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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树木都有了些刮伤,碰撞的痕迹,显然是从山下一路冲撞而来。
而马车旁边,跌倒了一个蓝衫布裙,腰系珊瑚缎带的女子,此刻这女子上半身上的衣衫几乎破碎,露出白色的亵衣,光滑瘦削的肩膀,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
而一个脸色发黑,身穿一身麻布短衫男子的男子却几乎半骑在她身上,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却是伸下去,就要掀开她的裙摆,嘴里还说道:“小娘子,不是老子自夸,老子的功夫可是绝妙之极,我不但会……还会……还会……定然能让你享受到无比快活……”
铁玉真站在树上,目瞪口呆,这男子嘴里说出的那些姿势,简直闻所未闻,什么龙翻虎步,莽汉推车,人面白花,****,推波助澜……这些闻所未闻的高深知识,直如高山仰止一般。
一时之间,竟是说得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回去找上几房小妾尝试一番,不过他却是未曾动弹,如此这般美妙的姿势,果然是要学习一番其中妙景。
铁玉真心里好奇,便潜藏在树后看了起来。
这时,那汉子的手方才触及女子裙摆,那女子便剧烈挣扎起来,奇怪的是,这两人皆是凡境上阶的修为,这女子却似一身内力完全不会御使一般,总也挣脱不开。
这女子一急,便疯狂的甩了甩头,张开嘴便要往汉子身上咬去。
这甩动之间,纷乱披散的发丝之间,陡然露出一张清艳绝伦的脸庞。
便是此刻满眼泪水,还沾着一些泥土草屑,却似毫不减美丽,反而更似乎梨花带雨一般,娇柔诱人之极。
铁玉真微微一呆,随后迅速从树后走了出来,猛然喝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岂敢如此!”
此刻林中寂静,那马车旁二人闻声,便齐齐看来。
这铁玉真发须乌黑,身躯高大,相貌堂堂,手中持着一杆拂尘,腰间挂着一柄宽阔的铁剑,看起来不怒自威,正气凛然。
那汉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骇意,手上的动作也是瞬间顿住了。
而那女子却好似见了救星一般,道:“道长救我……”
汉子脸色一变,喝道:“呔,老头!,你是何人,莫要多管闲事,给老子快点滚开。”
这话说得凶厉,只是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荏的样子。
铁玉真眉头一皱,不屑笑道:“呵,你在我的地面上行此不轨之事,却不知道我是谁?放开这个姑娘,老夫绕你一条狗命,滚!”
这汉子闻言慌忙站起身来,竟是不自觉倒退几步,惊骇道:“你…你就是‘铁剑横山’铁玉真!”
他说完之后,竟是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往山下冲去,眨眼间就消失踪影。
铁玉真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威名,摸了摸颚下胡须,上前几步,伸手将地上的女子扶起,轻声道:“姑娘,你是何方人氏,怎会流落到此?”
那女子得了他的问询,便福了一福,道:“道长容禀,我是大梁云州灵页郡人士,因为家中遭了灾,便和爹爹一起往这大晋平州阳山郡来投奔亲戚,怎料那亲戚多年不见,竟是不知何故搬了家。爹爹便带着我出城想另找乡下地方安置,谁知好不容易快到青阳镇,却遇到那个恶人,不但杀了爹爹,还劫了马车,一路将我带到此处……呜……”
她说到这里,脸上尽是后怕惊恐,伤心难受,竟是眼泪又流了出来……
铁玉真脸色变化一番,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又瞥了瞥那破碎的马车之内,见其中车厢之内果然有着不少行李,箱子之类的物件。
他心中稍安,却依然卸不下怀疑,又轻声问道:“你这一身内力也算颇为深厚,便是敌不过此人,也不该……”
“内力?我有内力?”女子微微一讶,露出迷茫之色……
………………
而此时此刻,林中的一抹清泉边,一个脸黑的男子正捧起了泉水,往脸上泼着,不少黑色的粘液迅速流淌下来,不一会就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庞。
这少年拾起一把五尺余长的硕大兵刃,抽刀出鞘,在空中随意的挽了挽,便收刀入窍,用那斜鞘上的背带系在背后,又伸手捡起旁边石头上的包裹,系在身上。
这少年摸了摸刀柄,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轻叹道:“玉真子,色字头上可是一把刀啊。”
第四十章 我风餐露宿等了你五天五夜()
铁玉真见这女子神色不似作假,心中微微一讶,问道:“你就未练过什么功夫?”
