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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想到省直机关的会议也会如此,省直机关开会,每一个主题都跟与会者息息相关,因为就那么多人,就那么多事,谁想绕绕不过去,也不能绕。
会议出现了冷场,在她心里,大家那么忙,谁都在ri理万机,谁都忙得连回家的空都没,召集一次会不容易,召集了,却都不讲话。
如果说以前她对枷锁两个字不甚理解,现在,她不仅有了新的理解,而且深深感觉到,这两个字像无形之绳,捆住了她。
会议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粱梅觉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沉默下去,目光一扫,决定用点将法。这是很老土的一个办法,但却管用。对付一些老积习,你还真得用老办法,这是粱梅总结出的一条经验。
但她的经验失效了,发言的都是什么省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还不如不讲。
陆政东笑了笑道:
“也差不多吧,我刚到安新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开会,即便是开会,也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安排。安新情况有些特殊,我刚到的时候,安新实际上海有些乱,就像一台传动轴坏了的汽车,随便怎么轰油门。它也跑不起来。所以我也就干脆点,先修车……”
粱梅一下就明白了陆政东话里的意思。陆政东的意思是她太急了,在她没来之前,邱志安临时分管过这方面的工作。加上秘书长的便利地位,在邱志安周围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圈子,这个圈子不得不打破,邱志安有些失重,一时半会儿,他怕是找不到方向。
粱梅为自己的急躁懊悔,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个坏毛病。为官从政,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沉不住气。
她尽管对官场哲学不是太jing通,但最基本的,她还能掌握,要不然,她也到不了今天这位子。问题是,有些错误你明明知道不该犯,犯了就会出问题,关键时刻,你还是犯了,这叫什么来着,这叫修炼不够。
自己确实是修炼不够,或者是人们常讲的xing格问题,到她这样层次,甚至更高一点的层次,犯她这样错误的也不再少数。
粱梅听到陆政东这么一说,心里其实也明白,邱志安其不是她来的,换上谁做副省长,他都会有意见,一个志在必得的人,最终没抱得金碗,依然守着他现在的那个碗,他怎么能满意?
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以安天命,可是哪个人愿意原地踏步,况且他做原地踏步也不是一年两年,心里没怨气才怪。
粱梅地点点头,陆政东这些分析,她还是赞同。说来也是奇怪,等陆政东说完,粱梅心里,竟隐隐生出对邱志安的同情。哪一个从政的人没有野心,包括她,谁有机会不想再进一步?
陆政东听着粱梅的话,沉吟了许久才说道:
“罗省长现在也是想让贝湖的经济上一个台阶,只要是有利于贝湖的发展,肯定都会鼓励支持的。”
“哦……”
粱梅微微应了一声,她也曾经找机会给罗省长单独汇报过工作,罗省长对她的态度比较冷淡
粱梅已经意识到罗省长对她似乎也有些意见,但上级对下级有意见,无外乎两种情况,一是下级没把工作做好,二是有些关系没有处理到位。
粱梅断定,她是属于第二种情况,从那以后,她就没单独找过罗省长。她是想找,但一则时间不容许,另来,她也怕。怕什么呢,粱梅说不清,反正她心里一想到此事一种别扭就莫名地涌出来。或许是怕再一次被冷淡吧,但一想单独面对程副省长,看来,光怕不行啊,该面对时,还是要面对。下级找上级汇报工作,重要的不是你汇报什么,而是态度,这点认识粱梅还是有的。没有一个好的态度,就算你把工作干在了前面,该挨批评时,照样挨批评,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陆政东这话里似乎是意味深长,粱梅仔细品味了一番,也明白了陆政东的意思,罗省长肯定也不少不甘于就在省长任上打转,有这一点,邱志安即便是罗省长最心腹之人,罗省长最后也还是要屈从于自己的前途的。只要她的存在有利于罗省长的前途,很多事情就好办许多……
和陆政东的一番交谈,让粱梅也受到了不少启发……(……)
第四十九章 省城再相逢(二)()
第五十章 不依不饶()
詹继东看着下楼而去的陆政东,眼神一下yin沉下来,点燃烟呆呆的看着远去的陆政东,连败两阵,而且第二次败得很狼狈,连将两军,无形中,就让他在安新的影响力削弱不少。安新政界就传出一句话来,说新来的市委书记是个绣花枕头,没毛本事还东搞西搞。
绣花枕头这四个字,狠狠地刺激了詹继东。本来她到安新,是当火车头来的,省委省府对他期望很高,希望他能拉动安新这个沉重的火车,把班子成员的积极xing充分调动起来,带领全市人民,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哪知道却是出师不利,接下来该怎么办?
