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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胡克自嘲地笑笑,“殿下您威严锐利,老奴心生惶恐。”
“嗤,”大王子笑了,“你啊,一张嘴倒是利索。那小子说自己是商人,可小小年纪,与本王四目对视毫不露怯,冷静自若。说话一丝破绽也无。若不是他根本不想掩饰,本王估计真就相信他是商人了。”
“那小子不是商人?他居然胆敢欺骗殿下?!”胡克勃然大怒。
“欺瞒?不,他没有想过欺瞒。”大王子摇头,“他只是掩饰了他真实身份而已,除此之外,他并没有掩藏的意思。”
他的人在马市找到二人之时,他们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可方才送他们二人出门,他们的人却早已在门外等候。这短短时间之内,那小子的人居然能摸到公主府来,足以得见其消息灵通,行动迅速。
而且,门外那人虽看上去普通平凡,但只一眼,他就看出那人决计身手极高,那如利剑出鞘般的锋利之气显露无遗。
那个小子,目光沉稳,思维敏捷,绝不是池中物。就连身边的小女娃,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当府门打开,门外那人的眼光最先落在小女娃身上,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小女娃才是门外那人的主子!
能拥有这般强有力的手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般的商人!
只是那小子到底是何人,他不想深究,今日一番交谈,那小子倒像是可信之人,身份不重要,只要能找到妹妹,那小子就算是大庆皇帝的人他也不在乎!
更何况,身份越不简单,那小子找到妹妹的机会就越大啊……
被大王子猜测着的二人,此时信步走在大泽别具风情的街道上,一派的云淡风轻。
“大晨,你怎么来了啊?”楼妤好奇地问,大晨知道自己有傅琰陪着,大王子又有求于她,在大泽,她是没有危险的,“是有什么事吗?”
“恩,”大晨开口说道,“玄字派人传来消息,已有一队人马到达漠南,一路朝大泽而来。”
“噢?”楼妤挑眉,暗想玄字速度不错啊,既然如此,楼妤想了想,说道:“传讯回去,探查清楚路径,画好地图,标清楚绿洲所在,将地图传回绪州。”
“是。”大晨点头。
“妤儿真打算如此?”一直未出声的傅琰问道,“可有把握?”
楼妤仰头看着傅琰,笑眯眯地,“琰哥哥放心,开辟一条商路直通大泽,连接整片漠南草原,虽然耗资无数,不过妤儿相信,这笔银两,妤儿很快能挣回来!”
“漠南牛羊无数,大泽葡萄良马玛瑙多,大庆又有他们见所未见的丝绸茶叶精美瓷器,有着可供交易的货物,我就能挣到钱。”楼妤拉着傅琰细细地说着,“再说,开了商路,运送货物需要好些马队骆驼队,这样,将上等好马运回绪州,才不会引起匈奴人和那位的疑心猜测。”
傅琰认真你听着楼妤在耳边轻声说着计划,眼里温柔似水溢出,楼妤想要开辟商路,说是为了挣钱,可玄记实则富可敌国,又哪里需要赚这些辛苦钱?不过是为了他罢了,为了他、为了傅家军。
他知晓妤儿聪慧,只是没想过妤儿早已将一切都考虑好。有了马,马从何来,若是引起皇帝猜疑,说傅家军拥兵自重,私自圈养军马,这罪名,便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妤儿昨日向他说了她的打算,待商路一通,她会联合绪州各大商号,联名献马。到时,他爹直接上书奏明皇帝,绪州商户感念朝廷戍兵边塞,愿尽绵薄之力,倾商户之财力,购得漠南好马赠与边军,以期早日打退匈奴,扬我大庆国威。
如此一来,赠马之事在皇帝之处过了名路,洗去私自屯买兵马之罪,也无须担忧被有心之人构陷。
一路走回客栈,眼见已近午时,摸摸有些瘪下去的肚子,楼妤拖着傅琰在客栈大堂一个角落坐下,直嚷嚷:“大晨,二钟跟苗发呢,赶紧让他们来吃饭来,我快要饿死啦!”
“在房里,我去叫。”大晨边说,脚步不停歇地往房间房间走去。妤儿年纪小,饿不得,得快些叫苗发跟二钟。
傅琰好笑地揉揉楼妤的发顶,楼妤睁着黑溜溜大眼睛,笑得灿烂极了。“我不说饿了,大晨二钟跟苗发哥哥肯定是不会先吃饭的,他们看我小,疼我,愿意迁就我。我其实也没有很饿啦,只是到了吃饭的时辰了,怕他们饿了才嚷嚷的。”
“琰哥哥,我有没有很贴心呀?”楼妤转溜着眼珠子嘿嘿直笑,傅琰嘴角勾得愈发好看,勾得楼妤心里痒痒麻麻,猫爪子轻挠似的。
很快的,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脚步声的,是苗发夸张的大叫:“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饿扁啦!”
