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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隼淇岬纳笔帧�
“砰”,阿金高举酒坛子,重重的把它扔碎在地。阿金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要冒着被公子责骂、责罚、甚至杖毙的危险保护公子,不让他继续沉湎烈酒之中从而伤害了他自己。
“公子。”阿金噗通一下在玉千城面前跪了下来,抱着玉千城的腿,抬头看向玉千城的脸已泪流满面:
“殿下,阿金从来没有求过你,更不会跪在殿下面前相求,不过今天阿金拼的一死也要阻止殿下再醉生梦死下去!”
玉千城苦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看着跪在那里的阿金,喑哑着声音说:
“你刚才叫我什么?不是提醒过你吗,别再那样叫我,你怎么不长记性。居然忘了?”
阿金知道自己暴露了玉千城的身份,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眼神充满恐惧。
玉千城缓慢的蹲了下来,抬起阿金的下巴,逼他注视自己:
“阿金,你可知你犯了大不敬之罪,刚才从我手中抢走酒坛子,你已经犯了杀头的罪。你知罪吗?”
人活一世有哪个不怕死。阿金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真的不想死,然而从这个看似柔弱的身躯里散发出的却是一种勇者的气概,只见阿金深吸了一口气,撞着胆子目视着玉千城说:
“阿金今日就算拼得一死,也要保护殿下的万金之躯不受摧折。阿金心意昭然若揭,就是希望殿下能自爱。”
“呵呵呵,说的好。说的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跟随我这个废人这么多年,还没有厌倦我、鄙视我、厌恶我。竟还如此关心我、爱护我、尊敬我,阿金,起来吧,看在你对我忠心一片的份上,我赦你免死。”玉千城背手而立。凛然之气分明王者风范。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多谢殿……”阿金忽然身体像一片树叶似的飞了起来,玉千城反手一掌隔空拍向阿金,阿金被玉千城如虹的气流震得弹了起来。
连一记呻吟都来不及发出,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阿金已从地上弹飞出去。
就在阿金的身体像枚重磅炸弹似的摔向地面之时,洞穴外面飘入一条银色丝带。
光线幽暗的山洞忽然飘入一条银色缎带,银色缎带像藤蔓缠在阿金腰际,阿金缓缓降落,脸色苍白,嘴角流下一丝鲜血,尽管身受内伤,不过看向伤害他的玉千城的眼神仍旧忠诚:
“殿下。”声若游丝的一声唤,换来的是玉千城冷漠的目光。
“怎么,你还想劝我放弃饮酒?饮酒乃是我的乐趣,我高兴饮就饮,而且一定还要饮的畅快,你若是再斗胆阻止我,我就一掌杀了你。”
“殿下,我知道你不会——,不会这么做的,你对阿金的感情阿金心知。”尽管玉千城出手打了阿金,不过阿金仍深信玉千城。
“你不要叫阿金了,干脆改名叫阿蠢吧,贱男人这么对你,你居然还对他这么好,你真是蠢到家了。”
从洞穴外面走进来一个苗条的身影,冰莹刚才就是用手上那条银色的缎带救下阿金的。
刚才玉千城的叫声被正在不远处的草原安营的冰莹听见,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臭男人在那里发酒疯,冰莹踏声而来,没想到居然让她找到这个隐藏在茂林伸出的洞穴。
“哼,贱男人,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你,我曾说过,要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送你上西天,拿命来吧死贱男!”话音刚落,手上那条银色缎带如一条凶猛的赤练蛇嗖嗖如风刺向玉千城。
玉千城许是酒醉麻痹了神经,从而导致反应迟钝,许是内力消耗太多,已不是冰莹的对手,当那条银色缎带如洪水猛兽扑向玉千城的时候,他居然一点知觉也无,缎带缠上他身,冰莹手上一用力,玉千城的身体已被甩上穴顶,只听一声娇喝,玉千城绵软无力像根羽毛似的从十几仗高的穴顶猛摔入地。
血肉之躯摔砸而下,顿时发出一记沉默的震响。
“殿下。”阿金连滚带爬来到玉千城身边。
“冰莹,打的好,再来一下,这样我就可以早点见到我的娘亲了。”玉千城转过脸,朝冰莹看去。
“求冰莹姑娘饶了殿下。”阿金自知无力跟武功高强的冰莹抗衡,只能匍匐在地苦苦哀求冰莹放过他心目中最伟大的主子。
“阿蠢,你给我起来,我知道你对这个死贱男忠心一片,不过今天是他的死期,我若不杀他,就难解我心头之恨,你放心,我不会在你面前结果贱男人的狗命,免得你心里不好受。”
