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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肯松开。
这会看宁樱在不远处,她顿时委屈起来,松开宁静兰跑了过去,告状似的将宁静兰的恶行说了,撩起袖子,白嫩的手臂上一片青色,深的地方已转成了青紫色,她眼眶一红,忍着泪快哭出来似的,宁樱替她揉了揉,蹙眉看向宁静兰,“不知九妹妹有何事?”
宁静兰脸上一派无辜,愧疚的看着宁静彤,“对不起,彤妹妹,我也是担心你追不上六姐姐,这才拉着你走得急了,不是有心伤你的,你能不生我的气吗?”
宁静彤撇撇嘴,没有说话,而是问宁樱道,“六姐姐要出门玩吗?静彤也想出去玩,好些日子没有出门了,难得夫子有事,这几日都没空。”
宁樱揉了揉了她双丫髻上的簪花,耐人寻味的瞅了眼边上的宁静兰,若有所思道,“九妹妹也想一起?”
宁静兰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耷拉着的眼皮盖住了眼底的暗芒,宁樱出门是找小太医的,她毫不怀疑这点,前些日子,六皇妃送来好些补品和药材,扬言全部是给宁樱的,府里上上下下都看得明白,六皇妃是因为小太医的关系才对宁樱另眼相待,小太医,中意宁樱,而宁樱若不喜欢小太医,又怎会收下那些东西?
宁樱得了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当面道谢,她暗暗派人留意着宁樱的动静,没想着会是今天,小太医仪表堂堂,姿容俊朗,又有最受宠的六皇子当姐夫,风光无限,宁樱长得好看,可她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一言不合骂人,动手打架,这种人,如何配得上小太医?
竹姨娘叮嘱她别轻举妄动,宁伯瑾厌弃了她们,如果她再不讨喜,她们都没有好日子过,她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骑在宁樱头上,而小太医就是她唯一的机会,想清楚了,她尴尬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道,“我与彤妹妹一样,许久没有出过门了,六姐姐可否让我也跟着?”
宁樱昨晚和谭慎衍约好,宁静彤跟着的话没什么,宁静彤不是多话的性子,而宁静兰别有居心,添油加醋败坏她名声不说,势必会闹得人尽皆知,宁樱不会自作自受带个麻烦在身边,直言拒绝宁静兰道,“那不好意思了九妹妹,我出门办事,并非游玩,你许久没出过门的话可以和二伯母一起,这些时日,她到处参加宴会,热闹得很,我可以派人和二伯母说声,叫她带着你。”
秦氏目光短浅,挑中了刘府做亲家,可宁伯信和宁国忠都不答应,宁府今时不同往日,哪会让嫡子娶一个商户之女?哪怕是皇商,追根究底也是商人,宁国忠不会答应的。
秦氏不敢以卵击石,刘府诱惑再大,秦氏也只有偶尔做做美梦,暗中抱怨宁国忠和宁伯信两句,又不得不重新继续为宁成昭说亲,这些日子,秦氏到处参加宴会,挑中了其中位户部大人的嫡长女,对方官职高,秦氏担心人家看不起宁成昭,让宁伯瑾从中牵线,秦氏有事相求,如果宁樱让秦氏参加宴会带上宁静兰,秦氏不愿意是真,可也不会拒绝。
宁静兰没想到宁樱当着众人的面不给她脸,听了这话,脸颊火辣辣的滚烫,然而她没有其他法子,想要接近小太医,只有巴结宁樱,她深吸两口气,眼角流出两滴晶莹的泪来,甚是楚楚可怜的样子,“六姐姐是不是还记恨我,二伯母虽好,比不上六姐姐亲近,彤妹妹能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去了,你是不是担心我惹麻烦?”
宁樱最是讨厌这种哭哭啼啼的性子,心下不喜,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这招数对付五姐姐还成,对我没用,想出门,和二伯母或大伯母一块。”
牵起宁静彤,不再搭理宁静兰,宁静兰满肚子坏水她管不着,别招惹她就行。
宁静兰追了两步,看宁樱下决心不搭理自己,只觉得自己跟着也是讨人嫌,说不准宁樱还会在小太医跟前胡乱编排她,两相比较,她停了下来,搅着手里的帕子,气得跺脚,望着宁樱过了垂花厅,她才收回视线,与方才的谄媚祈求不同,双眼满是怨毒和愤懑,转身离去时,没注意脚下,被一侧延伸出的花枝绊着差点摔了一跤,她抬脚重重才在枝丫上,犹如那是宁樱的脸,任由她踩踏。
丫鬟跟在后边不敢多话,这时候的宁静兰,能不招惹就别招惹。
宁静兰发泄一通,转过头,看丫鬟站在三步远的位子,好似她会吃人似的,愈发没个好气,“怕我吃了你是不是?”
