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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贵妃说的委婉,皇帝知道她还有后话,便也不打断,示意她继续说。
“皇上可还记得,韦氏?”
彤贵妃突然提出一人,云卿心中一惊,她可记得,前世,因为这个韦氏想害彤贵妃,却误害了凌芯,以至于贵妃一泣,帝王怒,后宫血流成河。
可是,年前她不是已经解了此劫么?为何,今日彤贵妃又哭泣着提起了韦氏?
皇上没有想多久,便沉声说道:“可是害了慧贵妃孩子的韦氏?”
“正是她。”彤贵妃看皇帝这么快就想起了她,眸光微闪,点头说道。
“她不是在冷宫么?她又做了什么事儿?”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韦氏的祖上也是跟着先祖打江山的,也算满门忠烈,所以,即使出了那回子事儿,皇帝也只是将她打入冷宫,并没要了她的命。
只是可惜了慧贵妃,从此缠绵病榻,一直在自己宫里修养身子,年纪轻轻,便成了一朵枯萎的花儿。
“韦氏一直记恨臣妾将她的罪行揭露出来,恨毒了自己,日日在冷宫咒骂于臣妾,不过臣妾念她一个女子,又在冷宫,也算下场凄惨,所以从未找过她的麻烦,可是,臣妾想不到,这宫里竟然还有人为她卖命,竟然想暗害臣妾的芯儿!”
说道这里,彤贵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云卿心中更是惊讶,她偷偷向彤贵妃看去,便见她虽然哭声切切,可是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冷意,便知其中还有内情,但是,韦氏也是罪有应得,她自然不会为她和彤贵妃交恶,更何况,此时,她并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件事儿。
“啪!”皇帝冷冷拍了下桌子:“说清楚。”
彤贵妃擦擦眼角,深呼了口气,恨声的将年前云卿他们发现的凌芯风寒药有问题的情况给说了一番。
她又道:“而且,臣妾也查出,除夕家宴,贤妃那盘有毒的水果,也和韦氏,有关。”
“朕知道了。”皇帝闭上眼睛,静想片刻,对一边的李海英说道:“韦氏身子弱,给她送去一碗药,让她睡个好觉吧。”
“是!奴才遵命。”李海英领命,看了一眼依旧挂着泪珠的彤贵妃,便退了出去。
“皇上不派人去再问问?”彤贵妃怔怔的看向皇帝。
“你一向稳妥,不是证据确凿,你是不会来跟朕说的,只是贤妃,就让她去宝罗殿诵经祈福吧!今年若是风调雨顺,天下黎民也会感念一番她的诚心的。”皇帝平静的说道。
“皇上,臣妾谢皇上为臣妾做主,芯儿估计快睡醒了,臣妾还是先回玉衡宫了。”
彤贵妃起身给皇帝福了福,起身说道。
“恩,你先去吧,朕晚上去你宫里用膳,顺便看看她。”皇帝轻轻拍拍她的手。
彤贵妃下去后,皇帝有些乏了,就让云卿扶着准备去未央湖边走走。
冬天还没有结束,天还冷的很,天空有些黑压压的,让人忍不住担心再来一场大雪。
未央湖面倒是很平静,和暗青色的天空,连成一片,显得有些清冷。
一只孤鸟飞过,不知要飞向何处,转眼,又没了踪影。
“这人来人去的,近几年是越加频繁了!”
(。)
第二百一十章 三道旨()
第二日,皇帝在前朝下旨了三道旨,引起朝堂震动。
第一道,让太子总领吏部和工部的事情,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内,太子已经成年许多年,一直也在帮着皇帝处理政务,不过之前没有这么明确的指出哪些部门,这次竟然指定了。
更让朝臣猜测不已的是,皇帝同时又下旨让璃亲王周文昱总领户部与并不事务。
此旨一出,满朝哗然。
至于第三道旨意,就是命督察御史赵阁生审理季良知府广建柏贪污修建河道银饷的事情。
都知道年轻璃亲王去了一趟湘州,调查此案,可是,璃亲王已经回京五天了,皇帝一直没有任何旨意。
今日却突然下旨让赵阁生主理此案。
赵阁生是谁?是卢老先生的嫡系徒弟,年纪轻轻就做到了督察御史的位置,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更加值得一说的是,他还是个正直不阿,不畏权贵的。
那么,这就是说,皇帝想要严查了!
