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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真让人厌烦。
“自己一个人?”
温和醇厚的声音将我从自己驳杂的思绪中唤醒,我抬眸望去,不出意外的看进了一双漆黑的眼。可很抱歉的是,我并不是第一次被人搭讪,所以早已将那点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的小羞涩和欣喜抛到了爪哇国。而这次,唯一让我有些惊讶的也只是这次这张脸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顺眼。
并不是很帅的男人,但是却很有味道。约莫三十左右的年龄,穿着并不是西装革履却别有一种成熟沉淀的风韵。
这个男人,意外的让人有好感。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许是见我并无意回答,他也并不强求,只是又开口淡淡询问了句,然后便大刺刺的在我身旁坐了下来,偏着头看我。
很冒昧,却意外的没有让我感到厌烦。
“我以为你会起身离开的。”
他转头点了一杯白兰地,手指在杯沿轻轻抚摸,然后声音低沉的继续道。
有一瞬间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笃定的说这句话,当然,我也并无意询问。仰头将杯中最后一口酒灌入身体,任由那绵长而迷醉的风味在口中慢慢化开,我随手从包里取出酒钱压在杯角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男人略显低沉无奈的轻笑,可原谅我没有好奇心,我只是再也不想去好奇任何事。
这里,不够安静了。
(大家可能已经习惯我穿插小故事了,就算是餐前酒吧,或者说暴风雨前的寂静?)(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不得不说的,大连的海很美,尤其是在众人将醒未醒的沉暗中。
我抱膝坐在沙滩上发呆,这里万籁俱寂,这里别无人声,这里安静的像是一个醒不来的梦。少了嘈杂,少了纷乱,少了惶惑,少了不安。
一个人竟意外的静下心来。
时间似乎经过了很久,漫长的让我把一切痕迹都几乎擦拭殆尽,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上一次出现在海边是在什么时候。这里是一切的起点,可最后却是由我自己来画下句点。
那个开心的、明媚的、裙角飞扬的女子早已被岁月磨砂的破碎而斑驳,那些时光也变得黯然无色。有什么东西被我模糊了,记不真切,却有些莫名的恨意在心中滋长的肆意,疯狂如青蔓,痛楚如荆棘。惘然。
“唉。”
“一个人大晚上出来就是为了对着海边叹气?”
意外的声音传来的让我有些错愕,回头的瞬间却正好捕捉到那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像是被人突然血淋淋的剥开一切硬壳,露出其中绵软而莹白的脆弱,我在一瞬间恼羞成怒。
“滚。”
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寂的海滩上如同惊雷般炸响,蕴着磅礴的怒气,应和着周边的海浪声冲击向我的耳膜,籍籍无声。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女人不会发怒。”
他无所谓的耸肩,挨着我并排坐下,完全无视掉我的所有敌意和尖刺。平和自然的像是相处了多年的老友。
好吧,我收回我对他的所有评价,这个男人真是让人讨厌。
我拍了拍身上粘连的泥沙。打算离开。可出乎我意料的,他似是发觉了我起身想走的意图,陡然伸手将我拉进怀里,行为孟浪的让我瞬间被更大的怒火燃烧殆尽。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管到了哪里都有这种变态兼人渣。
只是可怜了我多年锻炼的眼力,竟然在初见时觉得他算是个好人。
我感觉现在我的眼睛一定是瞎掉了。
“现在是不是没那么伤心了。”
意外的话瞬间将我从愤怒中牵引了所有心神,我错愕的看他,目光中有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和被人看破的尴尬。这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幽然香气。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却意外的让人熟悉心安。
他说,“我叫周默池。”
周默池。
周默池。
周默池。
明明感觉有些熟悉的名字。却又记之不起。头痛的厉害,我努力试图寻找这个名字存在过的痕迹,可却空白的一片空泛。
我不记得。
不记得这个熟悉的让我有点陌生的名字是在哪里听到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可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呐喊。说着不明所以的话。讲着我不熟悉的故事。
是什么那?
是什么那?
“不记得了么?”
温和儒雅的声音泛着淡淡的暖意,我抬头看他的脸,墨黑的瞳孔里映着我不知所措的脸。
“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毕竟那时候你是天上的明月,我只是地上的尘埃,有什么值得你记住的那。”
他似乎在自嘲,又似乎在笑。有什么东西偏差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明明知道的。明明应该,知道的。
可我不记得。
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我被压的犹如碎泥。并不很疼,却很闷,闷得让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有些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脑海中映过的画面闪逝的飞速,模糊的一片暗影。
好安心的味道,好熟悉的人,让我无比眷恋。
只是为什么,他用我似乎熟悉的语气讲着让我完全陌生的话?
“那时候,我很羡慕你那。”
他笑着,说着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事。
“可你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我。”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最后会是属于谁那?明媚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护在怀里,给予一世的阳光。”
“太美好,让我觉得都自惭形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伸手将我揽得更紧,阻绝掉所有寒凉的海风,声音飘渺的像是从未存在。
“我一直再找你,可他们都以为我在开玩笑。直到半年前,我联系上你的好朋友。”
“我想守护的宝贝,却原来被人伤成了这副模样。”
“当年错过你,大学想表白你却有了男朋友,再无机会。你知道么?我考虑了整整半年要不要来见你那。”
“本来想好了,见你一面就放手的。可现在,我怎么放心的下。”
是么?是这样么?
那为什么,我像是混乱了很多记忆?
夜色映衬下的海沉默的像是一渊死水,我突然觉得冷,有什么情绪从骨子里透发出来,却又在转瞬间被身体所有细胞叫嚣着碾压回去。
心突然变得酸涩,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击,我以为在成长中早已磨灭死去的那些东西在左边胸口位置无限制的激荡,一点点蚕食的让人不自觉的惊恐。
这个男人,太危险。
从来没有想过会被失联多年的高中同学揽在怀里表白,饶是以我如今的性子也陷入了片刻的迷茫浑然。当然也兴许只是他的怀抱太暖,而我的人太冷,太贪恋。
所以冷静下来之后的心在微咸的海风浸润下反而显得越发刻薄无情,我压下所有躁动的不安,终于开口对着他正经的说出第一句话,却凉薄的让我自己都觉得心惊。
我说,“那你应该明白说了这些话,做了这些事之后,你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四月份凌晨三点钟的天迷蒙的让人有些看不真切,却安静卓绝。所以,这一刻就算我并未抬头看他,却仍旧能听出他语气中刹那溢满的委屈酸楚,无奈的让人心疼。
他笑,他说,“恩”。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有多了解我才可以毫不犹豫的应出这句残忍卓绝的话,那其中包含的潜意思就算不用言语表达,以他的聪明才智也应该能够理解的完全。可他却不问,不怨,不纠缠,不求解释。
只是我这些年也确实变得越发冰冷无情起来,我仍旧没有抬头看他,甚至没有半分好奇跟同情,只是将自己微微撤出他的怀抱,开口道,“你走吧。”
没有急切,没有推距,没有不安无措。仿佛刚刚的所有情绪都只是一场大梦,我平静的跟他像是两个发生了些许碰撞的小意外的陌生人。
他扳过我的脸看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蕴满了忧伤,魔咒般的洒下一片星光,仿佛只要轻轻触碰就要掉下来般摇摇欲坠。明明不是多么帅的男人,可却有着双仿佛能够颠倒众生的眸子。迷乱了人的眼,亦迷乱了人的心。
这么多年,自从季翎离开之后的这么多年里,我似乎第一次找回了自己的心跳,缓慢的,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