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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我讨厌水”
兰切微微偏头,用脸颊贴了贴冷小台的发梢,“为什么怕水呢?”
冷小台眼神发咸地盯了远处一点星光一会儿,又疲惫地把眼睛闭上了。他歪过头,额头贴在兰切的侧颈上,“我十二岁的时候”
“恩?”
“十二岁的时候”
“怎么?”
冷小台半昏半醒地枕着兰切,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养植物吗?”这时,兰切突然说道。
冷小台不明所以,睁开了眼睛。
“因为植物没有血液。”兰切远处的灯塔,“我的能力是控血。”
冷小台扶着甲板坐起身,神情复杂的地看向兰切,“那你,也像我一样怕血吗?”
兰切笑,“每个人的能力都与自身的一段经历有关,因为这段经历,让你突然掌握了某种事物的规律。比如,你感知到了水的超弦频率,而我是血。”
冷小台知道,是朕也好,兰切也好,诸神也好,人类也好,他们都或多或少有着灵质。而能否利用灵魂的能量去控zhi万物,也就是人类口中的超能力,它的关键在于,是否通晓这些规律。有的人控光,有的人控空气。而冷小台冥冥之中感知到了水内超弦振荡的频率,只要改变那个频率,他就能控zhi水。
兰切继续道,“那还是很早以前,我也像你一样,对血液里的某种规律高于他人的敏感。我也会恐惧,会心烦,所以我很少出现在人群中。”
冷小台:“因为你”
“对。”兰切平淡道,“因为对于我来说,每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都是一个鲜活的血泵。恼人的,嘈杂的,缭乱心绪的,在你耳边嗡嗡作响。你能想象,你正在和一个人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因为你无心的一举,他就变得血肉四溅吗?”
“”冷小台想象不来,但这一定是兰切记忆里挥之不去的一幕。尽管兰切的神色平淡又释然,冷小台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后来现在还会怕吗?”
兰切摇了摇头。
冷小台追问,“怎么做到的?”
“说到底,还是对这种规律掌握得不够透彻。”兰切道,“当你彻底明晰了水里的节奏,它也就没有那么恼人了。”
冷小台扶着栏杆站起身,迟疑道,“那我要怎么做?”
只见兰切一步走上前,抬手抱住了冷小台。冷小台根本都来不及思考,只听兰切轻声在耳边道,“这样做。”
说完,冷小台只觉得身后一轻,忽地,耳朵就被灌进了轰隆隆的水声。他顿时就懵了,兰切居然抱着他,从甲板跳进了大海里!!
冰凉的海水将冷小台裹了起来,随着两人一点点下沉,缠在身上的水压也越来越来大。冷小台快要疯了,他疯狂地摇着头,要挣脱开兰切的怀抱。但兰切禁锢着他的臂弯实在难以逃脱,尽管是在水中,冷小台竟然也能听到兰切在他耳边的低语,“别怕,我在呢。”
冷小台一阵晃神,急躁的心情也渐渐平稳下来。他紧紧攥着兰切胸口的衣襟,兰切也紧紧将他圈在怀里。他记起兰切方才说的话——当你彻底明晰了水里的节奏,它也就没有那么恼人了。
洞悉水里的规律吗?
事到如今,尽管冷小台从是朕那里听来了所谓的超弦理论,但其实他对水的控zhi也只是一知半解。对他来说,水里的节奏只能说是熟悉、可控,但要说炉火纯青随心应手,那还真是差个火候。
差什么火候?
冷小台平心静气,缓缓闭上了眼睛。霎时,周遭的水分子放佛是无数颗小铃铛,在冷小台耳边嗡嗡作响。不止这些,远不止这些。冷小台指尖轻动,他甚至能感受到百里开外的嗡鸣。而这些声音都萦绕在他的指尖,只要他轻轻一撩,整片海域都在他的股掌之间。
冷小台当时就怔了,这种贪婪又可怖的触感还在向四面八方蔓延,远到夏威夷拍在沙滩上的一朵浪花,深至人类从未触及到的无光深渊。透过水,冷小台清晰地感知到,就在他的脚下那未知的深海里,一只黏滑的巨大生物正一点点在海床上爬过。
他猛地睁开眼,惊得毛骨悚然。他知道,快了,就快了,他那来自水的恐惧在一点点褪去。
快了,就快了。
冷小台攥紧钻头,再次紧张地闭起了双眼。而这次,他不是因为水里的恐惧,而是他,好像快不行了。
缺氧,他在水里呆了太久了。可如果现在他出去,似乎刚才所感知的一qiē就要前功尽弃了。还差一点,再坚持一下!
