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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墨,什么,没什么!走吧。”老人低声一笑。
机舱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c国的那些废物,连个小小列车都没办法拿到。一旦圣物箱中的秘密被世人知道……老人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足以冰冻整个机舱的冷笑:
不过,这个时代,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王子的秘密。”老人用梦呓般的声音喃喃,大海映照在他的瞳仁,蔚蓝色的眼底,却仿佛还能看到那些鲜血横飞的血腥景象。
即便有人知道。
我会,亲自送他下地狱。
…………
阳光升起来的时候,整个市医院的门前已经变成了一处巨大的尸场。大量无头的腐烂丧尸横七竖八,呈放射状遍布于此,残躯就好像是被某种定向爆破的炸弹炸掉了,第一眼看上去,这些无头,有浑身肿胀如球的丧尸格外血腥恐怖。
昨夜的大雨,使得医院门前污水横流,大量没有凝固的丧尸脓血横流,让本笼罩在整个城市的臭气变得更加刺鼻。
失去了雾霾阻挡,变得极为强烈的阳光,很快将混合了血液的积水蒸腾而起,又一次在这个被死亡占据的城市,形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状游丝”现象。
在医院内部,通向手术室的白色地板上面,布满了拖行的血痕,就好像那些血腥灵异片中,有恶鬼拿着拖布饱蘸了鲜血在这里快速划过一样。
眼见血痕一路而去,以急转的方式拐进通道尽头的房间。房门是双开门的,正上方装着小灯箱——“手术室”。
时下,这扇又不锈钢制成的门死死紧闭,连个搭手的地方都没有。
像市医院这样大型的医院,为了方式情绪激动的某些家属冲进去干扰医生们的抢救,手术室大门的构造必定格外牢靠:全钢制作,整道门严丝合缝并无把手,而且只能向外开启,外面的人就是力气再大,也没法从外推开。
而外面的人想要进门,就必须在门禁系统输入密码,或者是让手术室内部的人,打开内部的三道电子锁才可以。
当然,这些已经连最基本的智能都不具备的丧尸,必然不会使用密码锁,而且,手术室内部的活人,也不会打开大门。
杨非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把横倒在手术台旁边,已经被爆头后抽去了蝶鞍素的三头丧尸,用无纺布的一次性床单裹好,扔出窗外。
他冷冷看着那三具尸体重重着地,溅出大片血肉花朵,只是冷淡的拧水洗手。这座新兴城市的医院有水井,有太阳能供电装置,手术室的水龙头还能放出清水来,一点都不奇怪。
他把找到的酒精炉点燃,面无表情地从背包里掏出方便面,矿泉水,然后把整块的面饼均匀的掰碎,小心翼翼地放进形同腰果的医用浅盘内。
酒精灯的蓝色小火焰,舔着浅盘的底部,矿泉水在被渐渐加热。差不多一刻钟过后,杨非把方便面的调料加进已烧开的浅盘内,顿时,这间十平方左右,几乎是全封闭的手术室内,立刻充满了诱人的香味,把原本浓重的消毒水,丧尸的臭气都完全掩盖了。
墙角处,突然传来低沉地谩骂声。
杨非木然地转过脸,神情冷淡地往那个方向望去:那里有两个浑身是血,并被白绷带五花大绑的正常人类。其中一个十七八岁,身材矮小四肢短粗。虽然醒着,可这张还很稚嫩的脸充满了恐惧;另一个二十出头,体格分外魁梧高大,面皮黑黝黝的,相貌也绝对算得上丑陋。
时下,这个男人分外恼恨地望着正在煮面吃的杨非,扭动着身体粗声大气地叫骂。
杨非脸上呈现出一种迷惑——因为他听不懂对方乡音浓重的话语。不过,从男人愤而皱眉,双眼瞪圆的憎恨表情看,这厮不大可能说出什么好话。
不过对付这种人,杨非有的是办法。
立时,他将目光平静地回望过去,露出一丝桀骜又略带嘲弄地笑容:“真是忘恩负义,如果不是我把你们两个从车里拖出来,你们不是被烧死炸死,就是被那些丧尸吃掉。”
说这话时,杨非的声音平静冷淡,听不出任何情感变化,那个男人恶毒的咒骂在他面前,不过是路边野狗的吠叫。他转回头,不再看这个出言不逊的男人,而是动作轻柔地……撕开一只火腿肠,丢进这只临时煮沸的“锅”里。