那女子摇了摇头,道:“不曾练过,我爹爹只是郡中一个大夫,我也只是郡中乐坊里的一个艺者,不过我爹爹倒是从小教过我一门强身健体的吐纳法,说是跳起舞来不容易受伤……”
“原来如此,医武不分家……”
铁玉真伸手搭上女子的手腕,感受一番,果然觉得女子体内的内力颇为奇怪,竟似皆缩于腹中一般,他轻声自语几句,便开口道:“此处阳山都是我家土地,山下便是我那铁剑庄,姑娘若是没有落脚之处,不妨先去我那住些日子,如何?”
女子咬了下嘴唇,似乎心有犹豫。
铁玉真本便不放心,此时见她不应,眼神不由得微眯,又道:“你那爹爹不知死在何处?人死为大,总不好弃于荒野,你且和我说说,也好让我找人将他葬了,入土为安。”
女子闻言顿时身躯一颤,随后便跪了下去,抬头说道:“道长果然是大善人,若是道长愿意助我安葬爹爹,兰儿此生愿当年做马,服侍道长。我爹爹便……”。。
铁玉真见她如此,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将她扶了起来,轻声说道:“勿须如此,勿须如此,荒山野岭也非是说话之地,你且随我回庄再说。”
但是这兰儿却又哭着道:“道长,如今我爹爹已经……这车厢之内的老物件,和这家里从小圈着的老马对我来说便是全部的念想了,道长可否容我一起带上?”
铁玉真见她如此,情真意切,不似作伪,自然不好阻止,便将她又扶到马车里,又重新套好了马,便赶着马车,碰碰撞撞,摇摇晃晃的出了林中,又叫上两个小妾,便往铁剑庄回去。
到了门口,他便叫两个小妾给兰儿换件合适的衣服,等这三个女子去了,又着人安排马匹行李,又一把抓过一个护卫,低声道:“速去看看,阳山郡到青阳镇路边沟渠之内可有一具男子尸首,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
铁玉真交待完,又将今日之事过了一遍,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往庄内走去。
他生性也是谨慎,纵然心中对那兰儿的脸庞和身体念念不忘,却也一直等了三个时辰,等那护卫快马回来汇报之后,方才琢磨起要怎么拿下这兰儿来,想着想着,他便又想到林中那汉子描绘的诸多姿势,一时忍不住,便冲到一个小妾房中试验起来……
这天夜间,一个黑影摸到铁剑庄右边的围墙边,身体凌空而起,折了三折,伸手摸住檐角,用力一拉,人便翻身而上,轻而无痕的落到了屋顶之上,随后身形又是几个起落,便落在了铁剑庄最高的反脊之上。
这少年轻轻坐下,解开后背的包袱,取出一只烧饼,一牛皮袋烧酒,便开始吃喝起来,
嘴里还低低念到:“娘咧,好家伙,还真派人去查看了,好在老子早已准备,去义庄里偷了具尸体……任凭你奸如鬼,也要喝大爷的洗脚水……”
第二日一早,铁玉真就去找了兰儿,告诉她已经将其父亲安葬,见其心情悲痛,又安慰了几句。
第三日,铁玉真又去找了兰儿,带着她在园子里转了转,坐了一会,和蔼可亲的谈了一会。
第四日,铁玉真在院子耍了一套剑法,铁剑挥舞之间,寒气四溢,带起风声呼呼,眩眼夺目,凌厉之极,恰好被房中出来的兰儿看见。
第五日,这一天兰儿心情稍缓,开始有了点笑容,自己在园子里转了起来,铁玉真正好出门遇到,便和蔼可亲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送了她一只玉簪子,拉着她的手抚了几抚。
第六日,铁玉真又找了兰儿,在园中的花池边,送了兰儿一只精致的锦盒,而后兰儿心情更好了,便和他说了几句,说得他哈哈大笑,矜持的点了点头。
第六日夜间,铁玉真出了房门,敲了敲兰儿的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张浪仰面躺在铁剑庄的反脊之上,身上湿黏黏的沾着夜露,他啃着手里的烧饼,暗声骂道:“这老鬼,耐心真好,套路十足啊…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