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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平时都暴殄天物了。”黄毅庆放下茶杯,“这祁门红茶还是你阿姨特意用来调下午茶用的,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好好的清茶不喝,偏偏要在里面加奶加糖,做成英式的下午茶。”
“我也是看到厨房的柜子里有一排茶叶,就随手选了红茶。”黄明月和潘丽贞生活了几年,知道她虽然是土生土长的t城人,可是自从黄安娜从英国游学回来后,她恨不得全盘过上英国的小资生活,“秋天了,喝红茶比较好,温和不伤胃。”
“你懂茶?”黄毅庆很意外。
黄明月低头又给空了的茶杯斟茶,白瓷的杯底衬着红艳明亮的茶汤甚是好看。她淡淡地道:“只懂些皮毛,大一课不多的时候参加过院里的茶艺社团。”黄明月这是说谎了,大一的时候她忙着打工,除了那些必修课和有学分的选修课之外,根本是什么社团都没参加过。她也是在前世回到黄毅庆身边之后,知道他好茶,才投其所好,特意去学了几节课来。
“听说大小姐也是t大毕业的,不知道学的是什么专业?”
黄明月感激地看了刘伯安一眼,聪明人一点就通,知道怎么接话。
“刘秘书,叫我明月就好了。我在t大的财经学院学的是会计,大一课倒是不多,大二开始每天的课都排得满满的,除了打工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图书馆里了。”
“大小姐学的是会计?”刘伯安很意外地看了黄毅庆一眼,他实在是没办法将眼前这个即便是穿着素衣布裙也难掩艳丽五官的黄明月和整日埋首案头和密密麻麻的数字打交道的会计联系在一起。
黄毅庆也扬扬眉,他也不记得黄明月读的是什么专业,对他来说,一双儿女是t大毕业的就足够证明自己优良的基因了。
黄明月笑笑:“我妈说会计专业找工作比较容易,运气好可以进银行,再不济大大小小的公司都需要财会人员。”她顿了顿,又道:“出事前,我还刚刚在t城找了一份会计的工作呢。”
黄毅庆喝着茶不说话了,便利店的那场黑涩会火拼的枪击案,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糟糕的回忆。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连歹徒的一根毛都没有捞到,恐怕也只能和其他数不清的案子一样不了了之了。他并不是有多疼爱黄明月这个女儿,他只是觉得既然将黄明月收拢到自己的羽翼下,就要给她一个交代。
“是吗?”刘伯安努力的不冷场。
黄明月扬起头,毫无心机却又带着遗憾:“可惜了,我考的那些证了。”
“哦,你考了哪些证?”黄毅庆似乎很感兴趣。
“会计职称初级证书。”黄明月看到黄毅庆眉宇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又道,“还有注册会计师……”
刘伯安一脸的惊诧:“注册会计师?!”
黄明月装作没留意到刘伯安的惊诧,淡淡地道:“考了两年,专业阶段的考试过了五门,还剩下最后一门财务成本管理,本来还想着下半年去考的,恐怕也要荒废掉了。”
黄毅庆看黄明月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注册会计师,两年过了五门?”就是外行也知道注册会计师有多难考,刚刚跳槽了的夏玫瑰也是在大学毕业后三年里拿到了这个证,已经算是凤毛麟角的了。
“大城市好工作不好找,多考一本含金量高的证书就多一份保证。”黄明月说的是实话,她将绝大多数的业余时间都用在考证上了,为的就是能在毕业后找到一份好工作。
刘伯安叹道:“那倒是可惜了!”
黄明月笑笑,没说话。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说者有心听者无意那也是白搭。要是再围绕这个话题下去,那就显得她太特意了。
“我看家里还有别的茶,下次我再试试正山小种。”
刘伯安喝着祁红,心里琢磨着黄明月的这番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转瞬就释然了,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他这个行政秘书也只能看董事长的意思。他也曾经去考过注会,还没上考场便折戟了——这考试根本就不是人考的。
能在两年时间考出五门的黄明月得有多大的悟性多大的毅力!
刘伯安嗅着杯底留下的淡淡茶香,这个半路空降的大小姐恐怕不像是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恬淡,她到底想干什么?
