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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太平军是根本不在朱天明考虑的范围之内的,他时刻在想着怎么样逃出去,之所以一定要带着穆扬阿一家人,他清楚自己更多的也就是一种利益关系,要想在满清混出头,以他的人际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能够好好的利用穆扬阿的身份,还有些希望,毕竟,他想当官,想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的话,必须当官,还得是当武官,不然如何有兵,有火药,又怎么能获得合法的身份。他的脑海里面已经渐渐的有了一个雏形。
要想为母亲和婶婶报仇,击败目前正在蒸蒸日上的太平军,靠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没有希望的,闹革命这种事情,是谁干的早谁就占便宜,就好像后世的孙中山,他就是因为早几年,不然中国当时姓国,还是姓共的话,很难说。这跟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牌子很像,可口可乐干的早,百事可乐这块牌子就永远干不过可口可乐那块牌子。同样的,他现在无论想出一个什么新花样,也不可能超越洪秀全鼓动人心的那一套手法,宗教和农民的想要土地,想要温饱的利益相结合,内部采用农民式的民主集中制度,是很能迅速发展的,只是他处的时代不对,并不是他的那套理论不适合!更具体的就是资源和财富不在他这边,单单靠农民的力量,在这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中,没有可能成功,农民的力量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抗衡地主阶级和殖民侵略者这两种势力的结合,一方有钱,一方有枪炮。
他现在如果要闹革命,走太平天国同样的路线,也顶多是多一支被帝国主义和清政府联合绞杀的力量而已,毕竟清朝还没有完全崩溃,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帝国主义也不希望让幅员辽阔的中国没有一个傀儡政府,而中国目前的国家经济和军事又太过于落后,想从无到有去拯救国家,几乎就是以卵击石,朱天明必须依靠政府的力量去积攒自己的实力,然后颠覆这个落后腐朽的王朝,这是他唯一的出路,朱天明这才真正的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不是为了亲情,也不是为了女人,或者是不全是为了他们,他是为了事业!虽然这样想的话,有些卑鄙无耻的意思,但在这乱世,不卑鄙就没有活路,朱天明不是卫道士,也不是斯巴达式的英雄,更加不是爱江山不爱美人的**将军,他只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又有些怕死的小人物。
厂科的脑子确实灵活,这让朱天明也开始有些敬佩他,一条路走不通,他又想出另外一条路,冲着马圈外面正在啃食干粮的二虎子哈哈一笑,“二虎子兄弟,跟你商量点儿事情,我家很有钱的,只要你放我和我阿玛,我姐姐三个人出去的话,我给你钱!给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噼噼啪啪,二虎子和那两个负责看押的太平军士兵听完厂科这番自认为说的十分漂亮的话之后,互相看了看,一起冲进了马圈,三人按住厂科和穆扬阿,正反嘴巴狂抽起来。
第0009章 劫营()
这一顿打,直打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结束,二虎子和那两个太平军的士兵都累得打不动了才停下来,这也还是因为有钮沽禄诗诗这样的大美人在旁边苦苦哀求,“要不是明天还要让你们见军师,今天就一刀斩了你个狗畜生,有钱了不起是吧?说,你们的钱都藏在哪儿?”
