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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谁跟奶奶讲得,说什么为了防止考场上孩子病倒,现在就应该给孩子戴个银镯排毒。温雅听后直呼,那人确定不是卖镯子的?
结果,奶奶还是被安利了,回家翻箱倒柜的找出银镯擦拭后,说什么也要温雅戴上。
温雅被这个镯子丑哭了,因为怕被同学嘲笑,她每天在学校就把镯子摘下,可为了不辜负奶奶的好心,回到家里还得戴上。每天写字提笔,温雅感觉自己手腕上绑着个沙袋似的。但这些在温雅心中并不重要,顶多是纳闷一下。
最可气的是温瑶那丫头,自从知道奶奶给了自己银镯后,就没一刻消停,哭着喊着自己也要一个。温妈败在了她的眼泪攻势下,给她买了个镯子内侧刻着百福的戴上。
这可把温瑶高兴坏了,整天找个机会就抓着温雅的胳膊比对来,比对去。温雅虽然也记得要包容妹妹,可心中总归有些不舒服。
温妈一直觉得自己因为第二胎生的是女孩,而遭婆婆的嫌弃,连带着温瑶,婆婆也不喜。所以她加倍的对温瑶好,不管温瑶想做什么,她都会尽量满足。两姐妹有些矛盾,她也向着温瑶,从而忽略了温雅的感受。
温爸也是这样,偏爱比温雅小一岁多的温瑶。有时温雅看着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画面,总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
高考终于结束了,温雅把银镯束之高阁。
上了大学的温雅,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整天忙忙碌碌,挥斥着青春,跟家人的联系也渐渐变少,除了逢年过节,甚少回去。直到大三那年,温妈打来电话说,奶奶去世了。
初临家人死亡的温雅整个人都懵了,连忙请假赶了回去,却看到了奶奶的灵堂。想着奶奶从小照顾自己的时光,温雅哭得不能自已。
回到自己房间的温雅,整理起自己与奶奶的合照。在不禁意间,温雅找到了奶奶以前送给她的银镯。温雅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在心口,低头放声大哭。
泪水滴在镯子上,突然闪过了一道光,极其耀眼。
等温雅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到自己周围陌生的一切,彻底慌了神。
怎么回事?这里是哪?
环视周围,房间里一切都那么古色古香,自己仿佛置身于电视剧中古代大家闺秀的屋子里,却又比其更添了分典雅和内涵。
最引人瞩目的是在衣架上摆着的一件绣着大朵牡丹逶迤拖地的火红嫁衣。
温雅怔然的看着它,险些被它刺眼的红色晃了神,这是门“咯吱”响了一声,一个打扮一身贵气,梳着妇人头饰的女子雍容华贵的走了进来。
这是,妈?温雅失声的叫道。
眼前的妇人与温妈的相貌别无二样,确实一身古装,那高贵不凡的气度陌生的让温雅不敢相认。
“我可怜的女儿,苦了你了,可母亲没办法。”妇人一进门就开始抱着温雅哭,接着用手帕轻试眼角,恨声道:“都怪你爹那个老酸腐,只顾他的面子,把我女儿往火坑去推……”
第九章 试映会(中)()
简而言之一句话,声名远扬的大儒为了保全自己的大义,牺牲自己女儿后半生幸福的故事。
而故事中倒霉的女儿就是温雅,准确的来讲,是温雅穿越来前身体的原主。
这个连名字跟温雅一样的古代女子在小时候被父亲定了娃娃亲,对方父亲是朝廷的文官,官居三品,也是因为两家父亲是同窗好友,才定下的。当时这门婚事算是温家高攀了。
可风水轮留转,温父渐渐在文人圈有了名声,被誉为当代大儒,而一旁的同窗崔父因为在朝中站错队,而被其他党派同僚弹劾,失了圣心,终于在一次诬陷中崔父被皇帝革了职,并发话,其近三代不得以文入朝。
就这样,崔父黯然退离朝政,带着妻儿回了老家,不久,便染病离世,剩下崔氏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但崔父一直为官清廉,在职十多年间一直造福乡里,所以也没发生家乡人欺凌崔氏孤子寡母的事情,反而街坊四邻都对其多加照料。
转眼间,儿女已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温父整夜的辗转反侧。虽说崔家儿郎从小聪慧,还传出神童的名声,但因受崔父连累不得入仕,等于整个人今后的前途都没了,自己真的要把女儿嫁给他吗?
