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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多数的人都在火堆旁边喝酒吃肉,连个正经的警戒之人都没有。
由此可见方才的那一小队人马或许根本就不是下山巡逻刺探军情,而根本就是去迎接陈家兄弟。
好在此处树多林密,山风又大,天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暗了下来。朱厚照凭借着上天给予的伪装悄没声息的潜伏了进去。
他的身体如同礼貌一般在树枝上穿行,高大的树木和还没有随着秋风落尽还算浓密的树叶完全的遮盖住了他的身形,纵使偶尔有树叶掉落,在簌簌的风声中树下喝酒的马匪也只会认为是秋风扫落的树叶。
朱厚照感谢了一下古人的环保意识,几十数百年没有被人砍伐长成的大树既结实又繁茂。不打一会功夫,他就到了处于林间透着亮光的小屋之上。
有点物理常识的人都知道,处在亮光之下的人很难看清在暗中出没的事物,所以朱厚照十分放心大胆的趴在小屋上透过缝隙朝里面偷窥。
房屋之内,几条大汉敞开衣衫露出黑毛横生的胸膛在喝酒。看到陈二狗兄弟进来竟然立刻就站了起来,显然是很熟悉陈家兄弟的身份。
“刘大当家的,主人差我来问问这段日子过得可还算舒心?”陈二狗喝了一口匪首殷勤端过来的酒之后,笑眯眯的问道。
不知事刘六还是刘七的匪首搓着手谄媚笑道:“托墨老爷的福,这短时间兄弟们过得可是舒心极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花不完的金银,玩不够的女人,当皇上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陈二狗推开身上缠上来的女人,正色说道:“好!主人既然给了你潇洒日子过,你们也该知恩图报帮主人办点事情。”
几个大汉具是砰砰的拍着胸脯说:“那是自然,不用墨老爷开口,这些日子抢掠的金银冶游六成事要送到府上去的!”
朱厚照听的心惊肉跳。这墨老爷赚外快的方法也太牛了点,人家地主是从劳苦大众身上敲骨吸髓,好容易攒了点银子却被这货养的几百马匪一次性给收进了腰包。如此大的能耐,若不是墨家的人打死朱厚照都不能够信。
细细的回想了一下锦衣卫送上来的情报,朱厚照灵光一闪,墨山林同志很快就被他对号入座。
怪不得南方数省墨家一家独大,有这么个杀鸡取卵的人存在,想不一枝独秀都难。
房中人继续说道:“这都是小事儿,你们在意办就成。不过主人此次派我俩前来却是另有要事!”
匪首连忙说:“狗爷请讲!”
“山下的官军想必你们也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千余人的队伍不值一提,我们兄弟从山上冲杀下去,一次冲锋就能将这群绵羊给冲散,到时候想收多少人头还不是手里的家伙说的算?兄弟们努把力说不定连里面的将军的人头都能给你拿回来。”
陈二狗摇了摇头,沉声道:“非也,主人的意思是人你们可以尽情地杀,但是那个守备将军的命你们暂时却是伤不得。主任已经派人入京去调查此人背景,一旦调查清楚到时候主人自有吩咐,如今你们只需吓他一吓。”
那匪首摸了摸脑袋,咧嘴笑道:“墨老爷也真是小心,不过是个守备将军,兄弟们又不是没有宰过,否则也不会走投无路投奔到墨老爷的手下混日子。要俺说,看不顺眼就一刀砍了便是,调查给鸟蛋的背景!”
“主人的心思岂是你们所能揣度的?”陈二狗呵斥道:“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偶尔下去砍杀一番,想必主人的飞鸽传书也快到了,到时候按照命令行事!”
匪首看到陈二狗怒了,脸上露出了惧怕的神色,连连点头称是。
陈二狗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混进了军营之中,如果主人有什么指令,我们一定给你们大开方便之门!”
“有狗爷你们帮助,我们定然如虎添翼,哈哈!”
