后辈如何优秀,却再无一人进入朝堂。然而,哎……”谢相沉沉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赵崇烨冷淡的声音响起:“然而即使苏家明示天下不再为官,我那父皇还是不放心,唯恐龙椅不保,所以干脆一把火烧光苏家,以绝后顾之忧。”
谢相看着赵崇烨冷然的模样,叹了口气:“殿下,皇上毕竟是您的父亲。”
“所以他还活着,否则,无论是我,还是赵崇裕,绝不会放过他!”赵崇烨握紧双手,满目森然。“皇帝如今还坐在龙椅上,与芙妃有心思算计赵崇裕,真是可笑。以赵崇裕背后的势力,皇帝跟芙妃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能算计到他?”
“殿下……”谢相开口,“殿下放宽心吧,让内子知道您这般,又该担心了。”
赵崇烨眼里的戾气褪去,苦笑着:“姨父,您知道我最怕姨娘担心我。”
“那殿下就宽心吧,如今殿下与二殿下都已长大,可以自己去做很多事了。芙妃背后的陆家,这些年发展迅速,不可小觑。皇上毕竟是皇上,他手中究竟有多少实力我们尚未知晓。殿下,莫急。”谢相劝道。
赵崇烨说道:“姨父,您说的我都明白。经过菡萏这一遭,我的身世赵崇裕肯定已经起疑,这样也好,我跟他,不用防来防去,若能合作,便是最好。毕竟,我跟他,有共同的敌人。”
赵崇裕看着红烛,满目通红。
共同的敌人,却是不能杀的敌人。赵崇烨恨极了皇帝与芙妃,每日每日偏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