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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万全一说到这里,觉得眼下正好是向王妧坦白的时机。于是他话锋一转,“还须从长计议。你先好好休息两天,我们再说。”
白晓只得听从。
厅中便只剩下王妧、六安和万全一三人。
六安看向王妧,万全一很明显有让他回避的意思。王妧却说:“有话请直说吧,他不需要回避。”
万全一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我要说的这件事,是大当家生前最重视的一件事。只有大当家、我、殷伯三个人知道事情的始末。现在,变成了五个人。”
如意楼的前身是前朝巨贾沈开的产业,他把他一生积攒下来的财富藏在一个地方,留给后世的有缘人。王姗和万全一查到,找到宝藏的地图就在如意楼之中。
如果这件事不是从万全一口中说出来,王妧连一个字也不会信。
“假使沈开真的留下一笔财富,难道在我们之前没人去找?假使那些去找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我们凭什么能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找到?”
万全一没有去反驳王妧所说的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的说法,事实上,如果事情不急,他也不会挑这个时机来告诉她。王妧想必也想到了这一点。
“当家的当初得到这个消息,原也想着慢慢暗中查找。但是,前朝秘宝现世的传言慢慢在江湖中流传开,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万全一的话非但没有增加王妧的信心,反而让她的心情跌落谷底。
什么叫没有退路?
一旦如意楼和雀部进入到那些想找到沈开秘宝的人的视线,接踵而来的必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是危险!
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她是从哪里得知秘宝的事?”从源头追溯回去,说不定还能解开这个局。
“当家的没说,我们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无法脱身了。”或者说,骄傲如王姗,根本就没想脱身。
王妧想到这里忽然笑了。是啊,王姗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她肯定想做一件什么事,而做那件事需要一大笔钱。
“雀部在密谋什么事?现在能说了吗?”
万全一听到这话,定定地看着王妧。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对着王妧那张酷似王姗的脸,他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妧见此,笑中带上了无奈。她还不够让万全一信服,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即使如此,王妧也无法对雀部撒手不管。
“不。”万全一闭上眼,再次睁开时他眼里已经不再犹豫,“是我太多疑了。当家的舍命救你,我相信,你也愿意为她做同样的事。雀部之中,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就是你,我会把我知道的,通通告诉你。”
065 一生二(九)()
林启认出了那个出手要夺走周建性命的人,同时也感受到了成倍增加的压力。助战蓝绫的神秘人的身份,有线索将其指向了王姑娘身边的护卫。他把这个推断呈报与大人的时候,大人说过,这样的敌手危险而又难缠。
起初,他觉得自己至少也能和六安打个势均力敌,而事实却让他的这个想法烟消云散了。
事后他想起来,被六安重伤的霍平等人哪个没有出众的实力,他输给六安并不冤枉。只是那厮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蓄意侮辱他,实在可恶!
正当林启准备与六安拼个鱼死网破时,六安却突然收手,调转锋芒,直指门口为其把风的同伙。
那人措手不及,被一下子放倒在了地上。林启还没看清六安的动作,那人已被五花大绑。
“送你了。”六安拍了拍动弹不得的盯梢者,对林启说道。
见林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六安笑了笑,越过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周建,扬长而去。
留下的残局却要林启去收拾。今夜之事要如何回报,才不会让大人觉得他太无能,林启想到这点又垂头丧气了。
最后,他终于决定先将地上那人的身份来历调查清楚了,大人问起来也算有个交代。提着那人的衣领,林启大步往隔壁房间去了。
房中只剩一人。
呆立了一会儿,周建才确定那伙盗贼把他给忘了。
起初那阵惊骇过去,他忙将散落的宝钞收好,又关上门,插了栓,拿后背抵着门。做完这些,他仍心有余悸,总觉得黑暗中仍有无数双觊觎的眼睛正盯着他的胸口。
他摸黑走向方桌,踢倒矮凳时发出“咚”的一声响,他心头一颤,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次,他顺利找到了火纸。点亮灯盏,微弱的光芒霎时充满整间屋子。他环顾一周,熟悉的布置让他觉得安心。最后,他把目光放在门上,不再移开。长久的凝视让他产生了幻觉,他畏惧着所有可能破门而入的事物。他得用什么堵住门才行。
此时已将近五更,一个起夜小解的客人睡眼朦胧,看见了红彤彤的火光,不由得跑到火光处,口中大叫:“着火了!着火了!”
人人闻声而动,纷纷逃出客栈去,好像天提前亮了一样。
有个青年费力破开房门,把被浓烟呛晕了的周建救出火海,随后便不知去向。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掐人中,兴许能救醒。”
众人七手八脚救了一通,周建终于奄奄转醒。
看到围在四周的好心人们,他竭力支撑着坐起来,同时,眼里露出一股疯狂劲儿。他站起来,二话不说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障碍,奔向了熊熊的火光中心。
他已经无暇去想,这火烧起来之前,他是怎么凭他一人之力搬动了方桌,灯盏倾倒于桌面时发出了什么样的声响,以及火势蔓延到门框上用去了几个眨眼的时间。他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柳通判交给他的奏章绝对不能被这场火毁了!
赶来救火的店主恰好目睹了这一幕。发了疯的周建不顾阻拦地冲进火海,一截断木从他头上砸下,却没有扭断他的脖子,而只是拦住了他的脚步。
店主两只眼里瞪出火来,大喝一声,箭步冲向这场大火的肇始者,拉了他的衣领便往回扯。周建挣扎了两下,竟顺从了。
救了人回来,店主心中也后怕不已,正准备破口大骂一通,却看到周建以手掩面,仆倒在地。他伸手扳过周建的右肩,一眼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又倏然收回手。
对着那半边血肉模糊的脸,他张大了嘴,骂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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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白先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徐多金说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同情的意思。
卧房中,灯烛明亮,把徐多金的脸映得如同一张纸。他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额角的冷汗刚一冒出,便被丫环用绢绸拭去。
“万幸算是活下来了,在你生辰之日发生这样的事,想必你也不好受。”
白先生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看向那个低头垂泪的女子。
徐秀依然是白天盛装的打扮。她听了白先生的话,轻轻抬起头。疲倦的脸上,妆容已被眼泪洗净,她看上去悲戚而又无助。
“多亏了白叔叔,我爹他才能活命。只恨我,什么也不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爹受苦。”徐秀哽咽着说。发现徐多金重伤的人是白先生的手下,而那救命的金疮药,也是白先生送来的。
白先生缓缓走到徐秀面前,弯下腰,伸手把徐秀脸上的泪痕拭去。
两人目光相接。白先生深深地望着徐秀,像是要把她看穿。
“我很失望。”他突然说道。
徐秀睁大了眼睛,蓄着泪水,却不敢任其流下。
“你爹受的苦,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可他不听我的劝告……”白先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才说,“你知道,那尊白玉仙人他开价多少?”
徐秀咬着唇,委屈地看着他。
“我可怜他,鼠目寸光,不知道真正的无价之宝就在他面前。”白先生侧身移了位置,让徐秀的目光直接落在徐多金身上,“不知道真情可贵,才会拿至亲之人的婚事来牟利,才会栽在色相上,几乎去了半条命。”
他清楚地知道徐多金的作为,所以,他做出的评价才如此令人信服。
一个俊逸的身影从徐秀心头掠过,随即她发现,那身影已经变成种子,在她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我爹,他总会好起来的。”徐秀止了泪,仰起头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说。
白先生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天就要亮了,你熬了一夜,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