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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米脂和周氏边走边说朝灵堂走去的时候,米脂觉得从身旁很快的略过一条身影,这个人跑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带到了周姨娘,只听周姨娘惊慌失措的发出“哦”的一记喊叫,眼看她就要仰面摔下去了,还好有米脂在。米脂伸出一条胳膊环抱在周姨娘腰上,另一条胳膊扶住周姨娘的肩,脚下打着结实的马步,瘦弱的周姨娘被米脂稳稳当当抱在怀里。
“你没事吧,周姨娘?”
周姨娘惊魂未定,她睁着一双惊慌的大眼,看向米脂,摇了摇头,说:
“我没事。”
米脂扶周姨娘站稳,周姨娘一下还站不稳,稍稍定了定方才立住。她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边安抚自己,边对米脂笑道:
“人都说新少奶奶在家的时候喜欢习武强身,刚才多亏新少奶奶出手相扶,否则我就被我们家二少爷带倒了。”
“刚才跑过去的那个人是二少爷?”米脂惊讶的问周氏。
周氏点着头说:
“二少爷最近也在习武,每天早上都看见他绕着樊府跑,听说二少爷练的武功叫神行跨步,跑起来的确很快。”
“神行跨步。”米脂垂首思索了起来,没想到二少爷也好武,正好我也喜欢武艺,将来可以和二少爷切磋一下。现代的米脂会空手道、柔道、蒙古式摔跤,古代的米脂会摧花剑、星月拳、还会一点点轻功。因此今后若在樊府觉得闷的叁慌的话,跟同样尚武的二少爷到是可以研究研究,探讨探讨。
然而米脂的这种想法未免单纯,这里可是古代,讲究男女有别的,况且她还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更不能和别的男人有染。不过米脂的性格里从来没有男女有别的概念,无论现代的米脂还是古代的米脂都是一个大大咧咧,倨傲不逊的人。她这种性格放在现代不成问题,放在古代可是万万不行的。不过直到现在为止米脂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米脂觉得能在死气沉沉的樊府找到一个同道中人,她的生活就有盼头的多了。
再说被请到樊世麒房里的王先生,当他见到僵卧床上,面目如生的樊世麒时,禁不住流下两行热泪。曾经在桂花树下弈棋的挚友走了,他还这么年轻,上天真是太会捉弄人了。
房里只有三个人,王先生、秦氏、还有就是一脸哀容的樊泥路。
“老爷、大夫人,王某虽懂一点医术,但是绝无起死回生的仙术,世麒已驾鹤仙去,还请二老节哀。”
秦氏点了点头,用绢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说:
“王先生误会了,我请你来不是想让你救活麒儿,是想借你的银针一用。”
看着一脸正色的秦氏,王先生的神色忽然紧张起来,他嗫嚅道:
“莫非大夫人以为世麒的死……”
秦氏郑重的对王先生点着头说:
“我觉得有人毒害麒儿。”
“啊?”王先生看看死去的樊世麒,又看看一脸正色的秦氏,再看看愁容满面的樊泥路,心想:
“大夫人该不会哀伤过度,脑子糊涂了吧?”
秦氏似乎看穿了王先生的心思,她轻笑了笑,说:
“你是在想我在说胡话吧?”
