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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少奶奶请安。”几个女人站在门外给米脂福了福。
米脂一眼看到琉璃就在这几个女人中间,不知道这个主想玩什么把戏。
“你们这是怎么了?”
“回大少奶奶的话,我们几个是送琉璃回来的。”
米脂走到琉璃跟前,上下打量着她,冷道:
“好大的脸面啊,都赶上主子的派头了?”
米脂只说了这么一句,琉璃居然抽抽搭搭伤心的哭了起来:
“我早就说过她会奚落我的,你们还不信,我不活了。”琉璃哭着跑了出去。
米脂看得呆了,真不知道这个主演的这是哪一出。
还是那个韩姐姐满脸堆笑的走了上来:
“大少奶奶想必也听闻了昨天晚上的事,因为二少爷多喝了几杯就做了那个事,琉璃是个黄花闺女,所以很难接受那个事,她都在厨房闹腾了一夜了,若不是我们几个看着,恐怕现在已经出事了。我们几个好言相劝了很久她才答应重新到大少奶奶这里来服侍,不过琉璃好像有点怕大少奶奶,唉,说来说去还不是这个丫头胆小,我们平时见着怎么就不觉得大少奶奶凶,她怎么就觉着怕了,敢情大少奶奶平时是个严厉的,所以……”
米脂伸手到韩姐姐跟前,示意她不要再啰嗦下去:
“你的意思我懂了,她这是借着由头说我的不是来着,没错,我从前是教训过这个贱婢,那是因为她不把我这个当主子的放在眼里。我的屋离二少爷的屋近,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恐怕琉璃见了二少爷尴尬,所以还是离了我的地吧。我刚才还对我的丫鬟说呢,想辞了琉璃,让她到远离二少爷的院里去服侍。”
琉璃原本想把事情闹大,借着昨天晚上的事她在厨房说了一箩筐米脂的坏话,现在厨房里的人都知道米脂是个刻薄下人的主子。琉璃做死做活就想给米脂难看,让她下不了台阶,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米脂居然开除了她,不让她在跟前服侍。
“呜呜……,我早就说了她断不会容我,我早就说了的,呜呜……”琉璃哭着跑了出去,几个蠢妇以为她又要去投井自杀什么的,急的追了上去。
韩姐姐见场面有点失控显得有些尴尬,米脂没好气的说:
“你们都回吧,厨房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们去干呢,我自己的丫鬟莫愁已经来了,从今天开始我用自己的丫鬟,等一下我就去回明老太太。”
几个女人一开始簇拥着琉璃过来的时候是想看看米脂如何刻薄对待下人,从而好帮琉璃出口恶气,现在她们见米脂居然连说话的余地都不留给她们,脸上都讪讪的。
“既然大少奶奶自己的丫鬟来了,就用自己的吧,反正用惯了也熟稔。”几个仆妇讨了场没趣,都走了。当她们转身想找琉璃的时候发现人怎么不见了。
“小姐,这叫个什么事呀,这几个女人真不知好歹,居然帮衬一个丫鬟,夹持你来着,你到底还是不是她们的主子?”莫愁觉得樊府很黑暗。
“唉——”米脂长长的叹息一声,看着樊世麒的神主牌,摇头无奈的说:
“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是个寡妇呢,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们不夹持我夹持谁去?你才刚来,前一阵子发生的事还要有趣,若不是我及时反抗,恐怕早就被这些刁奴踩在脚下了。”
“咦,莫愁,你看这是什么?”米脂忽然发现供桌下面有一个香囊,拾起来一看,香囊上绣了两个裸身男女正在交媾。
“天呢,这种恶心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莫愁看了脸都红了。
“肯定是昨天晚上的贼偷掉下的。”
“听小姐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发现那个贼偷的时候她正好在供桌这里摸索,嘴里还自言自语机关呢,怎么找不到机关,因此这个香囊肯定是那个贼偷落下的。”
“机关?什么机关?”米脂朝供桌看去,又伸手在供桌上摸了一阵,一片疑云笼上了她的心头。
“难道昨晚的那个贼偷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找机关的?”