“明月,你要是喜欢茶艺,我替你找个好老师好好学学。我看你也有这个悟性。”黄毅庆笑得慈眉善目,“我就不指望安娜了,她能不逼我喝那些苦得要命的咖啡我就满足了。”
“好。”黄明月心头一颤,马上又应承了下来。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即便是黄毅庆有这个意思,也得过潘丽贞那一关。明川已经是董事长特助了,要是她再在这个时候进了公司,恐怕潘丽贞就要警惕起来了。
不急,不急。
黄明月执起茶壶,轻轻地晃了晃:“茶没了,再泡也就淡了。”
“再喝下去就不是品茶了,倒成了牛饮。”黄毅庆满意地放下茶杯。
刘伯安很识趣:“董事长,大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那事你盯紧点。”黄毅庆抽出了书架上的一本书,“明月,你替我送送伯安。”
“好的,爸爸。”黄明月乖巧地应了下来,这算是黄毅庆给她的机会吗?
黄毅庆坐下,翻开书页,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哦,明月,我倒忘了,是不是注册会计师的成绩五年内都是有效的?”
第086章 和扑克脸的共鸣()
黄明月将刘伯安送到门廊处,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黄明月暗自琢磨黄毅庆跟她说的那句话。在黄家当个花瓶大小姐是不需要什么注册会计师的证书的,这些证书似乎也不能为她嫁个好人家增添太多的砝码。那么黄毅庆是什么意思?
黄明月难免有些多想了。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机会?至于夏玫瑰的财务总监的位置,她不敢觊觎,不过她的第一步计划只是进黄氏。
黄毅庆未必就不给她这个机会,不过如果能有人在他耳边吹吹风,那就更是事半功倍了。
黄明月想到这儿,将目光投到了身侧的刘伯安身上。
刘伯安似乎什么时候都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纹丝不乱,说话滴水不漏——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多疑的黄毅庆的心腹,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很多时候,整个黄氏上下将刘伯安当成了黄毅庆的影子,只要是刘秘书首肯了的方案,很少会在董事长那里吃瘪。
黄明月努力地回想,刘伯安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全都一无所知。他就像是被格式化了的人,完全丧失了个人的色彩,只是以黄毅庆的影子身份出现。
对此时的黄明月来说,他更像是一处无法攻克的堡垒,找不到任何下手的地方。
“大小姐回去吧,太阳还挺刺眼的。”刘伯安率先打破了沉默。
黄明月冲着太阳抬起头,早秋的阳光还带了几分夏日的炽热,却早就没有了那火辣辣的温度。她眯了眯眼睛,道:“整个夏天都关在房间里养伤,好久也没晒过太阳了。”她本来就肤色白皙,足不出户几个月,更是白到透明,就像是上好的白瓷,整个人都莹润有光。
刘伯安笑得很有分寸:“我以为女孩子都怕晒太阳。”这个黄明月奇怪,有意无意地想要和他攀谈。刘伯安对黄明川印象不差,可是对黄明月他没由来地多了几分警惕。
黄明月扫视了一遍小花园,潘丽贞已经不在了。越是临近中年,她比谁都爱惜自己的皮肤,除了早晨傍晚,几乎就不出现在太阳下。黄明月留意到,潘丽贞亲手种的那一蓬秋日胭脂在假山那边缀着密密麻麻的花苞,开得正艳。
“刘秘书,是哪里人?”
刘伯安微微一怔,道:“y市x镇。”y市是离t城要四五个小时车程的地级市,x镇更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很少有人知道。
黄明月粲然一笑:“刘秘书老家的芋头很有名,我曾经吃过一次,又粉又甜。”她早就做好功课,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儿,只要用心查一查便能知道。x镇靠近山区,经济比较落后,也没有什么名山秀水可以开发旅游资源,倒是只有那里的土特产芋头还拿得出手,不过也只是略有些名气罢了。
刘伯安才是真正地吃惊了:“大小姐竟然听说过?”
“也是巧,我大学同学里刚好有刘秘书的老乡。”黄明月笑得是愈发的心无城府,“她有次放完暑假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