“臭男人,跟我走!”冰莹手起缎飞,那条银色的带子就像长了灵魂似的,听得懂冰莹的话,只见它绕上玉千城,把个玉千城裹得粽子似的。
“殿下!”阿金伸手想抓住被缎带捆绑着飞出洞穴的玉千城,不过他抓了一个空,冰莹出手极快,一手抓住缎带,一手执鞭上马,洞外汗血宝马发出一记嘹亮的嘶鸣,马蹄声起,冰莹绑住千古仇家玉千城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汗血宝马疾驰如风、如电、如梭,冰莹只管一手握缰,一手紧抓住缎带,玉千城被紧紧裹在缎带当中,别说挣扎逃脱,就连呼吸都快不畅,感觉像是坐在一辆正往悬崖下侧翻的车里,被拖于马后的玉千城身躯不时撞到碎石突兀的路面,或横亘而出的树干,玉千城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第一百七十七章 零时起意
“哒哒哒”马蹄声渐弱,冰莹在自己的帐篷前停了下来。
“怎么样贱男人,在这里杀了你是不是很有诗情画意?天上月色朦胧,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你死了之后我可以直接把你扔到小溪里,让你随波逐流,去找你亲爱的娘,可好?”
“冰莹姑娘想的真是太周到了,多谢冰莹姑娘,还请冰莹姑娘快快动手,早点送我去见我娘。”玉千城身裹缎带,脸上伤痕累累,沿途不知被石子和树枝蹭刮了多少次,他都忘了痛,有的只是惊心动魄的簸荡。
“你真的很想见你娘吗?”冰莹看向玉千城,脸上神色严峻。
玉千城灿然一笑:
“想,自从我娘死了之后我就一直都想见到她。”
“除了想见你娘,你觉得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你留恋?”
“我活着早就犹如一具槁木,冰莹姑娘由此一问,真的让玉某感觉好笑之极。”玉千城苦笑着看向冰莹。
冰莹用匕首一下一下割裂绑住玉千城的缎带,这条缎带陪伴冰莹多年,用久了的东西总对它有感情,何况冰莹是一个恋旧的人。然而当冰莹出手割裂银色缎带之时,她居然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你说世上再无让你留恋之人?那么我姐姐算什么?”一提起姐姐,冰莹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你姐姐,飘雪,她只不过是我生命中匆匆的一个过客。”玉千城悠然的语调像是从天外传来,他盯看着夜空,一脸神往。
冰莹漠然的觑了玉千城一眼,嘴角抽出一丝冷笑:
“死贱男,你总算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你对我姐姐根本就没有爱,你和你那个混账老爹一样,把儿女的婚事当做他们稳固江山的法宝。”
“飘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又何尝不是飘雪生命中的过客,将来我也会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也会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冰莹,动手吧。”玉千城求死心切,他认真的看着冰莹。
缎带还未全部从玉千城身上除下,然而已被冰莹用短刀割得千疮百孔。
猛的冰莹挥出一掌,拍向玉千城。玉千城受掌力撼动。身体飘向半空,只听“嘶”一声,裹在身上的缎带震裂成片。
片片银色从空中飘落,仿佛一只只温暖的小手掌。
“啪!”冰莹再次出掌,这次击向的是玉千城耳面,玉千城被打翻在地。不做一点反抗。
“我早就觉得你不爱我姐姐,我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我的,然而我不想姐姐死的太悲惨。就算死了也得不到人家的疼惜,因此我只能让自己相信,你是爱我姐姐的。只是你被你父亲所逼,所以不得不如此。听了你今天晚上的一番话,我终于清醒了,你根本从来没有爱过我姐姐,否则就不会说出生命中的过客那么无情的话来。我姐姐为你而死。你居然说她是你生命中的过客,玉千城你太冷血了!”
冰莹怒视玉千城,手上短刀指向玉千城咽喉。
“快动手吧。”玉千城含笑注视冰莹。
冰莹以为死到临头的玉千城会害怕、会求饶、会惶恐,可事实并非这样,面对指向咽喉的刀刃,他居然还能含笑自若。
“贱男人,想求死是吗,哼,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我要一寸一寸折磨你,直到把你折磨死为止。”
“哈哈哈……”玉千城爽然而笑。
他的笑对冰莹来说是痛,冰莹是来复仇的,玉千城的笑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