厂科和穆扬阿被打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两人的心中都叫苦不迭,厂科不是为了连累老子而内疚,而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这样的打,实在是受不住了,竟然吐出一口血来,“我我是开玩笑的,我家的钱不是早就被军爷们给搜走了吗?哪里还有钱,对不住,对不住。”
穆扬阿也很后悔,早知道这样就在厂科想要贿赂这些兵痞的时候阻拦了,他也觉得应该贿赂有效,这些要是大清的绿营兵或者八旗兵的话,早就收钱放人了,没有想到这些发匪竟然这样硬骨头,连有钱都能不要。一把老骨头被打的还剩下半条,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不住的喘着粗气,样子十分憔悴,这一天当中,穆扬阿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原本五十左右的相貌,现在竟然看起来像是六七十岁的人。
朱卫国,朱天明和朱美玲三人都没有做声,朱卫国是因为心中有气,已经和这家人算是决裂了,不会管他们的闲事,朱天明也对这两个父子没有太多的好感,朱美玲是只对小姐有感情,小姐没有挨打,她当然不会多事,而且,她一个小丫头,即使出言恳求,也没有多大用处,万一连累了爹爹和哥哥就更不行了。
当兵的出去之后,厂科和穆扬阿在地上一直哎哟哎哟的低吟着,钮沽禄诗诗在一旁默默的垂泪,她没有药品,一个弱女子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朱天明叹了口气,用地上的稻草扎成一个枕头,让穆扬阿靠在上面,“被打的胃出血了,不能弯腰,保持坐着的姿势吧。”
穆扬阿的老脸一红,人家一个小后生都能以怨报德,这样的胸怀比他这个常常自诩不妄自尊大的老头都要大的多,比他实在胜过太多。干咳一声,竟然咳出了一点血,对着朱天明微微的点头,算是答谢。朱天明面无表情的说,“不要说话,静养着吧。”
“给我也扎一个吧,我也不行了,我都吐血了。”厂科看朱天明帮助完穆扬阿,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在地上仰躺着叫唤。
朱天明迟疑一下,还是想也为他扎一个算了,同是患难,虽然对这个家伙没有一丝好感,但毕竟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这些都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更多的责任应该是他的环境,他的爸爸,他的家族和这个国家,这个阶级早就出来的这样的人,如果在后世,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好青年吧。
“让我来吧,我刚刚看你扎的,我能扎出来。”钮沽禄诗诗的倔强并不比朱天明要少,虽然感慨朱天明的大气,但能够自己办到的事情却也并不想麻烦外人,拿过朱天明手中的秸秆,学着他的样子,也想扎一个枕头出来,谁知道刚刚接过秸秆,就把自己的手给扎破皮了,那柔嫩如婴儿般的小手,又怎么能做这样的粗活。
“我来吧,哥哥,小姐,你们都歇一会。”朱美玲的手很灵巧,刚刚看朱天明扎的时候,她已经会了,为厂科也扎了一个枕头,能让他躺的高一些。
钮沽禄诗诗感伤着朱家人的善良,带着责备看了一眼厂科。厂科恼火的瞪了姐姐一眼,“我还不是为了救你们?你又没有挨打,你知道我现在肚子里面跟火烧一样吗?”
钮沽禄诗诗没有跟弟弟斗嘴,这个时候斗嘴都是没有意义的,自己的弟弟,自己心中清楚,是一个被惯大的孩子罢了,一些男人可能到老都只是被惯大的孩子,更别说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她很奇怪为什么同样年纪的朱天明会显得比自己的弟弟成熟,聪明这么多,好像是一个已经见过许多世面的人一样,他叔叔在他的面前都显得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这是很令钮钴禄诗诗费解的地方。
朱天明四处环顾这间马棚,马棚显然是临时布置的,只有几根木桩拦着,很小,五匹马都是广西这边的本地马,四足短小,不像电视里面经常看见的那些北方的高头大马。一匹马上面有一个包裹引起了朱天明的注意,他爬了过去,看见里面有很多红布头巾,还有几本洪秀全写的小册子,朱天明粗略一看,都是什么救世之类的小册子,估计是他们太平军每人必备的东东,没有其他的东西,微微的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有点什么武器能够防身。
“哎,不行了,饿的不行了,能去让他们给点东西吃,给点水喝吗?”又热又饿的厂科又开始叫唤道,这六个人当中,朱天明是过去常常通宵上网,一天不吃不喝也是常事,并不如何难耐,朱卫国和朱美玲作为最低层的劳动人民,断顿断粮更是家常便饭,也倒还好,钮钴禄诗诗虽然也饿的难受,但她天生的矜持却一点都不显露出自己的需要,脸上一直比较平静,厂科和钮钴禄穆扬阿就受不了了,穆扬阿低声的**着,厂科则直接叫唤开了,但是因为刚刚挨过打的原因,不敢叫的太夸张。
二虎子听见厂科叫唤,轻蔑的看了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少爷一眼,“叫什么叫,老子自己这顿饭的伙食也就是一个大饼,早都进了肚子了,你们是新来的,营中的伙食是定量供应,让老子这大半夜的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