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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想干什么?”米脂口气生硬的说。
月娘见米脂冷冰冰的,根本不当回事的样子,哼了一句道:
“刚才你在二少爷房里淫荡不可一世的模样我可全都瞧在眼里,只要我在老太太跟前一说,你觉得老太太会怎么对你?你的公公婆婆会怎么对你?樊府的老老小小会怎么对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米脂冷眼觑着月娘。
月娘抱着胳膊站在米脂跟前,冷笑了几声,说:
“也没什么意思,只是万一哪一天我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把你今天在二少爷房里的事说了出去,我想到时候大少奶奶你这个寡妇的脸不知道该往哪里存?”
“那你到底想怎样?要钱、要首饰、还是要什么,尽管开口勒索好了。”
“哦哟——”月娘拖长尾音,咯咯笑了起来。
“你别在这里作怪了,刚才我也在二少爷房里,我们家小姐和二少爷坐着拉了会家常而已,小姐因为惦记着二少爷的病是不是好了,所以过来探望一下,她这个做嫂子的关心一下自己丈夫的弟弟难道也叫淫荡?”莫愁忍不住替米脂辩解了几句。
月娘横了莫愁一眼,神情充满了不屑:
“你就甭替你们家小姐辩护了,就算她关心小叔子的病也不该到小叔子房里去关心,但凡你们家小姐是个识趣的就不应该避开众人,带着自己的丫鬟独自到小叔子房里去。如果我在老太太跟前把刚才看到的前前后后一说,你们猜老太太会怎么着?”
“你别老太太长老太太短的,老太太又不是你妈,干嘛整天挂在嘴上?如果老太太真听你的,干嘛还不去跟老太太说?干嘛还跟我们来啰嗦?”莫愁对月娘一顿抢白。
“你——,好,真是给脸不要脸,我这就去跟老太太说去。”月娘气的要去报告老太太。
“等一下,回来。”
米脂早就猜到月娘心里还是不大想告诉老太太的,否则早就去了,米脂只叫了一声,月娘就停了下来。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荡妇**,果真跟小叔子有一腿,见我真的去禀告老太太了就怕成这样。”月娘一脸得意,想你有把柄在我手里,老太太又最听我的话,我还不把你拿捏死。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否则刚才就应该就去告诉老太太,凭你落井下石的性格没道理等到现在也不去告状?”
月娘没想到米脂居然猜中了她的心思。
“哼哼,果然是个鬼灵精,只可惜命太薄,一早就死了丈夫,要是没死丈夫将来生个一儿半女,这樊府大当家的钥匙恐怕你婆婆得早二十年交到你手上……”
“别废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米脂才没有耐心听月娘扯淡。
“嘿嘿嘿,还动气了呢。好吧,言归正传,咱明人不说暗话,今晚三更,樊府后巷一见,我有事对你说。”
米脂诧异的看着月娘,道:
“你有事现在不能对我说吗?”
“不能。”
“为什么?”
“不能就是不能?”
“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玩我们家小姐,或者想设计陷害我们家小姐,故意把她引到后巷去,然后好下手弄死她?”莫愁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看着月娘。
月娘冲着莫愁没好气的说:
“我弄死了人自己不也要搭上一条命,你当我傻的啊?”
“那为什么现在不把要告诉我家小姐的事说出来,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再无旁人,干嘛非要等到晚上说?你还敢说你心里没鬼?”莫愁争锋相对。
月娘扔下一句“我懒得理你”,走到米脂跟前,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想知道是谁害死你相公的吗?如果想知道的话记得到后巷来。”
米脂从来没有怀疑过樊世麒的死因,月娘的话就像给她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一脸惊愕的看着月娘。
“我相公不是病死的吗?”