就一下
这时,一双手突然捧住了冷小台的脸,他还没来得及把眼睛睁开,一个人就凑到了他的唇前。
唇上的触感软软的,空气从那人的口中渡到了自己这里。冷小台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兰切的衣襟,紧紧皱起的眉头也舒缓了下来。
水下像是被静音后的世界,兰切揽过冷小台的腰,让这个人贴的更近一些,他捧着冷小台的脸,冷小台拉着他的衣襟。他们都闭着眼,都忘ji了呼吸,一qiē好像都定格在这一刻。月光打在海面上,折射进水里,在他们身上洒下了水光的纹络。
43。【第√1849章】开个玩笑()
甲板。
冷小台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抬手将湿发捋到头上,用手背轻碰了下嘴唇,心绪一阵飘忽不定。
就在刚刚,在水下,兰切吻了他。
水下的触感仍然停留在身上,那钳住他腰肢的手臂,那擒着他下颚的指腹,还有那附在唇前的软软的轻轻的吻。但严格意义上,冷小台并不觉得那是个吻,他从兰切口中汲得了空气,比起接吻,这个唇上的接触倒更像是在渡气。
“谢谢。”他说。
冷小台用手背蹭了下唇角的水,故作释然地抬起头,却不知为何,兰切正看着自己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回去吧。”兰切垂了眼,俯身要去拉冷小台,“衣服都湿了,别着凉。”
不料,冷小台突然拉住他的衣领,把兰切拽倒了。兰切连忙伸手扶住地面,前倾的身子险险撞到冷小台。他在与冷小台那张脸近在咫尺的地方定住了,抬眼就对上那副晶亮的双眸。
“兰切。”冷小台凝视着兰切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我。”
冷小台的眼睛仿佛真的能摄人心魄一般,兰切被这视线纠缠着移不开眼,张了张嘴,哑然。因为他在那双眼里读到了茫然、无措、忧虑、不敢置信与恐惧。
“不喜欢。”兰切说。
那一瞬,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兰切试图在那双眼里捕捉到更多的情xu,可冷小台眼底忽然什么都没有了,转而是弯起的眼角带点笑意。
冷小台噗嗤一声乐了,松开兰切的衣领,夸张地捂住胸口,“诶呀我的妈呀,你吓死我了!”
兰切:“”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给我吓的。”冷小台咯咯笑着,轻推了兰切的胸口一下,“我就觉得不可能嘛!”
兰切:“”
冷小台单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抵着兰切的胸膛,试图坐起来,“回去吧,我都冷”
噗通。
没等冷小台说完,兰切突然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按在了甲板上。紧跟着,兰切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冷小台以为兰切在跟他开玩笑,服软地说了句,“切哥我错了咱不闹。”直到一只手顺着衬衫下摆伸进衣服里,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腰侧,冷小台才猛然惊觉。
“兰切!”他失声惊呼,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兰切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冷小台的全身湿透,轻薄的衬衫贴在身上,隐约透着他的身型。兰切的手一寸一寸的游移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冷小台的脸。
冷小台轻咬着下唇,不知在隐忍着什么,他回视着兰切,眼里充满了不解与惶恐。
他想问,兰切你在干什么?
兰切阴郁地俯视着,嗓音低沉,“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害怕吗?”
海风凉,吹得冷小台一怔。
“如果我说我想吻你,你会害怕吗?”
他在说什么啊?
正当冷小台还为眼前发生的一qiē失神的时候,跪坐在他两腿间的兰切缓缓直起身子,他茫然地看着兰切,兰切低着头,被水打湿的刘海垂下来,表情掩在阴影中。
兰切的双手滑到冷小台的腰侧,突然,他猛地掐住冷小台的窄腰,将人向下一拉,紧跟着一个会遇上幽灵船的海域了。这片海域虽然传说不断,但是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