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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换个时间,待那少年有了防备,却也是未必会输。
“这种几乎任何时候心中只有刀,眼里只有自己的目标,头脑永远清醒的人,怪不得能够在青衣楼这种地方成长起来……”
张浪心中暗叹一声,嘴里轻声说道:“戏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话音刚落,他便站起身来,随后陡然跃起,在桌上用力一踏。
张浪这一出声,那琴师便是脸色一变。
“该死,这人果然也是心怀不轨,我方才不动就是防备于他,只是没想到这青衣楼的小子如此厉害,明明是个跛子,一把刀又只会直来直去,却快的非常,不但连我杀手下五人,现在又和我斗得……”
只是她却再也想不下去了。
因为此时,张浪‘云龙三折’已经瞬间使完,一式‘密雨行云’便闪至琴师旁边,抽手从腰间扯出秋蝉刀,往那琴师肩膀稍稍一削。
肩膀被划开,西域一品红之毒瞬间便渗了进去。
琴师便只感觉肩膀微微麻痹,一剑刺出之时便慢了几息。
而此刻白天仇的‘惊魂一刀’已然带着血光划过…一刀毙命。
白天仇见琴师已死,竟也不和张浪打任何招呼,直接迈出右腿,然后身形一跌,左脚跟着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既然琴师死了,他自然要继续离开,白天仇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人帮。
他只需心中有刀就够了。
你不帮他,他不会恨你。你帮了他,也休想他感激你。
“就知道会这样。”张浪摇了摇头,嘀咕一下。
“倒是省了十八万两。”
随后便走到楼梯边,踏雪无痕的轻功使出,脚尖往地上一点,人便跃了上去,沿着那上五楼的平板楼梯直线向上行走起来……
天香楼的楼梯可不是好上的。
一层贵如一层,而第五层,便要十八万两银子。
若是天下有哪个青楼女子,一夜风流要花上万余两,那一定称得上名妓了。若是要花上十八万两,那定然是身体某个部位镶了金玉之物吧?
整个五层楼其实只有一间屋子,这屋子的门便正对着楼梯。如果有人能花上十八万两银钱,又有能力登上直陡的五层楼梯,那他才有资格能推门进去。
而这间屋子里面就是天香楼里最高的享受。
至于里面的享受是什么,只是凡是进去过的人,却也记不太清。
便是偶尔有人记得些残碎记忆,叙述出来的时候却也是各不相同。
在他们的嘴里,这小小的一间房里面,竟似乎有着全天下各种各样的享受一般。
只知道那感觉,灼热如火,清凉如冰,欢愉之极,终生难忘,比喝这天香楼的酒还要舒爽百倍,千倍。
而且,他们还都记得,里面有一个女人,而且是天底下最妙的女人。
只是有人说她清凉如天边明月,又有人说她热情似火山喷发。
有人说她温顺柔软,像西域波斯猫。却也有人说她浓烈妖冶,似北地胭脂虎。
他们不知道的是,女人,都是会骗人的,而越漂亮的女人,也许就越会骗人。
张浪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门。
第三十五章 这个姑娘美极了()
街上有高楼,楼上有天香,天上有什么香?
窗户直直的打开着,月光清冷的照了进来,照在窗边的明月身上。
窗外有明月,窗内也有明月。
月是明月,人是明月。
天香便是明月香。
夜已深了,明月这个时候该睡了。
虽然其他楼层的姐妹还都在用身体采补那些江湖豪客,让他们领略冰火两重天的奥妙,同时修炼着《姹女心经》。
但是她不用,她今天以舞引神,得自林琦鸣的精气就已经足够她消耗了。
在这平川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上五楼的,但是来的人也都抵挡不了她的‘天魔舞’。
这些可笑的男人,他们以为能在天香楼花钱得到什么?