莫愁和米脂对视着,两人的眼里全都充满狐疑。
琉璃跪在老太太跟前哭的梨花带雨。
“真没想到大少奶奶是这种人,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要说她几句了。快别哭了,哭得眼都肿了,我看了都心疼。”月娘用手上的绢子替琉璃擦着眼泪。
“她还说,如果我平时是个行得正站得直的,二少爷就不会对我做那个事,都是因为我平时妖里妖气狐媚子似的,所以二少爷才会对我做那个事。老太太,我琉璃四岁进府先是服侍大夫人,后来又服侍你,你和大夫人就是我的明证,我琉璃什么时候狐媚子了?她这不是存心埋汰人吗?呜呜……”
原来琉璃跑老太太房里狠狠编派了米脂一顿。
“奶奶,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女人?”樊世凤好像米脂的天敌,凡是对米脂不利的事她都要支持。
“凤儿,你少说两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周氏把樊世凤拉到边上。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有点凝重,秦氏发现自从琉璃告了大少奶奶的状后,老太太的脸就一直绷着,也不言语也不责骂,脸上的神情森然的让人觉得可怕。
☆、第七十九章 峰回路转
“娘,你别生气,待儿媳去好好说说大少奶奶。”秦氏对老太太说,老太太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过却是一脸威严。
“她是针对我的,琉璃原先是我的丫鬟,也是我把琉璃放到她屋里去的,她是怎么对我的丫鬟的我都知道,上次用酒熏糕撂倒红儿等人一个人偷跑出去以前据说去过麟儿房里。哼,若她还知道自己是妇人就应该安守妇道,安守妇道懂吗?”老太太真的生气了,伸手重重的拍着炕桌。
“娘,仔细手疼。”秦氏嫁到樊府二十几年,从来没见老太太生这么大的气。
老太太拿手杖用力杵着地,恨得什么似的:
“冲喜冲喜,喜没有冲成,到是把我的麒儿害死了,如果不是看在她爹和路儿是八拜之交的份上,我早就撵她出去了!”
“娘,您消消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周氏见老太太气得大口喘气,就过来安慰。
“是啊老太太,你不要为了这种女人动气,她算个什么东西,老太太要保重身体,你可是樊府上下的依傍。”月娘过去替老太太撸着胸口。
“真真气死我了,如果张扬出去到是坏了我们樊府的门声,如何惩治不守妇道的女人的法子有的是,要么撵出去,要么送到族里去让族长发落,只是我老太婆还想要这张脸,到底是自己家里的媳妇,总不见得为了这个主丢了一家子人的体面。”
“咚咚”老太太又用手杖杵地。
米脂领着莫愁走到老太太屋外就听见咚咚声,她正奇怪发生什么事了,早有守门的小丫头进去汇报大少奶奶来了。
“她到自己来了,来了正好,省得我去寻她了,请那个主进来吧。”
米脂在屋外就听见老太太带着怒气的声音,心里琢磨是不是周氏把自己掉在樊世麟房里的荷包上交了,所以令最高长官大动肝火?
一进屋米脂就发现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一看,见琉璃这个主居然跪在地下,还哭红了眼。
“孙媳给奶奶请安,儿媳给大娘请安,给二娘请安。”米脂对着老太太还有秦氏和周氏分别福了福。
“起来吧。”周氏伸手做了一个让米脂平身的动作。
“还不快跪下向老太太认罪!”秦氏厉声道。
米脂一脸茫然,想不通自己干嘛要向老太太认罪。
“呜呜……,老太太你还是放奴才出去吧,奴才宁愿在外面做牛做马也不想留在府里受那种气,呜呜……”琉璃掩面痛哭。
米脂更加狐疑了,她直截了当的问琉璃:
“你哭什么?”
“哼哼,我们樊府出了一个厉害角色,专干刻薄下人虐待奴才的勾当。”樊世凤遥遥得意,跑到米脂跟前对她说:
“大嫂,我真的怀疑你心理变态?”
“凤儿,这里没你的事,还不快回你的屋去。”周氏对樊世凤呼喝。
樊世凤根本置若罔闻,继续挑衅:
“听说你平时也习武练剑,以女侠自称,只是做出来的事太小人,不喜欢奶奶给的丫鬟就说一声,何苦杀鸡给猴看。”
听了樊世凤的话米脂有点明白为什么琉璃会跪在这里哭诉,原来是诬陷来着。
米脂忙不迭在老太太跟前双膝跪下,低着头,现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奶奶孙媳知错了,刚才因为琉璃姐带着厨房里面的一帮仆妇到孙媳屋里来,孙媳嫌那些妇人脏了地,所以说了她们几句,那些个妇人觉得没脸,全都讪讪的。琉璃姐见了就来开导孙媳,说那些妇人都是家生奴才,我不该拿主子的身份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