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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钟希望还是没有去做精神力脑电波的强化进修,她是个务实的老太太,做人做事的原则就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来。
小拉见证了钟希望在空间里一步步努力过来的整个过程,虽然她在它的评估中是属于过度保守型的主人,但它还是挺欣赏这个主人的,也乐意慢慢收集她的观察数据。
钟希望在空间里的作息时间除了之前为了救治小拉虚拟的那个被打成筛子的重伤患时,她废寝忘食过一段时间外,一般情况下还是非常有规律的。
这会儿正是她的睡眠时间,待睡满八个小时后,小拉会按时喊醒她起来洗漱吃饭。
钟希望又做了梦,梦中,她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前进,四周死寂一般无声无息,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喘息声,甚至是心跳声。
钟希望并没有慌神,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却一直无法醒来,所以她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盘腿坐下来。因为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她开始在脑中模拟着她在空间里正在进行的一项脑部手术。
突然,一阵刺耳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漆黑死寂的梦境,钟希望也猛地惊醒,睁开眼便见到自己已经出了空间,正躺在自家的木床上,侧身看了看对面床上的钟小妹,发现她正熟睡着,还像小猪一样打着小呼噜。
而此时不过凌晨一点多钟。
钟希望觉得有些异常,正想再次进空间询问一下小拉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却在此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开来的声音,接着停在了她家院门口,然后是车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再然后隐约有两人的对话声传来。
“是这里吗?”陌生男人的声音,冷硬低沉。
“嗯,对,是这里。”这声音钟希望熟得不能再熟了。
钟来春?!钟希望蓦地蹙起眉,人也跟着无声无息地起了床。
院门外,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车灯已熄,没有月光,四周淹没在一片漆黑里。
“你去敲门。”驾驶座上的男人自然而然地发号施令。
钟来春略有迟疑,但还是快步走到院门前,刚抬起手敲门,便听到里头拉动门栓的声响,下一秒,大门被拉开,钟希望双手环胸站在他的面前。
“……俺姐?!”钟来春有些呆愣。
“嗯。”钟希望淡应一声,随之一把将钟来春拉到自己身后。
这一举动明显有老母鸡护崽儿之意,钟来春一时间心里暖意滋生,喉头有些发紧,这就是他亲姐,什么都不问,只然信赖和维护他。
不过,他姐这是误会了,情况紧急,他可不能再耽搁了。
“俺姐,这是郑曙光他战友,曙光受伤了,很危险,想见你一面。”钟来春急忙简略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车里坐着的赵卫国看向院门口站着的钟希望,光线太暗,只能分辨个大体轮廓,是个年轻姑娘没错,也许写信给郑曙光的那个长辈钟希望就是这个姑娘的长辈。
赵卫国是个军人,说话做事向来是简单利落雷厉风行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过有人能够将信当成拉家常一样一写就是十几页的,唠唠叨叨,啰里啰嗦,一看就是某长辈口述,再由孙子辈的孩子代笔写的。
不过等他看完那封长达十几页的信后,他也觉得信的字里行间真的满满都是对郑曙光的关心和爱护,也难为郑曙光那家伙像护着宝贝一样护着那封信,一直死攥着自己装信的那个口袋,即便昏迷失去意识了也不曾松开手,还是他硬掰开他的手。
郑曙光的情况很不乐观,已经……
赵卫国是见惯了生死的,在战争中,不管是敌人的还是战友的,生命便如地里的庄稼,阎王收割起来那是一茬儿一茬儿的,容易得很,他的心也早已经麻木了,冷酷了,看开了。然而,当郑曙光猛地推开他,替他挡下了那一连串的子弹时,他整个人都懵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无际的痛苦。
老实说,他和郑曙光的关系一般,曾经还因为比拼不相上下而相互较劲竞争着。
他感激郑曙光救了他,但同时也痛恨他救了他,这样,他便永远都会活在偷了他的生命的痛苦中,永远无法释怀,无法心安。
在遭受了如此重伤之下,没人认为郑曙光还能活着,包括他,但让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是,那小子始终攒着一口气不肯咽下。他们以为会有奇迹出现,便急忙将其空运回平京的军区医院,可医院里最顶尖的军医都无所不用其极地医治了两个月了,仍然没能让情况更好。
眼见着他肌体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消逝,但他却仍旧攒着一口气不肯咽下,这时候他们才开始考虑,是否他还有什么未完的心愿,所以才这般执拗地不肯咽气。
很显然,这个心愿与他的亲生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没关系,毕竟他们都已经围在他身边两个月了。
赵卫国便想起了当初他从郑曙光口袋里看过的那封信,难道郑曙光是在牵挂那个给他写信的长辈钟希望?
