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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修心绪翻腾,再次士气高昂起来!
在座散修,虽及不上沈平这些世家弟子天赋异禀,法宝备身,然而他们同在索求大道的艰难之路上,道心之坚定并不下于世家弟子们分毫!
在亲眼目睹了沈安领悟结丹之境,高万寿跨入分神之期的酣畅痛快,在亲耳听到清羽大师补气镇魂的天籁之音后,他们都能感受道体内不断涌出的洪荒之力,在逼迫他们挣脱束缚,遥吟俯畅!
是的!时间到了!
然而,不仅仅是“时间”到了!
从药力中挣脱出来的修士们,纷纷取出衣袖之下的法宝,准备与妖修们一绝死战!
高台之上,清羽与鼎言大师,纵身一跃,皆从站台之上飞下。在春秋殿辩台的左右两道一站,气运丹田,凝气聚力,伸手往空中猛然一推!
由两道涌入的妖修,只觉凛冽冷气霎然逼来,被掌力向后推去,身体不受控制飞起,重重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那些定力稍强的金丹妖修,在清羽与鼎言那早已是出窍之期的醇厚真气的震慑下,也根本无法再往前跨入一步!
此刻涌入殿中的妖修,皆是大吃一惊,不知场面为何会如此失控!
本来按照事先计划,殿内此刻应多是练气、筑基之期的修士,即便是修为高超的金丹之上的人修,也应该在离人散的控制之下,根本翻不起大浪才对!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金丹境界以上的修士,竟然在目睹沈安结丹后,皆重新领悟初层的元神成婴,跨境飞升之地,修为更上一层楼!在无意识之间,解了离人散的控制!
就如同一个在某个问题上遭遇瓶颈,不断苦思冥想之人,只要见到他人成功完成此事,便能立刻触类傍通,寻得真理,如通关窍!
同时,在早已是出窍境界的清羽,那柔扬迭宕的清音下,众修也纷纷从麻痹瘫软之中重获力量!
“不要后退!把他们拿下!不论死活!全部拿下!”
俊已怒不可遏,高声怒喊。为了此次计划,他明明做了完全准备,本该百无一失!眼下情形另他备感耻辱!
这次计划不该如此结局!他决不能、他决不能输!他绝不会输给这些凡境猪猡!他要这些反抗自己的人修付出代价!
然而话音刚落,春秋殿内突然金光万丈,一股比沈安领悟金丹之境时,更加凛冽,更加意夺神骇的雄霸之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宽敞广阔殿内!
沈安心中涌起狂喜!他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1
师父——不对!是高万寿!高万寿他终于跨入分神之境了!
长啸之声,如同箫管中吹出的高吭啸音,激越酣畅,如痴如醉!
这是高万寿苦苦修行,等待百年才盼到的清澈明智,让他如何不狂喜,如何不激动!
终日之思,千里之行,日积月累,终结其果!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在清羽的琴音下,高万寿逸兴豪放,引吭高歌。
全身真气,在其周身流转循环,收放自如。就如同沐浴在煦日阳光之下,暖暖真气不断涌出,胸怀舒畅之意充斥周身。
千万修士,孳孳不息,孜孜不倦,求的就是这智珠在握的时刻!
俊已大怒,破开玉扇,露出其中无坚不摧的刺杀小剑,向高万寿刺去。
然而,未等他靠近,高万寿提手一挥,手心之处突现蓝光屏障,将俊已震飞,一试图接住他的妖修,被他一起撞倒在地,俊已“噗”地一声,口吐鲜血于地,嫣红刺眼。
众修也是惊讶无比,一般跨境修行,都必须在极为安静的地方,凝神静气的修炼。在危急关键之处,甚至需要门下弟子护法修行。然而,此次意外,居然接连两人,在被逼强迫的情形下,往上大越一级!
更加他们哑口无言,心生敬畏的是,他们知道境界的差距就是实力的差距,但是他们至多见过金丹与筑基的差距,高高在上的分神之境,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
高万寿双掌摊开,缓缓抬起。赫然之间,无论妖修人修,他们手中之剑,都不受控制猛然震动。
一道道金光从高万寿体内,卷卷迸发,豪光之下,高万寿神采飞扬,剑随心意,剑影重重,在其周身游走不定。
分神之境,那是分裂元神;修成分神,而高万寿此刻所修所得,必定不止一个元神!