丫鬟唯唯诺诺摇头,往前走了两小步,低下头,不敢多言。
马车驶入韶颜胡同,宁静彤脸上充满了欢喜,月姨娘是个爱打扮的,宁静彤耳濡目染也知道些,这会见满街的铺子都是卖胭脂水粉的,小脸上挂满了笑容,透过车帘都能感觉到她想买东西的欲。望,小孩子好哄,宁樱眉梢一挑,笑了起来,“待会让金桂领着你转转,六姐姐忙铺子的事儿。”
宁静彤欢欣鼓舞的点了点头,下了马车,把手交给金桂,要去逛,宁樱身上还有些碎银子,是吴管事办事剩下的,吴管事节省,一趟下来花了十两银子,说是给京兆尹的官差买酒喝的,茶水铺子的事情闹大,许多人对此事讳莫如深,问京兆尹府的官差的确是捷径。
金桂牵着宁静彤走了,宁樱没让银桂跟着去,有个人在身边,万一有什么事儿,有使唤的人。
在门口站定,她左右望了两眼,并没看到谭慎衍的人影,让银桂抬手敲门。
这时候,一侧传来男子啧啧的笑声,声音肆无忌惮的含着嘲弄,宁樱转头,听男子意犹未尽道,“胸软得很,可惜容貌不出色,否则爷能做主纳了她……”声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又伸向迎面而过小姐,准确无误的搭在对方软滴滴的胸口,看对方吓得花容失色,他哈哈大笑,那位小姐吃了亏,不敢大声嚷嚷,提着裙摆,掩面往前跑,男子愈发高兴,转过身,冲对方竖起中指,笑弯了腰。
男子长得尖嘴猴腮,面目猥琐,一看就知是京城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好,最爱做些调戏妇人的勾当,宁樱不悦的蹙了蹙眉,视线一转,落到他旁边的少年身上,少年皮肤白皙,发带玉冠,文质彬彬,容貌一等一的出挑,和他身侧满嘴脏话的男子截然不同,很难相信,他会和那等人做朋友。
她记忆里,他不过是游手好闲,爱赌,何时与这种纨绔子弟做了朋友?
她的目光太过炙热,谭慎平想不注意都难,他抬起头,一脸迷茫的望着眼前的少女,少女眉目清秀,肤若凝脂,秋水剪瞳,明丽动人,叫他念书识字他过目就忘,可如果是曾见过的美人胚子,他打死都忘不了,他笃定他不认识眼前之人,不过,不影响他上前和宁樱寒暄,他走向宁樱的时候眼神看向边上的马车,藏蓝色底纹的马车车头挂着一块圆形的牌子,上边写着宁府二字,宁府?
谭慎平皱了皱眉,他对家里的不太上心,却也听说了之前老侯爷接见了位宁府的小姐,胡氏以为老侯爷在为谭慎衍挑媳妇,派人将宁府的情形打听得一清二楚,就等老侯爷开口了,谁知,之后老侯爷当没发生过似的,胡氏不知老侯爷心底的想法,只得按兵不动。
胡氏有意让谭慎衍娶胡家的小姐,老侯爷那边不肯,胡氏觉得委屈,没少在他耳朵边念叨,无非是叫他勤学苦读,考取功名,将来继承青岩侯府云云,谭慎平不喜欢听,每每胡氏念叨的时候他都会找借口开溜,今早也是,胡氏不知哪门子不对,一觉醒来要给谭慎衍找个门当户对的小姐,这在往前是没发生过的,胡氏恨不得谭慎衍死了才好,之前挑的也多是些寒门小户,猛地转了性子叫他极为不习惯,他多问了句,胡氏不肯多说转而念叨起他的学业来。
青岩侯府的侯爵是靠征战沙场得来的,算得上武将,他考取了功名,世子之位也不是他的,没有法子,胡诌个借口跑了出来。
没想着,会遇到宁府的人,他上下端详宁樱两眼,寒暄道,“小姐可是宁府的六小姐?来青岩侯府拜见过老侯爷的?在下谭慎平。”
谭慎平拱手作揖,追上他的男子走上前,看宁樱长得不错,眼神极为轻佻,望着宁樱的目光还是要扒了她身上的衣衫似的,宁樱想到男子喜欢动手动脚,微微后退了一步。
好在这时,吴管事把门打开了,宁樱朝谭慎平疏离的颔首,欲进门,不愿和他们有所牵扯,她之所以注意到谭慎平,是因为胡氏为了捧他当世子,费尽心思,谭慎平却不肯,那段时间逃离出府,等谭富堂死了,谭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