朱厚照听到这里,心中难以自持,他实在事不曾想到自己的身边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隐患,可怜这些日子还时常让他们接近自己的营帐。
一想起陈富贵手中的那张足有一人高的硬弓,朱厚照便有些心惊肉跳。
心情激荡之下,力道一下子便没有控制住,手下的柴木顿时就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但很快就被山风给吹散。
这时候,一直在埋头吃肉的陈富贵猛然见间起了头,一双大手朝身后的硬弓摸去。
在房内人还没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人熊一般的陈富贵已然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利箭,眨眼间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嗡的一声爆响,那支利箭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朝房顶上朱厚照的藏身之处射了过去!
这一箭,迅捷无比!
(本章完)
第113章 马蹄南去,后院失火()
快,狠,准,陈富贵极为刁毒的一箭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射出。
这让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人熊一般的汉子是不是突然得了什么精神病,房顶上又没有雕,弯弓射大雕的傻子。
房顶上是没有什么大雕,却是暗藏着一条猛龙。朱厚照在不小心捏断枯枝之后就集中了注意力查探房中人的反应。
在陈富贵突然射出一箭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朱厚照的心头油然而生,脑海中来不及细想,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毫厘之间躲过了没有响哨也能在夜空中划出凄厉呼啸的快箭。
摸了摸被厉风划过的隐隐作痛的脸颊,朱厚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藏匿起来的气息,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房中人个个都是悍匪级别的任务,脑袋上有人蹲了那么久都没发觉,不能不恼羞成怒。
听到朱厚照落在地上的声音,这些人齐齐的拽起兵刃奔了出来,五六条头目把朱厚照给围了起来。
“是你?”陈二狗将从来都是拖在身后的长刀给抗在了肩膀上,双手握住刀柄,显然他看到朱厚照之后十分的惊讶,并没有想到这个不大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好功夫,因此戒备起来。
朱厚照淡淡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匪徒,表情平静,甚至没有将腰间的长剑拔出剑鞘。
他身处一根指头点了点陈二狗和陈富贵,笑道:“我的千户、副千户,让你们上山打探消息,差事干得不错啊,竟然都打探到匪窝里来了?”
听了朱厚照这话,刘六和刘七几个匪首齐齐后退了一步,看得出来因为朱厚照这一句话他们也戒备起陈家兄弟来。
千户这个职位在五官之中虽然算是末流,但是在这群马匪心中却已经是天大的官职。别看这些人张嘴就是曾经宰过守备,打败过参将,但是但凡有机会当官傻瓜才会乐意去当马匪,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抢钱比什么都强。
“你们已经升到千户了?”
陈二狗握了握手中的长刀,冷冷说道:“看不出来么?这人是在挑拨离间,我们兄弟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家的鬼!”
“别他娘的扯淡!你们俩多大的本事我们能不知道?”刘六喊道:“这么多年在墨老爷的手下也不过是个护卫的角色,如今有了官身可谓是平步青云,说你没有变心傻子才会相信!”
“好啊,原来你们是打着擒贼擒王的主意!”刘七听到这话,将心比心起来顿时觉得十分有理,立刻也跟着咆哮起来。
“哼,难道还让我证明给你看?”陈二狗冷哼一声,扛刀上前指着朱厚照说道:“这人是徽州府的守备将军朱寿,我这就将他擒住,正好也解了主人的忧愁。”
但是他踏出去的身子和将要挥出的斩马刀确实突然被一直背着长弓沉默少言的陈富贵给按住了。
陈二狗有些不解的看了自己这个哥哥一眼,却听到陈富贵低声说道:“刘六说的没错,以你我兄弟的本事为何还要屈居在墨山林的手底下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
“大哥,你忘记当初我们立下的誓言了吗?”陈二狗也是小声的说道,但是言语之中有着深深的怒气。
“这个需要暂且放下,我们兄弟正巧可以趁此机会做出一番大事业。况且当初爹娘身亡的事情这些年我回想起来总会觉得其中大有蹊跷!”
“富贵,别做梦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知道主人的势力有多大吗?纵使我们在这个有名无实的守备手下做了千户又如何?终究还不是在主人的地盘上混,到时候这个家伙或逃或死,你我的下场如何以兄长你的智慧难道想不到?”
兄弟二人低声细语之下马匪们并不能听清他们说的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