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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以分是个心思十分敏锐的人,马上又回想起,在他和其它队员拥着莫贝去医务室的时候,貌似一直没有见到两个人,直到莫贝在医务室里做了一轮检查的时间,那两个人才姗姗而来。
而那两个人,过后就被叫进了他的办公室里,一直到现在。
“教练,我,我说!”
突然,一直低着头的王阳抬起头,开口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表面看着虽然很轻松,实际上洛以分运用的这种“沉默压迫式”方法,是对人心里的一种挑战和考验,如果心里坦坦荡荡的,自然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若是心里有什么小九九或其它事情的话,在这样的气压下,时间一长,心理素质要不是极其好的,很容易就崩溃了。
显然,王阳的心里素质不如桑云。
“阳阳,你干嘛?你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桑云惊讶地看向她。
洛以分不会放过她声音中的着急和表情中隐约的慌张。
王阳看着桑云,十分明白她要传达的意思。她是一心认定,这件事儿做得天衣无缝,如果她们打死不认,别人是找不到任何证据的,自然也拿她们没办法。
“小云……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事儿,我们错了!”王阳从看到莫贝滑倒昏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不该陪着桑云去做这种害人的事儿,更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拉住桑云,让她越陷越深。
“阳阳!!!”见王阳有和盘托出的意思,桑云是真的急了。
王阳感觉垂在底下的手被她抓得生疼,眉头痛苦地皱着,却仍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脑海中回想起她们在八岁在体校时相识,两个同样倔强的小女孩互相支撑着帮助着走过那几年的孤独难挨的岁月。正因为她们之间有如此深厚的友情和难以忘记的回忆,所以这两年来,王阳才会一直默默地跟在桑云身边,即使看着她一变再变,变得跟当初在家绝食三日也要拼着父母将她送入网球体校,球运动的那个偏执执拗,却执拗地让人动容让人敬佩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每当想起她们一起的那段时光,想到曾经那个女孩谈到网球梦想时便会闪闪发光的眸子,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她都会轻易地原谅了她。
而这一次,她还帮着她,做了这件她会后悔一辈子,愧疚一辈子的事。
一步错,步步错。她再也不能看着她,往更深的深渊滑去。
王阳猛地闭上了眼,又迅速地睁开了。桑云一瞬不瞬地惊慌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孩,拼命地想阻止她,可是却没有想到,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这个女孩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一个什么决定。
王阳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再也不看桑云一眼,转过头对着洛以分,用一种决绝的口气说:“莫贝是我害的,是我故意害她的!主意是我出的,地板上的蜡也是我弄上去的。桑云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说的是实话!”
——不能看着你继续错下去。却也不能让你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话一出,洛以分转笔的动作倏地停了下来,有些吃惊地盯着她。
桑云也完全傻掉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有些刚毅的侧脸,竟然……她竟然……
空气顿时变得十分压抑。
但是王阳的心里却像滚落了一块巨石一样。陡然轻松了很多,她继续说:“因为我实在看不惯的她的那副样子,别说是小云,我其实忍得更久!所以这一次,小云提出和她决裂,我看不下去。也想帮小云一把,所以就临时起意,今天早上起个大早。提前进入2号训练场,在那小片区域打上了一层薄薄的蜡……”
听她说到这里,洛以分好像明白了什么,手中的钢笔继续转动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想象中严肃,问:“噢。你今天早上一个人提前去的2号训练场?几点钟?是自己还是有和别人一起?”声音中还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
“我自己去的,一个人!早上5点,弄好了之后我才去喊小云起床。”“你的蜡,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蜡……是,是有一次学校里同学到教室玩的,也给了我一瓶,我一直收着,昨晚翻抽屉的时候意外翻到了,所以,所以……”
“所以临时起意?嗯,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在比赛之前,没有人会发现地上有蜡?”
王阳一愣,呆呆地对上洛以分探究的眼睛,随即道:“所以,所以我想了个法子,让小云一直在另一边场地训练,让她在训练时将网球打到那一边,那边地上有很多的网球,这样莫贝她们进来训练的时候,就不会去那一边,也就不会有人提前发现了……”
“这样啊……那,桑云打比赛的时候,开始那个状态,和第五局开始那样的状态,反差怎么那么大?好像故意要让她措手不及跑到那里去滑倒一样的?”
“啊,不是!她不知道!之所以会那样,也,也是我出的主意,我说,我说……这样的状态,有利于打个回马枪,打她个措手不及。”
“我想知道,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最后一个问题,洛以分腾地一下从宽大的皮椅中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高大的身躯阴影一下子就笼罩住两个女孩,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蔓延开来。
王阳看着他,嘴角微微发颤,但还是坚持着,说:“我……只是想,想让她摔一跤,把脚崴了或把手摔伤了……那样就、就不能再比赛了,没想过会摔倒头,没想过要她的命的!”
洛以分就那样看着她,看了良久,终于整个松弛了下来,站直起来颇为玩味地看着她,和桑云,说:“你知道吗?心理学中,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当人的左半脑第一反应出答案的时候他的眼球会向右转,当右半脑思考问题整理答案的时候眼球会向左转。”
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王阳呆呆地看着他。
洛以分低了低头,低沉的声音带着凉凉的笑意:“所以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需要用理性思维来思考问题,眼球一定会向右转……而你刚刚在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你眼球都是向右转!这说明你在急速地运转你的左半脑思考,怎么样圆谎!”
这下不止是王阳,就连从开始王阳一心开口为她揽下所有罪责就已经愣住的桑云,此时也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半晌后,她们俩才明白过来,他这是不相信王阳的话!
王阳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却被洛以分摆手打断了,“我都明白了。你可以先出去了,桑云留下。”
王阳下意识地看了看桑云,只见她目光晦暗,无力地朝她摆摆手。
稍一犹豫,王阳便转身走了,带上办公室的门时,她抬眼看了里面的男女一眼,无力地摇摇头。
她仁至义尽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她没办法再帮她。
王阳的门关上半天。办公室里面才有人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已经没有说什么要说了吗?”洛以分绕到办公桌前,在她身前站定。
桑云抬头,看到了他那张俊匹无双的脸。这张脸。这一年来时常出现在她的睡梦中,梦中这张脸对着她温柔的笑,宠爱的笑,一切都是只是属于她,专属于她。从来不是对着另外一个少女!
可是,今天现实中这张脸,没有一丝温柔,没有一丝宠溺,反而带着一层浓浓的阴霾。
“对,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王阳只是被我骗了,帮了我而已。”
桑云痛苦地闭上眼,又张开。直视着洛以分,带着一种飞蛾扑火的狠绝。
……
一个多小时后,洛以分从办公楼走出来,抬头对上头顶刺目的阳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队员宿舍楼走去。
没有人知道,那天主教练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桑云和洛以分的最后一次对话是什么内容。
大家只知道,在这件事发生的三天后,桑云和王阳自动向队里递交了“退伍申请书”,而主教练洛以分没有丝毫考虑,当场就唰唰唰地签下了“同意”两字和自己的大名,并且一句话没有再说。
当天下午,桑云和王阳就收拾了行李,从宿舍楼‘队长一号’搬出去。没有欢送会,没有队内通知,甚至,没有一个队友去送她们。
虽然莫贝的那件事最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队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