也许在其他姐妹那里,还能靠付出辛苦修持的内力,得到些真正的欢愉。
但是在明月这里,无非是露出潜藏在心中的邪恶的本性,真实的嘴脸,外加做一场黄粱美梦,最后还要付出本源精气。
就像师傅说的,她更美,更媚,是学‘天魔舞’最出色的人选。
只是那又有什么用,纵然她是学‘天魔舞’的天才,还不是被直如墙面的楼梯锁在这高高的五楼之上,做着一个敛财的工具。
“我圣门要想重新复起,还需要银钱……”
明月到现在还记得,师傅的一句话便决定了她三年的未来……
“快了,只要林琦鸣再来几次,我就能化力为气,《姹女心经》果然是魔门秘法,和家传的心法完全不同,采补精气聚内力于会阴,到了人境连百脉走法也完全不同。”
“便是我这个天生百脉堵塞之人也能修炼,而且师傅答应我的,只要我在今年冬末之前赚够银两,就会真正教我武艺…快了…快了…”
窗内的明月看着窗外的明月微微有些发呆,喃喃自语着,心里却又想起那些有些模糊的记忆。
三年了,她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逃婚,从家里偷偷溜出来。
三年了,她一直在痛恨,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武道天资,却又长得……媚骨天成?
三年了,她都有些忘记自己的名字了,似乎是叫?他们叫自己什么,废人唐兰?
难道天生经脉堵塞,没有武道天资,便要以联姻的名义被像送货物一般被送到别人家里吗,然后做一个生儿育女的工具?
所以她逃了,然后她就被一个男人抓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男人,把自己像货物一样丢给了师傅,然后从师傅手里抢走了一篇什么‘天魔策’。
现在想想,九门之一的西蜀唐门二小姐和六合杨家三公子‘长虹枪’杨延朗在一起,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好?
再怎么样也要比每日和林琦鸣这样的废物们呆在一起强些。
楼下的动静她自然听到了些,但是若是连师姐的剑法都解决不了的人,她自然也是打不过的。
但是她还有‘天魔舞’。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心里总算是开心了点。
至少,天上的明月是纯洁的,楼里的明月也是纯洁的。
然后,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身穿黑衫,腰系红绸的少年便站在了门口……
“哎,又要跳舞了……”
张浪刚推开门,就听见屋内一声轻叹。
声音轻柔似情人的呢喃。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美得清艳的姑娘。
眉比翠羽多一弯,肌肤更胜雪三分。
一身素锦长群拖地,坐在皎皎的月光之中,简直纯洁冷艳之极,她一动不动,便似乎已经带着使人沉浸的魅力。
便是张浪在《天下》混迹三十八年,阅尽天下绝色,也不得不承认,窗边的女子的姿色,在这天下江湖之内也恐怕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及。
轻柔的话音刚落,这女子便缓缓站了起来,随后,舒展身体,舞步便起。
洁白云袖轻轻摆,纤腰慢拧丝绦飘。
明月舞动间的曼妙身姿,似乎每个摆动都带着奇异的魅力,一举一动都撩人之极。
张浪的眼前似乎都渐渐的模糊起来。
好像有一个女子朝他走来,轻轻的在他身上抚摸,解开他的衣衫……
这个女子时而热情妖艳,时而温暖如光,时而却又冷艳似月宫中的仙子。
这是种灼热的感觉,就好像一张火热而湿润的嘴唇,在经过他的胸膛,双手在他赤果的身上不断探索。
这是种清凉的感觉,就好像大战一场,汗流浃背之时,躺在冰蚕丝的凉席之上一样,纵然疲惫,却非常轻松。
这是种温暖的感觉,就好像孤身离家的游子,推开家门,看见了一个温暖的人,这人像灯光一般驱散你心中的寒。
张浪愣了愣。
他有家吗?或许吧。
那个俏皮可爱的小丫头?或许吧。。。
张浪摸了摸腰间珊瑚般的腰带,嘴角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下,便抬起头来。
他看见一个清冷如月的女子正在翩翩飞舞,玉手轻旋,身姿摇曳,好像一朵玉兰花一般在空中招摇,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零,露出的清雅脸庞如羊脂玉般光洁。
回眸一笑百媚生,千种风情绕眉角。
当真是美丽不可方物。
等到明月一舞结束,便重新站定了。
明月嘴角牵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