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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查个水落石出，要他狗命作何？”云苏神色中露出一丝凶狠。
“哎~”秦霎摆了摆手，道，“不成。能动嘴，尽量不动手。趁着我还有一丝怜悯之心，你最好说出来。”
云苏也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那杀手跟前，道，“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
“你……休想……”杀手咬牙切齿道。
秦霎冷笑一声，道，“想得美。说，究竟是谁派你们来杀我们的？或许，大爷心情好，可以饶你一命。”
秦霎拍打他的手腕，将药丸打到地上，死死捏住杀手的脖子，那杀手的脖子已经通红了，青筋毕露，“杀……杀了我……”杀手心一横，道。
“不好！”云苏大声道，“他要自杀！”
那杀手不敢直视秦霎的眼睛，却知道，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他脑袋撇向一边，手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
秦霎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道，“想这么简简单单的死？没那么容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杀手依旧嘴硬，不肯妥协道。
望向另一边，秦霎已经捏住了最后一个杀手的喉咙，他面无表情，如同阎王之子一般，丹凤眼上挑，发出阴沉的声音，道，“是谁派你来的？若是不说，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011，太子新婚（）
虽说当朝太子迎娶的只是侧妃，但是，这是太
大年三十那日，西秦国举国同庆。
随着天气越来越萧索，也迎来了龙城的新年。
*
那个人，他究竟想怎么样？
那么，是谁将她送回来的？
秦霎轻轻关上房门，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揪了一下。
他喘着气，推开云苏的房门，发现她正在床上酣睡，屋内被火炉烘得很温暖，从被子里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她正安详而匀称地呼吸着。
他不顾全身乏力和隐隐作痛的脑袋，站起身，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整理，快速向孟府奔去。
云，云苏呢？
秦霎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周围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两只空空的倒在一边的酒坛。
另一边的塔上。
是她一厢情愿的梦境。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啊，这一定是梦境。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掉在她的脸颊上，很快冰凉下来。
他的手指触碰到他脸上光滑而冰凉的皮肤，她乞求他，“你不要走，真的不要再没有理由，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能任由他将她抱起来，飞在空中。
她摇头，使劲摇头。
他表情痛苦地看着她，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富有磁性，他亲吻着她的手背，对她说，“云儿，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健康的小麦肤色，他皱成一团的剑眉，他明亮而深邃的眼睛，他高挺的鼻梁，还有他上下浮动的喉结。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里，凌霄的脸变得很清晰，他的脸距离她特别近。
后来，云苏就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床上了，她醒过来，揉了揉隐隐发痛的脑袋，回忆她做过些什么。
“那就喝吧，醉了后，自然什么都忘记了。”
云苏讷讷地摇了摇头，“这些天，哭得够多了，不要了。”
“要不，你哭一下吧。”秦霎叹了口气。
那个凌霄，真的是个混蛋啊。
她的声音那样无助，那样无奈，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小孩子。
“若是你早些出现，我可能不会爱他了。”云苏悲伤地垂下脑袋，有雪飘进她的后颈，“现在，我的心好满啊，装的都是他。一直在膨胀，膨胀，好像快要炸了……就是好疼……”
“……”
云苏正视他，端详了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好好看你，现在看来，确实不错。”随后，傻笑两声，“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呢？”她问。
“当然。”秦霎自信道，“我长得，应该比凌霄要好看吧。”
“你算一个吗？”云苏哈哈大笑道。
“那就不要等了。”秦霎道，“世上好男儿多得是。”
“问？”云苏灌了一口酒，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若是想解释，不会等着我来问。”
“没有去问一问吗？”秦霎想起那日他气冲冲地去找凌霄算账的场景，不觉为云苏难过。
“是啊，”云苏凄凉一笑，“这么好的我，他都不稀罕。他到底想要什么啊！”
“哈哈。”秦霎仰天大笑几声，“娶了你，可是别人的福气了，那凌霄怎会这样不长眼，若是我早就把你娶回家了。”
“无妨，”云苏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反正我有的是银子，地窖里全都是酒。”
秦霎拿起那坛酒，碰了碰，也往自己口中倒了进去，“这酒如此喝，是糟蹋了。”
云苏苦笑一声，撕开酒坛的盖子，大口喝酒，有液体从唇边流出来，云苏用袖子擦了擦，道，“干。”
“怎么会？”秦霎笑笑，“还有婚礼要参加。”
“可怕的是，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云苏道。
秦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要给她些力量，“都会过去的。”
“就是感觉自己像空气一般，似乎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了。贪嗔喜恶怒都已经空，再也无欲无求。仿佛就在那一秒钟之间，已经看透了整个人生。”因为身处高地，寒风更为刺骨，云苏裹了裹身上的皮裘，说道。
秦霎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不说话。
“嗯。”云苏仿佛陷入了回忆中，“当年，我派人炸掉刘芳池的家，当晚，就站在这里，看着龙城的某个地方突然灯火通明，随后传来了轰隆声响，我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轻微的抖动。那个夜晚如同白昼一般，当时我的心情，就如现在一般。”云苏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望了望秦霎，喃喃道，“你知道什么叫做心如止水吗？”
“哦？是吗？”秦霎问。
“这里是龙城最高的地方了。”云苏脸不红气不喘地眯了眯眼睛，道。
“怎么逃到这里来了？”秦霎将酒坛放在栏杆上，问道。
秦霎紧跟在她的身后，进入了塔内。
她脚尖一点，手指扶着红色柱子，细长的双腿一迈，轻轻一跃，便进入了那塔的最高层。
云苏直冲着龙城最高的塔奔去。
整个龙城，在东风中瑟缩着，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寒风刺骨，风里夹杂着雪粒，穿过树梢的时候，发出“呼呼”的声音。
012，外出鹿城（）
中国结。云苏是这么叫的，他记得。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还有说那些话时候，
还有，那硕大的中国结。他纤长的手指放在中国结上，感受着上面清晰的纹路。
他逐一打开那三个箱子，眼眶突然就湿润了。他拿起一粒枣，放到口中细细咀嚼，那大红枣肉多核小，可是，为什么，他吃到嘴里，竟然是酸的啊……
凌霄轻轻地走进去，仿佛怕惊扰到这些箱子。
凌霄仰头望了望黑暗的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往储藏室走去。就在那里，放着云苏送他的三件大礼。
冬日的夜晚，冷得吐出口气都能结成冰。
凌霄站起身，连头都没回，关上门，便走了出去。
“可是，太子……”罂娆叫了一声。
“你先休息吧，”凌霄冷冷道，“我有些折子要批，今夜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睡。”
她见椅子上的凌霄已经坐了整整三个时辰，纹丝不动，终于忍不住了，道，“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新娘子也已经将金钗银簪拆了下来，简单地盘了个髻。
凌霄并未喝太多的酒，反而，他头脑比往常还要清醒。他正坐在椅子上，将一身喜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平日的装扮。
太子府经历了一天的热闹，到了深夜，终于归于平静了。
独眼强没再坚持，而是点了点头，向弟兄们招了招手，离开了云苏。
云苏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快去吧。”
“云爷，我和兄弟们，不走，都在这里陪着你。”
“我没事。”云苏声音哽咽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刚出了太子府的大门，云苏强撑许久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小厮打扮的独眼强走到云苏跟前，递给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