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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朱厚照头都大了,皇帝,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南方开海禁的问题已经整整的搞了四年,虽然成果不大,但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
那地方远在天边,问题又复杂,朱厚照统筹调度还行,至于具体操作还是需要内阁的这些阁老,做人家是一直没有消停,但是是不是在磨洋工,朱厚照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他现在也没空管这个,因为内阁的人不想让他管。
正德元年四月的第一次大朝会,御史刘菁再一次的跳了出来。
没错,就是当初那个跟着国子监祭酒一起混的那个刘菁。
这家伙显然没有啥发展前途,混了四年连朱厚照都升官了,他还依旧是个正六品的御史。
“启奏陛下,微臣有话要说!”朱厚照正在上面哈欠连天的打算退朝的时候,刘菁就蹦了出来。
朱厚照连忙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和蔼模样说道:“刘爱卿请说!”
朱厚照的本意是随便客气客气,可是刘菁偏偏就当了真。
“皇上,臣风闻日前鞑靼部落在与我朝互市之时纵兵抢掠,杀我百姓兵丁近十人……”
“所以?”
“所以臣以为鞑靼纵兵抢掠是因为当年皇上您定下的互市交换价格太低,这才致使鞑靼连年犯我边境,臣以为陛下需从新和鞑靼汗王商定互市条款,以安定我边疆!”
朱厚照听到这事儿,立刻就甩锅:“刘爱卿有所不知,这个协议是当年刘阁老他们拍的板儿。”
“非也!”刘菁很是耿直:“臣听说那是皇上您亲自下的旨,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送到内阁的。”
朱厚照恼了:“卧槽,怎么都是你听说你听说,你丫的能拿出来证据么?”
“陛下,风闻奏是是言官御史的职责所在。”刘健听到朱厚照爆了粗口,眉头皱了皱解释了一句。
“这规则是谁定的?”朱厚照很不满意,这么不负责任的权力施与一定是个昏君干的。
“自宋以来,便有了这条规则,方便御史言官监察百官之职。”刘健不紧不慢的说道,仿佛御史监察的百官里不包括他一样。
朱厚照一点都不含糊,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来烦老子就成,立刻就下了新帝登基的第一个旨意:“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风闻奏事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出现了!”
(本章完)
第50章 疯了的居庸关守将()
明朝的官员办事很少有直来直往的,几百年下来大约只有一个沈链,一个海瑞。
可惜一个死得惨,一个一辈子混迹在官场边缘难有作为。
大多数的官员办事儿都是绕了几百道弯子,剥茧抽丝之后才能知道人家的着力点在哪里。
比如说这个刘菁,明面上参奏的是北部边疆鞑靼不守规矩,视互市如空文,希望皇帝陛下早点解决。
实际上的目标却是将手伸向了南方开海禁的事情上,是实实在在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通过北方的问题告诉小皇帝朱厚照,如果当初按照内阁的法子来,鞑靼那边绝不会因为货物的价格低而行险,所以您的决策都是行不通的,并趁机挥击到南方。
皇上您的岁数还小,要多听话少自己拿主意,家国大事还是需要听从我们这些老人家滴。
可惜,这里面的门道朱厚照一点都听不懂,但是他却是从刘菁的话中猜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当初那份互市章程是朱厚照弄出来的不假,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过是内阁的几个人,以及刘瑾……
刘瑾是个忠心的奴才,其基本利益是和朱厚照绑在一起的,朱厚照一上台,这货立刻就鸡犬升天的做了司礼监秉笔太监,没有道理会乱嚼舌根子。
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
是内阁的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刘菁,然后指使刘菁开嘴炮,然后让朱厚照彻底放弃开海禁的想法。
北方边疆乱了,南方粮仓绝不能再乱,这是内阁刘健他们很朴素的想法。
朱厚照龇牙咧嘴的坐在龙椅上,他已经隐隐约约的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但是一时并没有想到开海禁的问题上去。
实际上这四年来海禁虽然一直在开,但是进展十分缓慢。大明海疆广阔无比,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守卫如此广阔的海疆。
郑和宝船的图纸被刘大夏给烧了的这回事儿朱厚照并没有忘记,没有图纸就没法造出大明的航空母舰,没有宝船就很难解决海上海盗横行的问题。
很早以前朱厚照就开始让人着手打造大船的事务,同时内阁的人虽然办的缓慢但也不是没办事儿,所以朱厚照在开海禁的问题上是一忍再忍。
大明的官员善于脚疼医头,但是朱厚照却是个喜欢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人。
所以在不耐烦的听完刘菁的碎嘴子之后,朱厚照当机立断,说道:“下次那个小王子再敢这么王八蛋的事儿,立刻就派兵大嘴巴抽丫的!必要的时候朕也可以亲自出马!”
