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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一群妻妾,传出去名声不好,宁伯瑾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秦氏撇了撇嘴,没有再说,左右不过是说说,成昭说亲,成昭媳妇便要进门了,她忙的事情的确多,没有心思照顾孩子。
宁伯信看她想明白了,脸色才平静下来,问道,“你说小六去南山寺随行的还有谭侍郎?”
秦氏点头,说起这个,心里头有些抱怨宁樱,宁樱和薛怡上山比她早不了多少,两人有住处她却没有,害得她不得不看柳氏嫂子的脸色,心里憋闷得很,“小六心眼多着,回来闷声不吭,谁知她暗地和谭侍郎说了什么,而且,薛小姐待她好得很,真没看出那种性子有什么好的,和她娘一个德行。。。。。。”
宁伯信想着事儿,听着这话,脸色又沉了下来,“这是你当二伯母该说的话吗?小六有她自己的造化,你当长辈的该为她高兴才是,小肚鸡肠,我瞧你连小六都不如。”宁伯信睡意全无,爬起身,吩咐丫鬟掌灯,秦氏看宁伯信动怒,立即软了性子,“我随口说说罢了,心里纳闷城门口小六不肯让我跟着,原来是约了谭侍郎的缘故,谭家福大命大,出了这等事皇上都没追究。。。。。。”
屋子里灯火明亮,宁伯瑾回眸瞪她一眼,若有所思道,“往后多多和小六亲近,小六一回来三弟就升官,她是个有福气的,方才那些话替我憋回肚子里去。”
秦氏虽常常和宁伯信斗嘴,这会儿看宁伯信是真的生气了,立即收敛了脾气,舔着笑道,“我心里会不明白?你就放心吧,大嫂因为静芳的事儿对小六存着怨恨,带着恨上三弟妹了,三房没有嫡子,我总要帮衬小六的,天色已晚,你还要去哪儿?”
“去书房看会书,你自己睡吧,夜里我睡书房。”
秦氏心下不满,却也不敢挽留,待宁伯信出门后才低低骂了两句,招来明兰,吩咐道,“你去看着,谁去书房陪二爷了,瞧我不收拾她。”
秦氏生了四个儿子,二房其他姨娘生的都是女儿,宁伯信叮嘱她们喝避子汤,暗地却有人想偷偷怀孕生个儿子的,秦氏当然不会让姨娘生出个庶子膈应她。
明兰会意,灭了灯,转身小跑着走了,果然,宁伯信去书房不久,就有姨娘跟着过去了,不过很快又被撵了出来,明兰回去给秦氏回话,秦氏听后总算放了心,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宁伯庸很快打听到背后托礼部尚书办事的人是谭慎衍,他心里惊奇不已,谭侍郎年少有为,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平白无故怎想到提携宁伯瑾,和宁伯信说起这事儿还纳闷不已,宁伯信想到秦氏说的,将宁樱去南山寺和谭慎衍随行的事儿说了,两人交换眼神,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家那位深藏不漏的侄女在小太医离京后又和谭侍郎攀上关系了。
此等心智,便是他们为官多年,都不得不佩服,要让一个男子念念不忘只需要一张脸,可要他死心塌地为你办事还得要有手段,宁樱容貌比不过宁静芸却也生得好看,至于手段,更是没话说。
宁伯庸告诉宁国忠时还觉得唏嘘不已,“若真有谭侍郎帮忙,三弟在礼部有礼部尚书照应着出不了岔子,而且,清宁侯和怀恩侯那边也不敢贸然动宁府。”
宁国忠心里石头落地,谁知没两日便传出礼部尚书和怀恩侯联姻,宁国忠蹙了蹙眉,心知怀恩侯是打定主意要对付宁府了,竟然选择联姻来拉拢礼部尚书,往后,宁伯瑾在礼部的日子可不好过。
宁伯瑾这几日忙着应付一群好友,回来看宁国忠皱着眉,直觉关系到他在礼部的事,忐忑道,“父亲,礼部的差事不若儿子还是别去了。”
他在这个官职上虽然没有建树也没犯过错,礼部侍郎,那可是要人命的差事,念及此,心里惶恐更甚。
“往后你若再胡说,就去祠堂给我跪着。”宁国忠还在想怀恩侯与礼部尚书府结亲的事儿,中间牵扯多,哪能让宁伯瑾退缩。
不等宁国忠琢磨清楚,外边的人说谭侍郎递了拜帖,那位可是京中好些人想拉拢的对象,无缘无故来宁府做什么,宁国忠拿过帖子,的确是谭慎衍的名字,不过拜见却是宁伯瑾黄氏,宁国忠心里觉得奇怪,“三夫人和青岩侯世子有什么关系?”