“没有,王某绝没有这个意思,大夫人千万不要误会。”王先生见秦氏猜中了他的心思,忙笑着打岔。
“唉——”秦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轻抚樊世麒的脸,脸上挂着两行泪:
“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糊涂了,但是我想在这个家里最清醒的人就是我,我的麒儿肯定死的冤枉,请王先生您过来是不想事情声张出去,如果叫官府来验尸的话势必会弄的满城风雨,到时候惊动了凶手,到是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大夫人的意思是……,世麒他是被人陷害的?”王先生见秦氏说的很正式,在说的时候神情也很认真,一点都看不出异样。
“听说官府里的仵作经常请王先生过去帮忙验尸,我们希望在麒儿身上找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长时间不说话的樊泥路终于开口了,没想到他说的话和秦氏的意思不谋而合,也就是这二老坚决认为樊世麒系非正常死亡。
既然如此,原本对樊世麒的死一点怀疑都没有的王先生,突然很想查出挚友的死因。
“好吧,我包里有银针,我先用银针试探一下。”
“有劳王先生了。”
“大夫人别说客道话,世麒和我是知交,我也很想知道他的死因,如果他真的是被人陷害的,作为世麒的好友,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让世麒的亡魂可以在九泉之下安息。”
看着王先生一脸真诚的样子,秦氏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和樊泥路对视了一眼,樊泥路眼中的神色和秦氏一样——充满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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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验尸结果
樊泥路和秦氏站立一旁,两人怀着无比焦急的心情等待王先生的结论。当秦氏一开始怀疑樊世麒的死因时,樊泥路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当秦氏朝樊泥路伸出一根指头,笔给樊泥路看的时候,樊泥路恍然大悟,他倒抽一口冷气,惊觉道:
“还是夫人心细,我们的麒儿差点冤死。”
“老爷这下明白我为什么要请仁爱堂的王先生来了吧。”秦氏说着又把那一根指头伸到樊泥路跟前,樊泥路的脸色一下变得坚毅起来,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的一个角,桌上正好放着一杯茶,茶杯随着桌子的震动差点翻掉,可见樊泥路一想到大夫人笔给他看的那个人时激动成什么样了,樊泥路带着愤怒的口吻说:
“要是让我查出真想,我一定不会心软!”
“老爷千万别动怒,我一提起这个人你就如此,你一定要沉住气呀,要是我们乱了阵脚,被真凶看出端倪的话,不是适得其反了吗?”秦氏语重心长的对樊泥路说,樊泥路看着深明大义的秦氏,坚强的抿着嘴唇,紧握住秦氏的手,说:
“我们总共才只有得了这么一个孝顺懂事,又聪敏好学的儿子,如今他竟……”樊泥路再也说不下去,他已哭的泣不成声。
秦氏边替樊泥路捋着胸口,安慰他,边陪着一起掉眼泪,二老哀伤的神情真是让人唏嘘。
王先生先用手在樊世麒僵硬的尸身上仔仔细细摸了一边,发现骨骼完好,没有折断的迹象,说明樊世麒的死不是外力所为。接着只见王先生从褡裢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展开包袱里面插着一排银针,王先生挑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拿在手上,他回头对站在身后的樊泥路和秦氏道:
“我现在就用这根针试一下世麒有没有中毒?”
“嗯。”秦氏强忍热泪,对王先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先生见樊泥路和秦氏一脸紧张,就笑着安抚他们:
“没事的,官府的仵作经常请我过去验尸,我在这方面已经很有经验了,世麒是怎么死的很快就会知道。”
照理在验尸的时候家属是不能在旁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见王先生先把银针插在樊世麒喉结处,如果有人在食物里下毒,吃下去的东西首先经过食道,因此当银针拔出的时候,肯定会变成黑色。
王先生让银针插在那里稍微等了一会儿,就这等待的几秒钟时间,对樊泥路和秦氏来说就像等一辈子这么漫长。
其实此时此刻紧张的人何止樊泥路和秦氏,王先生自己也很紧张,当他把银针从樊世麒身上拔出的时候,他的手居然在颤抖。
拔出的银针变成了黑色,证明了秦氏一开始的猜测,樊世麒是被人陷害致死。屋子里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愕,受人敬仰的樊府大少早已病入膏肓,命不久已,凶手何以这么残忍,要把魔爪伸向一个来日无多的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若不是匆匆跑来的樊世麟在外面哀嚎,三个惊魂未定的人还会像现在这样继续傻傻的站下去。
“开门,我要见我大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樊世麟,秦氏慌忙走到王先生跟前,轻声快语的说:
“王先生快快收起银针,门外是我那促狭鬼儿子,今天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还请王先生不要声张,我们不想惊动真凶。”
“夫人放心。”王先生完全明白秦氏的用意,他迅速收起银针,正想过去开门,门已经被樊世麟一脚踢了开来。
“大哥,大哥。”樊世麟踢门进来,只朝躺在那里的樊世麒看了一眼眼泪就哗的一下下来了。
想起大哥从小对自己的教诲;想起每次被爹罚跪罚站罚关禁闭都是大哥在爹面前说好话,自己才得以减轻责罚;想起做不出文章被老师打手心的时候,是大哥帮自己写出精妙绝伦的文章呈上去交差。现在大哥死了,以后有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