可自己现在地位名声都来之不易,如果违约,世人又会怎样看待他?温父思来想去,咬咬牙决定还是将女儿嫁过去比较妥当。
温雅沉默着不做声,温母虽然诧异,但又一想,觉得女儿可能是对自己今后生活的惶恐,不由心底一软,再次潸然泪下。
等温母走后,温雅连忙跳下床,扑在一面铜镜前。镜子前映照出她那张写满惶然无措的脸庞,除了头饰,竟然和她之前的面容别无二般。
莫名其妙的穿越,又要莫名其妙的嫁人,温雅现在脑子里很乱,却只能待在屋子里,愣愣的盯着一个角落不出声。
温母心疼女儿,没天早早过来待在女儿身旁,陪她吃饭。即使温雅从不说一句话,她也不厌其烦的跟女儿讲今后嫁过去应做的事儿,应守的规矩和温雅小时候的一些趣事等等。时间久了,温雅看着温母脸上隐不去的疲惫,发鬓间的几根银发,不由心酸。
难道上天把我推在这儿,就是让我得到梦寐以求的母爱?这么一想,温雅心情晴朗起来,在温母来后,主动表明自己已经想通了,让母亲不必担心。
温母感动与女儿的懂事,喜极而涕,两人关系更加变得亲近。
温雅心情变好后,不在拘泥与小小的屋子,经常在院子里到处走走,欣赏这以前难得一见的美景。
一次,她偶尔看见有两丫鬟聚在一起嚼舌根,其中就有负责照顾自己起居的小兰。起了玩弄之心的温雅慢慢靠上前去,偷偷听俩人的谈话,准备一会儿下她们一跳。
小兰皱着眉,一脸的苦相,“唉,小姗,还是你命好,你家小姐从小就有老爷疼着夫人宠着,现在又要嫁给州府大人家的三公子,你当陪嫁丫头跟过去,说不定还能被姑爷收进房。哪像我,我家小姐嫁了个连穷书生都不如的家伙,我过去了,肯定干得是粗使婆子的活儿。”
被称作小姗的女孩面部红霞,“这都没准的事儿,你别乱说。不过,你不想跟大小姐嫁过去,要不要我向我家小姐求求情,把你要过来……”
“真的吗?”小兰兴奋的拉住她的手,“谢谢你了,小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咱俩可是好姐妹呀,还谈什么谢字。不过话说会来,听外仆们讲崔姑爷可是俊朗无比,待人也十分要好,你确定不动心?”小姗看玩笑的说。
小兰语气不屑的回答:“男人嘛,既没权又没钱,空长一副好相貌有什么用,否则你家小姐也不会哭着喊着要换夫君了……”
小姗连忙捂她的嘴,“禁言,你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小兰推开她的手,没好气的道:“要不是你家小姐,那州府的三公子可是我家小姐的夫君,我说错了吗?”
“你怎么越说越不像回事了?”小姗急了。
“好妹妹,我不说了,”小兰讨好的笑道,接着她好奇道:“不过你家小姐是怎么让州府公子也跟着改卦的?”
小姗拿乔道:“你是个大嘴巴,我告诉你了,岂不是整个温府都知道了?”
“好妹妹,求求你,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往外说。”小兰摇着她的胳膊央求道。
小姗被缠的没办法了,只得说:“附耳过来。”
小姗靠在小兰耳边悄声了会儿,只见小兰面色发白,她惊呼道:“什么?私会?”
“你小声点儿。”小姗这次彻底急了,“这是老爷他们都不知道,你要是传出去,小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小兰缓了缓神色,低声道:“二小姐怎么那么大胆?”过了会,又自顾自回答:“不过也是,要不怎么她是二小姐呢,老爷夫人都宠着她,向着她,甚至为她留了我家小姐一年。再瞧我家小姐那般木讷,有什么好处?连自己换了夫君的大事亲生父母都瞒着她……”
小姗听她越说越不像样,再三嘱咐她不要说出去后独自一人离开。而一旁的温雅早已如雷轰顶。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紧闭房门。
回想温母的举动,温雅苦笑着,原来那些不过是愧疚罢了,自己还能奢望什么呢?
一个月后,温府两位小姐同时出嫁,顿时锣鼓声天,鞭炮齐响,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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