“哼哼,病死的?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樊府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那些人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和善慈祥而已,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全部都是见不得光的。”
月娘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似的。
米脂答应月娘今晚三更在后巷见面,莫愁却显得有点担心。
“小姐,我怕那个尖嘴猴腮的月娘不安好心,她想伤害你?”等月娘走了之后莫愁担忧的说。
“没事的,她一个女流之辈还能拿我怎么样?况且有你我联手,就算来几个男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小姐你千万不要大意,明的谁都不怕,怕就怕暗的。”
米脂看着一脸忧虑的莫愁,笑道:
“暗的我也不怕,我已经有法子了,到时候可以这样。”米脂跟莫愁咬了一阵耳朵,莫愁脸上的愁云总算散去了。
“走,回去好好洗个澡,你身上的味道是够难闻的。”
“你刚才不是给我撒过香水了吗,我觉得我现在简直香气扑鼻,只是可惜糟蹋了燕小姐整整一罐香水,看她撅着嘴的样子就知道有多生气了。”
“管她气不气呢。”主仆两个边说边朝住处走去。
秦氏正歪在榻上让牡丹给她捶背,樊泥路从外面走了进来,秦氏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老爷回来了,朝牡丹挥了下手:
“你退下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是的,夫人。”牡丹退了下去,房门也关上了,屋子里又只剩下夫妻两个。
“老爷,怎么样了?”等牡丹一走,秦氏忙不迭从榻上坐起,带着焦虑的神情问樊泥路。
樊泥路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只酒杯,坐在炕沿,看着手上的酒杯出了会儿神,眼泪扑簌簌的下来了。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秦氏见樊泥路望着酒杯的样子很是哀愁,不知道酒杯上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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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释疑
“前些时,这一套喜上眉梢的酒杯我找衙门里的仵作验过,仵作说杯子上没有毒,后来夫人怀疑酒杯让人调包了,凶手把有毒的酒杯藏了起来,换了一套没毒的。我今天找博古斋的先生看了下,他说这套酒杯不是出自袁老三之手,麒儿新婚的时候用的这套喜上眉梢的酒杯是我专门央人去邻县买的。袁老三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制瓷高手,不过博古斋的先生却说这套杯子不是袁老三制作的,而是仿品。这就验证了夫人一开始的猜测,可恶的凶手真的调换了酒杯。”
听了樊泥路的话,秦氏黯然的点了点头。夫妻两个这几天一直都在找大少爷如何中毒的,他们觉得凶手在大少爷平时吃的药里下毒似乎不太可能,因为负责煎药的人没有机会下手,厨房里这么多人如何下手?
要是月娘在药里下毒也不太可能,月娘是家中的客人,平时有丫鬟伺候着,她不会跑去厨房,秦氏也从侧面了解到月娘很少去厨房。
况且每隔半个月仁爱堂的王先生就会过来给麒儿看一次病,如果有人在药里下毒,王先生难道会看不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新婚之夜乘大伙不注意在合卺酒里下毒,因为夫妻两个得到消息当夜服侍新人的喜婆王婆不见了。派人去王婆住的乡下查过,屋门紧闭,邻居说已经有十天没有见过王婆了。
算了一下时间,樊世麒正是在十天前成的亲,事情也太巧了吧,樊世麒刚成完亲,喜婆就不见了?
种种迹象表明喜婆有重大嫌疑,可是现在人失踪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夫妻两个再一次陷入了苦恼之中。
“这个凶手也够胆大的,不但买通喜婆在酒杯上下毒,而且事后还有本事把酒杯换走。”
“是啊。”樊泥路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通,只见他带着不解的口吻对秦氏说:
“如果在新人喝的合卺酒里下毒,为什么麒儿死了,而大少奶奶却没事?”
秦氏道:
“我听说有一种酒壶叫鸳鸯壶,上面有一个开关的,如果想在酒杯里斟毒酒就拧一下开关。”
听了秦氏的话,樊泥路点了点头,这种酒壶他也听说过。
“桑园我已经找人过去打扫了,你看什么时候把那个主弄回来?”废夫人王氏住的桑园,秦氏已找人打扫干净。
只要一提王氏樊泥路就是一肚子气,他略显恼怒的说:
“随便找个时间,你和周夫人一起过去把她弄回来就是了。”
“这恐怕不行,这事还得老爷亲自做去。你想如果只有我和周夫人去喊她回来,她肯给我们两个脸面吗?原先她是正室,我和周夫人都比她晚进门,她难道还看在两个妾侍的份上回来?人是老爷撵出去的,只有老爷去请她回来方才使得。”
“我不去请!”樊泥路只要一想到这个凶残的女人是如何折磨他最心爱的儿子的,心里那个恨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