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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伤心,可她知道林爸比他们几个孩子加承受不住。看着才五十出头就已经半头白发父亲,林静咬咬牙把悲痛埋心底深处,白天拼命工作,她都多挣钱,好好孝顺父亲。只有夜深人静时候,才会放任自己思念妈妈。
可是现,林静清醒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梦,自己确确实实是妈妈怀抱里,那难道之前都是一场噩梦吗?可梦中场景也太过清晰真实了,难道是林静版庄周梦蝶吗?或者是上苍怜惜自己无法承受失去母亲痛苦而给自己警示?亦或者自己虔诚诵读《地藏经》功德使自己回到过去,让自己有能力阻止悲剧发生……
林静想了无数种可能,脑仁都生疼。不管怎样,她只知道现妈妈并没有离开自己,这就够了。林静转头瞅着林妈,熟悉面容,却比记忆中显年轻了。若果按4年算话,林妈也才四十出头,虽然终日劳作,但因为生活有奔头而精神奕奕。林静知道,所谓奔头就是她们这三个孩子。
一丝痛楚让林静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原来是吊瓶挂完了,小田大夫拔针,“按一会再走,要不该青了。”他交代着。“明天下午要是不烧了,就吃点感康就行。”
林静紧紧挽着妈妈手,几乎是扒林妈身上回家。林爸去县里参加三爷爷孙子升学宴了,晚上回来看到自己家姑娘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妈,寸步不离,很是奇怪。“姑娘这是咋啦?”
“晌午突然发高烧,吓我一跳,赶紧找她付婶帮忙送诊所去了。”
“大夫咋说,没啥要紧吧?”林爸关心问。
“嗯,大夫说了,只要明儿个不烧就没事了。”
林静旁边看着年轻了许多爸妈,突然觉得很幸福,家还是完整,可能真是自己这段时间因为高考事情心情太压抑了吧,所以才会胡思乱想,林静猜测着。
晚上,林静说什么都不到自己床上去睡,硬是跟爸妈挤西屋小炕上,紧紧挨着林妈,手搭林妈腰上,一晚上都没睡实。
2 那不是梦()
沿河镇是东北一个典型乡镇,黑土地,土壤肥沃,镇上几乎家家都能分到田地,林静家也不例外。
不过由于林静和弟弟林杰属于超生,所以全家五口人中只有林爸林妈和哥哥林宇每人分到半垧地,加起来拢共是一垧半旱田。如果是水田,或者是家庭负担轻也够了。
可是林家有三个需要念书孩子,这样一来就根本入不敷出了。
林爸林妈合计合计,想着这样也不是个事啊,就把家里地都包给别人种了,他们俩就专门给地多人家打工,一般来说出一天工能挣1多块。
偶尔田地里没活时候,俩人就饭馆、工地一类地方干点零活。这些年就这么磕磕绊绊,也供着家里三个孩子都念着书。
8月份林静家这里是农闲季节,也就是偶尔谁家地里草长太荒了才雇几个人,而且前几天连着下了几场大雨,地里过于泥泞,根本下不去脚,林爸林妈就呆家里侍弄侍弄菜园子。
虽然林静一直安慰自己说,那些不好事情其实都只是噩梦而已,可是心里到底还是没着没落,慌慌,无法安下心来,眼光总是追着林妈跑。
那天晚上,林静一直都没敢睡实称,刚刚迷糊一会就陡然惊醒。必须摸摸林妈,等感觉妈妈还好好睡自己身边,才又挨近一些,继续迷糊,这样重复着直到公鸡打鸣声传来才算彻底清醒。
第二天林静就没再发烧了,只是按饭点吃了几片药。
其实林静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感冒,肯定是知道高考录取结果后太过难受,一股子火上来了。
林爸林妈近看多了高考闻,都是说小孩没考好,家里大人就埋怨孩子,终导致孩子离家出走啦,寻短见啦什么,所以对着林静是小心加小心,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就怕孩子想不开。
可是对于林静来说,一场噩梦醒来,妈妈现还好好活自己身边。没有什么比这重要了,其他事情,都得靠边站。
至于高考没考好,以前对林静来说无异于是天塌下来大事,现却也不那么意了。虽然是做梦,但林静却感觉对人生多了一番自己理解和感悟。
反正不管是去上滨江大学还是复读,都是下个月事情了,到时候再说吧。