楼妤“噗”一声笑出来,这人真真是战场杀敌的勇猛歃血之人?
五人落座,点好吃食,正喝着奶茶耐心等着,突然客栈之外传来小声喧哗,楼妤好奇地看过去,就看见一人直直朝他们走来。
楼妤看清来人的模样,居然是大王子身边的那个中年男子。只见来人在他们桌前站定,微微欠身,有礼道:“诸位,胡克受主子之命,给小姐送来马驹。”
楼妤一听,瞪大了眼睛,从椅子上一蹦而起,兴奋得两眼直冒光:“真的吗?送来了吗?在哪在哪呢?!”
胡克见楼妤露出小孩子娇憨的姿态,神色一缓,面向楼妤欠身,语气里多了些慈爱,“就在门外,小姐可要看看?”
楼妤一个劲点头,扔下手中的饼就往外冲:“要看的要看的。”
大晨与傅琰对视一眼,见傅琰轻轻点头,起身离开。傅琰站起身来,跟在楼妤身后走了出去。
“马驹?什么马驹?”苗发扭头看着兴致勃勃的楼妤奔了出去,又看了看站起身离开的傅琰,抓起一张饼赶紧跟上,“等等我啊,到底是什么马驹啊!”
“等等我哎,我也要看马驹,驹,驹……”苗发几步跑了出去,将不紧不慢走着的傅琰扔在脑后,直直冲向门外,一路絮絮叨叨,一出门却像被噎着一般,卡住了声音,好半晌才找回来。
“我的天啊,这马驹也太,太,太精神了吧!”
楼妤此时早已扑到小紫的身上,抱着马脖子一通蹭。
傅琰走出来时,就看见楼妤张开五指细细给小紫梳着鬃毛,而苗发“啧啧”地绕着小紫打转,时不时伸手摸上一把,分外羡慕。
“小子谢过陛下。”傅琰面朝胡克,语带敬意与真诚的谢意。
胡克颔首,表示会向陛下转达。
余光看见大晨捧着两大一小三个盒子走来,傅琰道:“小子从大庆带了些礼物,还请您转交给陛下与大王子。另外,请您转告大王子,无关公主,小子想与贵国再做一笔交易。”
说完,傅琰取过稍小一些的盒子,打开盖子,露出盒中之物。
胡克下意思看向盒中,瞬间瞪大了眼珠,不敢置信之色在脸上显露无遗,“这,这是?”
傅琰了然笑笑,“小子一行人入大泽之后,穿着与贵国百姓一样,也无怪您不知。这盒子里的,便是我国贵族最爱的丝绸。”
胡克惊疑地看着光滑如水的丝绸,喃喃道:“我也只听大王子说过你,曾与匈奴人手中百金购得一匹丝绸,可从没见过,原来,竟是如此高贵的模样么?!”
傅琰将胡克的反应的收入眼底,却不动声色,“您替舍妹送来马驹,小子不胜感激,还请您收下这盒丝绸,全了小子的谢意。”
胡克听言猛地抬头,“这,这,这太过贵重”
“您还请收下,”傅琰恳切地望着胡克,“舍妹极爱这马驹,小子理当赠与您心爱之物,何况,小子在大泽还需逗留些时日,还望您照看一二。”
胡克看着满脸恳切的傅琰,又看了看盒子里光华流转的丝绸,咽了咽口水,这丝绸带回去,婆娘指不定该有多欢喜,这小子说得也不错,既如此,“那么,我就收下了,只你在大泽一日,有事需要帮忙,我胡克决不推辞!”
“好,小子明白,谢过大人!”傅琰感激地看着胡克,楼妤斜瞟了傅琰一眼,立刻将脑袋埋在小子的鬃毛了里,琰哥哥坑人的样子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忍直视了!
送走胡克,楼妤依依不舍地看着马驹被小二牵去马厩,跟着苗发叹了好几口气,才垂着头进了客栈。
吃完东西,回房间休息,站在房门口,楼妤转身面朝大晨二钟,咬咬唇,问:“大晨哥哥,送信的人还没走吧,让他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