詹继东不能不思考这个问题……
chun节之后上班的第一天,市委市zhèngfu,会议的重点是如何学习贯彻zhongyāng关于西部大开发的jing神,
会议要求各地要牢牢把握“高位求进、加快发展”的工作主基调,紧紧抓住西部大开发的历史机遇,努力实现全市经济社会持续稳定发展……。。
詹继东调门依然很高,讲得也很煽情,但在几天之后,这一点更是清晰,安新ri报等市里的媒体,chun节之后开设“一年之计在于chun”之类的专题,总结过去,谋划开篇。
这本来也正常,但这些报道一出来,陆政东发现味道很不对,看似总结过去,谋划chun节后全年开局,实际上是变相的对市zhèngfu的工作进行批判。
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是安新出于困难局面,就是局面一片大好,那也是yu加之罪何患无辞?
陆政东几乎能想象出接下来会形成的议论对他的和市zhèngfu其他领导的负面影响。詹继东的目的就是。弱化他在市里的影响力。让他的境况变得被动。当然这样的报道肯定是让人能够体会其意,却又拿不上桌面。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也难怪那些老外讲汉语难学,那些个汉字不同的组合就能表达不同的意境,真要成为汉语通,那确实太难。
这就是媒体之所以被称为喉舌的缘故,谁掌握了舆论工具,那肯定对谁就更为有利。
而这背后没有宣传部长张振宇的支持。安新ri报的人那个敢这样报道?而张振宇背后是谁,还需要问吗?这压根就是詹继东有目的的朝着他的胸口上扎一枪。
而这更是表明詹继东并没有借他给出的台阶顺势而下的意思。既然如此,陆政东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詹继东既然继续不依不饶,该战斗那就的战斗。
虽然他决定战斗,但如何应对,陆政东也绝不可以掉以轻心,陆政东沉思着,不由想到了交通这一块存在的问题,不由想到了登龙集团这个雷区。
登龙集团名义上也是经过了公平竞标的。可是那只是名义,实际上。在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公平”两个字可言,特别是这样的事情绝不能以公不公平这么简单的标准去评判。
当权力和财富积聚到一定程度,践踏的就不只是公平,它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无所顾忌地狂踩正义、法律、道德甚至人伦。
越是如此,所以人们就越是希望有包青天,但包青天从来就只是一个神话,让人在万般无奈中回味一下,找点jing神平衡。
这就是现实,古往今来权力和财富被太多的人供拜,它成了两尊新的大神,它冲谁微笑一下,谁就能成佛,它如果不微笑,那连供香的机会都没,更别说沾仙气了。
陆政东也是在权力场中浸泡多年,太知道其中的猫腻和内幕了,当权力盛行制约又不够的时候,有些东西便从不是规矩变成了潜规矩,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完全蔓延开来。
以至于有人讲,把某些实权部门的领导全抓了恐怕一个也不会抓错。
话虽有些夸张,但是却是话糙理不糙,特别是交通城建领域,更是属于腐*败高发领域。
而当这样的一些人扭成一团,其破坏力就更强,反弹的力量也就更大,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拿下这些人的时候,就算有些东西硌得你心疼,刺得你心出血,你也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