香气四溢。
窗外的阳光,开始顺着窗户上的玻璃,一点点照进手术室,入眼之处所有的物品都罩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光。
但,死亡的阴影却从未离开他们半分。
男人因杨非的话而哑然,整张脸立时涨红起来,羞愤交加地继续谩骂,杨非这一次却没有搭理他,甚至连扭脸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端起煮好的方便面吃起来。
男人扭了扭被捆了一夜的麻木身体,看着杨非吃得香甜,自觉这样难听的谩骂,根本无法让杨非动容半分。
第123章 求饶()
他脸上戾气更甚,口气也变得更加生硬难听。在他身边侧躺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了,抬脚在他小腿一踹:“高斌你他妈傻是不是?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其实他还想说,把这孙子骂火了,一人给我们一刀怎么办。
不过,少年生怕这样说会提醒到杨非,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你就是个孬种,王飞杰。”男人横了少年一眼,口气不无鄙夷。不过他终于说了一句让杨非听懂的话。
杨非微微一怔,转过脸来,这双漆黑的眼瞳散射着一股虎狼之威,面部却不无讥诮:谁是孬种还不一定,为什么刚才不敢说让我听懂的话?
王飞杰哼了一哼,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很显然他的想法跟杨非差不多。看着杨非狼吞虎咽地吃方便面,自己空空如也的胃部传来严重的不适感,不由重重咽了口口水。
他刚想说什么,杨非突然站起,把他俩同时吓得周身一抖。
杨非的目标却不是他俩人,而是先抬腕看表,之后身子一转,走向在手术台上沉睡的中年男人。
安明远脸色白得像是没有用过的卫生纸,呼吸也极其微弱——但是,轻微翕动的胸口,证明这个男人还很辛苦地努力活着。
“好些了没有?”杨非一面发问,一面从手术台旁边的操作台,拿起沾了碘伏的棉球替他擦拭臂弯,又拿起一支装满了银灰色液体的注射器。
在王飞杰和高斌无比惊诧的目光下,杨非把注射器扎进安明远的臂弯,并小心翼翼地把那看起来很诡异的银灰色液体,推进他的身体——手术床上的安明远,终究是有了反应,发出细微的闷哼声。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僵硬的身体在接受注射的同时,还在发出微微的颤抖。
什么鬼东西?两人一个对视,但在这种状况下,好奇再甚,也不是多嘴的时候,他俩竟不由自主地选择安静。
杨非做完这些事,再次回去低头吃面。这次他的脸色多了少许血色,只不过……他眼底多了几分隐约可见的杀机。
看着无声吃面的杨非,王飞杰和高斌面面相觑。
这种宛若杀神的沉默气质,远远胜过任何狠话粗话——这是一种只属于强者抑或王者的气质,让这两个土瓜在这种沉寂的环境中完全失声。
他俩开始不由自主地互相挤着,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彻底无声的年轻人。
终于吃完了面,杨非把手中的不锈钢小盘放在一边,合抱起手肘冷冷地看着墙角被五花大绑的两人:“我现在没工夫听废话,老实告诉我,被你们抓走的那个男孩在哪儿?”
被这种逼过来的气势惊到,只觉喉头同时哽住。
杨非口中发问的是宝马车里的安子,他俩当然也知道,安子是杨非的伙伴。那天,王飞杰和潘望受何永强的命令,去超市寻找杨非的踪迹。他们在宝马车里放了用于追踪的儿童定位手表,就一直穷追不舍。
发现杨非他们出门,王飞杰等人奉何永强的命令,企图在医院埋伏杨非,却被机警的安子发觉。
安子利用对讲机向前去拿药的杨非等人报告后,砸烂了对讲机,驾车逃走。火冒三丈的高斌立刻架势着奥拓追击——经过相撞,他们在堆满了几近报废的街道“飙车”。
高斌等人用土制枪装了大量小钢珠,疯狂射击安子驾驶的宝马车。
在这种状况下,慌乱使得安子撞上了电线杆。他们暴力砸开了宝马车,把昏迷的安子拖走了。
“是想要那臭小子?那就把老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