金顺摇头,他不知两人有什么关系。
宁伯瑾也面露狐疑,在宁国忠看向他之前,快速解释道,“儿子平日和他没什么往来,难道是得知儿子升官,想让儿子帮他办什么事儿?父亲,您瞅瞅,还没去礼部上任呢,上门托关系帮忙的人就来了。。。。。。”
“闭嘴。”宁国忠头疼不已,青岩侯府盛宠不衰,谭侍郎一个侍郎就将刑部控制得死死的,哪会托他们帮忙,看宁伯瑾撇着嘴,委屈不已,他只觉得头更疼了,言简意赅说了宁樱在南山寺遇着谭慎衍的事儿,旁人不会无的放矢,没准,宁樱入了小太医和谭侍郎的眼,二人都想做宁府的女婿?
宁国忠摇头,急忙摒弃这个想法,训斥宁伯瑾道,“你说的什么话?小六什么性子你我不清楚?嫁去那种人家,不是给咱带来好处,而是给宁府抹黑。”
宁伯瑾心头委屈更甚,瑟缩着身子,在椅子上缱绻成一团,往回,遭宁国忠训斥的是宁伯庸,如今倒是变成他了,都是礼部侍郎这个官职害的。
“小六何时和谭侍郎走得近了?”看宁伯瑾那没出息的样儿,宁国忠气恼不止,“问你话呢。”
宁伯瑾动了动唇,缩着身子道,“儿子也不知,约莫是和小太医一起认识的,小太医和谭侍郎关系好,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宁国忠板着脸,“坐好。”
吓得宁伯瑾身子一颤,立即挺直脊背坐了起来,目不斜视,宁国忠有些怀疑了,儿子做礼部侍郎真的没问题吗?
“金顺,你将人带去花厅,去梧桐院告知三夫人,顺便把六小姐也叫上,我与三爷待会就过去。”宁国忠扶着额头,卸下一身官职,他非但没觉得轻松反而愈发沉重了,“之后不准再出门了,来书房,我与你说说礼部衙门各位大人的关系,你别到了礼部还整日呼朋唤友,得罪人都不知怎么回事。”
各个衙门里的人都有不对付的人,入了那个圈子,不得不占队,幸亏宁伯瑾是礼部侍郎,平日言语上多注意些就行,不牵扯进双方龃龉问题便不大。
宁伯瑾听得头大,站起身,指着外边道,“父亲,别让谭侍郎久等了,我们快去瞧瞧吧。”
“。。。。。。”宁国忠心下叹气,扶不起的阿斗。。。。。。
第048章 一解相思()
天气回冷,谭慎衍一身褐色竹纹长袍,长身玉立,阴冷的风拂过他刚硬的面庞,竟又让人觉得冷了几分,宁国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走进花厅,缓缓道,“不知谭侍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花厅墙壁上悬挂了几幅画,仿前朝大师的场所,象征着府邸的门面,无论字画还是家具,极为匠心独运,听着宁国忠的话,他站起身来,礼貌的回道,“宁老爷说的哪儿的话,是我突然造访冒昧了才是。”
百年世家的宁府,竟然挂着仿作,门面损了。
谭慎衍虽是晚辈,有刑部侍郎的头衔,又有青岩侯世子的身份,官职上理应宁国忠和宁伯瑾向他施礼,不过,他先一步行了晚辈礼,宁国忠心下满意,谭慎衍身份倨傲,若他不行礼,他不好说什么,好在,谭慎衍识趣,见此,他脸色柔和不少,抬手虚扶了一把,温煦道,“谭侍郎太过客气,快快请起,不知谭侍郎有何指教?”
谭慎衍重新落座,举手投足间贵气难挡,宁国忠心下感慨,可惜这等好儿郎没有生在宁府,否则,宁府何愁会被清宁侯和怀恩侯吓得乱了方寸,敛下眉目,笑着唤小厮上茶。
“近日侯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危机已过,我心里记着和六小姐的承诺,特意来府谢谢她。”若不是有宁樱,他懒得和这帮人虚以为蛇,上辈子宁樱的遭遇有多少是他们推波助澜,他记在心里,眼下不是翻脸的时候,因而简洁明了说了去南山寺路上之事。
宁伯瑾心里有些害怕谭慎衍,刑部大年二十九连夜处置了好些人,年后又揪出一帮朝廷的贪官污吏,许多人都怕被刑部盯上,早先的礼部侍郎便是因为谭慎衍被贬职的,高处不胜寒,他如今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也不知谭慎衍身为刑部侍郎,哪儿来的底气,不怕得罪人没了命?
宁国忠一怔,心里有一番琢磨,暗道宁樱真是有福气的,这等大事竟然被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