这时节东北农村,本地青菜大量成熟。林静家屋前菜园子里种茄子、豆角、西红柿啥,吃都吃不了。林妈将多余都晒成了干菜,这样便于保存,冬天没青菜时候也能顶大半个冬天呢。
林静就跟着林妈忙里忙外。
连着两三天,林静也不怎么说话,只是跟着林妈进进出出,同学来找也不出去,引得林爸不住嘀咕,这孩子是咋了,该不会真像林妈说,冲着谁了吧。看来真得找老赵太太掐算一下,烧点纸钱。
面对爸妈疑惑和探究,林静也知道自己这几天行为很不妥,可是她真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虽然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林静却忘不了梦中那种感觉。
只有事到临头人们才能知道,所有安慰,所有道理都是虚,死者长已矣,生者尚悲歌!失去了亲人,那种感觉就像心都缺了一块,而且永远也无法填满了。
林静哥哥林宇今年暑假没回来,跟同学一起去老师介绍工地当实习生。弟弟林杰9月开学上初三,虽然现正是暑假期间,但他还是得参加学校统一组织补课,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也没时间和姐姐林静交流。
林静也没心思理会别,一心一意跟着林妈。
正当林静逐渐平复了情绪,准备将那场噩梦彻底从心底摘除时候,出事了。
这天中午时候,突然起风,不一会瓢泼大雨就浇下来了。
林静赶忙帮着林妈把晾外面衣服,还有那些干菜往仓房里搬,一边倒腾,一边听林妈抱怨,“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晴,没雨,就知道指望它没个准!”
等东西搬完,林妈突然想起林杰来了。这走时候天好,也没带伞,现这么大雨,一会放学正好赶上,回来不得浇透啊!
林爸出去串门还没回来,“老姑娘你看家,我去给小杰送雨伞。”林妈说着就要走。
“妈,我跟你一起去!”林静赶忙道。
“不行,外面雨太大了,你这感冒才刚好,万一再让雨浇着了咋整。”林妈坚决不同意。
林静跟着走到门洞,看到挂那里雨衣,眼前一亮,抄起来就往头上套,“没事,妈你看,我穿这个雨一点都浇不到。”
林妈还想再说什么,林静不干了,“妈你再磨蹭一会,小杰都放学了!”林妈只好妥协,俩人一起往学校赶去。
等林静和妈妈赶到校门口时,雨突然停了,乌云很散去,露出之前挡住太阳。
“这鬼天气,溜人玩呢这是。”好几个同样来接孩子家长抱怨着。
“嫂子来接你家小儿子啊,你家我大哥呢?”一个瞅着有点面善中年男人问林妈。
“出去溜达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地方躲雨,刚才那一会可是下不小。”
“可不咋地……”
突然,马路拐角处一阵喧闹,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了,大家伙都往那边看去。
“死鬼,你咋这么狠心呐,你这可让我们娘俩咋活啊……”嘶哑哭嚎即使是一片嘈杂声中依然清晰传过来。
“这是咋地啦?”
“不知道哇,听这声音好像是老郝媳妇呢?”
众人中有那好信儿连忙跑过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林静和林妈也往那边凑了凑。
那堆人吵吵闹闹往西边挪动,刚才跟林妈唠嗑人走了回来。这人林静刚才想起来了,是林爸挺要好一个朋友,林静得叫王叔。
看他一脸感慨,林静突然有点上不来气感觉。
“老王啊,前面那是咋地了?”就有没过去人赶紧问。
“就是啊,我咋听着像是谁死了了呢?”
“哎呀妈呀,可出大事了,西头开小卖店老郝,你们知道吧,就他,死了!”老王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
“哪能啊,早上我去他家买酱油,他还好好搁那卖货呢,瞎说。”有人反驳道。
“早上是好好,这不刚出事嘛,就刚才下大雨那阵,他正好去地里看完田回来,估计是骑太,摩托掉沟里了,人给甩出去挺老远,脑袋撞桥墩上啦!”
“没送医院抢救啊?”
“有看见就赶紧叫他家来人,还没等拉医院人就没了,就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