是与不是,试了才知道!
于是便有了赵卫国的这趟没日没夜的赶路历程。
赵卫国到达凌镇时已然是晚上十二点了,信上的地址写着五里屯钟刘村,他不知道该怎么走,想着是否要拍开一户人家的门问问情况。
也是巧了,钟来春因为武馆招不到更多生员而倍感压力沉重,睡不着,便爬起来跑步,就这么遇到了想拍门问路的赵卫国。
赵卫国好不容易见到个人,毫不含糊地上前拉住钟来春,将情况说明。因为提到了郑曙光受伤,钟来春倒是防备少了些,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略一思量便领着赵卫国过来找钟希望了。
赵卫国本以为要说明情况还得费点功夫,而且老人家出门必定得多准备些东西什么的,却不想,他在车里仅仅只坐了三分钟,副驾驶的车门便被人拉开了,钟来春坐了进来,而钟希望也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了进来。
“走吧!”钟希望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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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你真的是钟希望吗?()
“哈?”赵卫国一懵,随即皱眉认真道,“不好意思,姑娘,我想你误会了,我这回要带你奶奶钟希望过去,你去恐怕起不了作用!”
“噗”钟来春喷笑出声,虽然他之前听说郑曙光受伤了心情很压抑,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没忍住。
“解放军同志,我没有误会,我就是钟希望!”钟希望叹了口气道,料想可能是自己之前写的信让人误会了。
闻言,赵卫国呆愣了三秒钟,随即便启动马达脚踩油门,车子在夜色里绝尘而去。
钟爹插好院门又回床上躺着了,同钟娘说了大体情况后,两人也没了睡意,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
至于钟小妹和钟小弟两人,他们倒是睡得香甜,压根儿没想到在他们还做着美梦的时候,他们的大姐已经坐上车离开了家,而这一回可不是去镇上那么近的地方了,而是去一个遥远的大城市。
钟来春本想与钟希望一起去的,但一来时间太紧迫,武馆里的诸多事情也没有别人能替他撑着;二来那赵卫国似乎也没有意愿带他去,而钟希望也让他留下来,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家里有事,他好歹还能照应一二。
于是钟来春在镇上下了车,赵卫国则带着钟希望没日没夜地赶路。
赵卫国来时就是没日没夜的,连饭都顾不上吃,只是饿时随便塞两口干粮灌几口水,开了两天两夜才到。如今再返回去时,饶是他是精力再怎么旺盛,意志力再怎么坚定的军人也受不住了。在开了大半夜的车后,他停在路边休息,同时从后备箱里拿了几块风干的糙面饼子和两壶水出来,将两块饼子和一壶水递给钟希望。
“吃点东西!”似乎是习惯了发号施令,所以连让人吃东西都说得跟命令似的,声音异常冷硬。
钟希望一摸那饼,硬得能硌掉牙。
她如今新牙才换齐没几年,珍惜得很,想着等到了地方将饼子放锅里馏一馏,或是烧了开水泡泡再吃。而且,她现在也不饿,于是顺手就将饼子收了起来。
赵卫国见她将饼子收了起来,还以为她舍不得吃,于是道:“吃吧,不够还有!”
“够了,只是我还不太饿。”钟希望抬眼看向赵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