刘菁只是这么一说,谁知道朱厚照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是一顿王八拳,直接将刘菁给打沟里去了。
天子巡边!这不是逗么?
要是自己一番话让皇帝动了巡边的念头,那刘菁就是抽死自己也不会得到满朝文官的心疼。
朱厚照这么随口一说,朝堂上立刻就乱了套。原本是火急火燎几乎要灭国的小王子犯边事件立刻成了疥癣之疾,群臣无不狂呼让朱厚照三思,万万不可做巡边这种危险之事。
明英宗率领二十万大军巡边,然后就闹出了个土木堡之变,一下之葬送了包括两个内阁大臣、一公二侯四伯以及无数的参将御史。
甚至连自己都陷了进去,十分悲惨的在也先的地盘上巡狩了许多年。
大明国的国力就此一蹶不振。
在那之后的满朝文武只要一听皇帝要御驾亲征无不胆战心惊,拼了老命也要阻挠。
万万不可让大明再遭遇一次惨烈至极的土木堡之变。
要说先前朱厚照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在看到众多大臣苦口婆心的阻挠之后却是生出了别样的兴致。
按理说朱厚照横穿两世,即使两世加一块没有刘健岁数大,但在阅历上却是肯定不会落后的。
然而此时却是生出了莫名其妙的叛逆之心。
朱厚照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的三醒吾身过,但是没什么卵用,
朱厚照发现他和大臣之间的分歧完完全全就是两种不同心态之间的分歧。
朱厚照年轻气盛,一心想征服四海统治世界,锐意进取的一塌糊涂。只想着如何挣钱如何兴建部队打造利器,做出一些超出明朝人认知的事情来,所以不被大臣接受绝对正常。
而在臣子方面,就拿刘健来说,此人是三朝元老,在行政方面的经验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他太老了,只求一个稳字。
只要能让大明江山从他辅佐的皇帝手中延续下去,做啥他都愿意。
但是一旦偏离了他预定的轨道,那他绝对会奋力阻扰,尤其皇帝还是个不靠谱的小孩儿,他又受命于先帝不得不维稳。
这两种心态基本上是无法调和的。
除非是换掉皇帝,或者是换掉这些臣子,换上一些年轻的能理解朱厚照想法的热血青年,诸如王守仁杨慎这样的。
当朱厚照有了这个心思之后,有了些叛逆就可以理解了。
刘健等人都是有功于社稷的元老,这么多年混下来没有功劳爷有苦劳,莫名奇妙的炒了人家的鱿鱼实在是不大合适,有种卸磨杀驴的既视感。
所以朱厚照只能出个下策。
去巡边就是他这个法子的起点。
“既然鞑靼的小王子三番两次扰我边境,单方面撕毁互市条约,那朕就没有理由不亲自会上一会这个鞑靼小王子了。”朱厚照这话说的很是强硬,可惜小王子听不到。
刘菁现在是懊丧地要死,深悔不该听从刘阁老的话来捅这个篓子。
为了补救这个可能让自己彻底离开官场的错误,刘菁立刻就pia在了地上,声泪俱下的谏道:“陛下万不可亲自犯险,英宗之事尚在眼前啊!小王子抢也就抢了,没啥大不了的,怎么能劳动陛下您的万金之躯啊!”
朱厚照撇了撇嘴,说道:“朕不是英宗,也不是什么万金之躯。想我大明太祖、太宗、仁宗、宣宗这些先皇哪一个不是亲自巡边过?
太祖太宗不止是巡边,还把鞑子给赶到荒漠里吃沙子去了,所以说巡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