“万——剑——归——一!”
只见所有剑器,随着高万寿剑意而动,众人可以看见每把剑都有一个人影在挥舞,尽管那个影子没有实体,然而万剑都认其为主,为其驱使!
单手一挥,剑器向妖修们毫不留情地刺去!凄惨痛苦的哭喊求救之声,响彻殿内,不绝于耳。
在位的妖修们,最高也不过都是金丹期,和出窍期的修士比,直接被境界之差所碾压,在此刻挑战高万寿,就犹如蚍蜉企图撼动大树一般无知可笑!
“撤!快撤!”一妖修突然高喊,其他妖修也赶紧往门外涌出。
这就是力量!没有人可以违背的力量!
看着争先恐后往外逃离的妖修,沈安下意识地摸了摸他原本打算用于逃跑的闪雷丹。这个他为了应付贱人系统,于危机时刻保命而用的仙器,最后还是无用武之地。
沈安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任何事物,都没有绝对的力量来的简单易懂。
这个前世被自己印证了无数次的道理,却因为重生后被贱人系统所制,逐渐被软弱无能的自己所遗忘……
“贱人!哪里走!”
马长晴体内之毒也被冲破!
混乱之中,马长晴脚踩众人之肩,起身飞跃,她抽出袖中万物笔,直指媚已高喊道:“受死吧!”
“不要伤我娘!”赵狐转身,挺起胸膛,挡在媚已身后。
马长晴攻势丝毫未减,竟是要将媚已母女两人都毙于笔下!
沈安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马长晴堕指裂肤的绝然攻势下,赵狐下意识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
赵狐突然感觉到……有一双温暖厚重的大手,正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像是怕惊动睡眠中的婴儿,又像是在抚摸千辛万苦,终于重获的无价至宝。
赵狐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她看到面前之景,顿时愣住了。
挡在在她身前的,俊美异常的清秀男子,不是秦深,还是谁?
他的双眉浓厚,如同远山青黛,踏实稳重。然他温和婉转的眼睛,则情深至性,似在时时思念至亲之人。
而赵狐突然想起,自己是他的女儿……
还未等赵狐因这灵光一闪的事实,涌起喜悦,她便被人淋了一头冰水,寒入骨髓。
秦深吐了一口血。
赵狐这才看见,自己“父亲”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捂着刺穿他胸口的一直笔头。
那只笔头刺穿了他的胸口,还刺穿了他的手,由手心刺透至他的手背。
他的手都是血。
但是他依然紧紧握着那支笔头,丝毫没有放松。
赵狐呆愣住了……
她看见秦深的嘴唇缓缓蠕动着,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她却什么都听不清。
秦深的口型,吐出三个字——
赵狐的眼睛里溢满泪水,汹涌夺出。
随着那一滴泪水,碎在秦深的手背,那只抚摸赵狐脸颊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在地……
“秦郎——!”
“阿深——!”
马长晴和媚已凄厉的哭喊同时响了起来,然而此刻却没有时间让她们伤心!
“快走!”朱非真捞起赵狐就往外奔去,媚已这才反应过来,她愤怒地看着马长晴搂着秦深泪如雨下,最后还是回头,一甩衣袖道:“听令,撤!”
赵狐在朱非真的怀里,极力想往秦深那里伸出手,却再也无法勾到自己的父亲。
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悲痛,大声地哀啼道:“爹——!”
这一声发自内心的呼喊,秦深已经听不见了。
马长雨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姐姐。她抱着自己的丈夫声泪俱下,好像她要把这辈子所有的伤心都给哭出来,但她无论哭得再怎么声嘶力竭,都根本哭不尽内心的悲痛。
他从未见过姐姐这个样子。
马长雨从内心祈祷自己永远不要遇上他姐姐遭遇的痛心。
“不好,他们要用火攻!”
沈平最先从不断升温的大殿中反应过来,沈安也突然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