璃亲王到底带回了什么证据?
“啪!”东宫里,太子狠狠的将杯子摔到地上。
此时的太子脸色阴沉,有一股凶历之气传出,让人有些心惊。
“殿下,你不要生气,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连累到殿下的。”江琦等太子发泄了一通,才开口说道。
“是啊,殿下,大哥做事儿,你放心好了。”江浩缩缩脖子,嘻嘻哈哈的硬着头皮活跃气氛。
可是太子他们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但是也平静下来了。
“江琦,你说,父皇是不是怀疑了什么?”太子坐下来问道。
“殿下不用太过忧虑,臣觉的,皇上应该只是想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才让赵阁生这个比较公正的督察御史来审理的。毕竟,璃亲王去湘州查案,中间还失踪了许久,弄得沸沸扬扬的,若是无疾而终,反而会让人有许多猜测。”江琦冷静的分析道。
“是啊,初二的时候父皇还让我陪他祭祖,想来是没有怀疑到我的。”太子强压下心里的一股不安,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哑,就想喝口茶,可是伸出手并没有摸到茶杯,这才意识到茶杯刚刚被自己摔碎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过皇上为什么让他管户部呢?管兵部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管户部。。。。。。”
江浩这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看另外两人脸色又沉了,知道自己又触了霉头,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之前有杜阁老管着户部,他应该已经将许多不该存在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江琦对他这句话倒是比较赞同,因此也说道:“是的殿下,杜阁老虽然没有明确表态支持太子,但是他是老臣,太子是嫡长子,所以。。。。。。杜阁老是不希望东宫有变的。”
太子这个时候却有些失神,似乎也有些伤感。
东宫有变,难道现在所有人都看出来他东宫的位置已经受到威胁了么?
“殿下,臣看,还是不要再继续刺杀璃亲王了。。。。。。”江琦思量了片刻,开口说道:“父亲的意思,也是这样的,如今属于敏感时期,皇上的态度模棱两可,我们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绽出来。”
太子冷冷的盯住江琦,良久,才垂下眼:“我会考虑的,你们先回去吧。”
江琦看了一眼江浩,两人便告辞离开了东宫。
“大哥,太子没事儿吧?”江浩左右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江琦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嘱咐他道:“你这些日子收敛点儿,还有,避着点儿淮郡王府,我怀疑,淮郡王已经查到你身上了。”
江浩“呸”了一声,暗叫倒霉。
“没想到淮郡王府也不都是吃干饭的。”他抱怨道:“不过大哥,让我躲在府里不出来,那岂不是要了我的命么?而且,那次在西郊马场,我只是拿走了她的马鞭而已,谁让他一直拿着该死的马鞭对着我指手画脚的。”
“我也只是拿走了他的马鞭,是他自己笨,被人在新做的马鞭里动了手脚,这才摔了马,断了腿。”江浩忍不住囔囔出声。
“嘘!”江琦瞪了他一眼:“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成?”
“大哥,你这么小心干嘛?那马鞭是你做的手脚吧?”江浩看江琦这样,忍不住咧嘴笑了,然后有些不赞同的问道:“不过大哥你也真麻烦,你直接让人在他的马鞭上做手脚不就好了么?何必那么麻烦!”
这明显是多此一举嘛!
“你懂什么?”江琦冷哼一声:“你以为直接在马鞭里放暗器就能行了么?那是很容易被他发现的,你也骑马,你应该知道,平时拿马鞭的时候喜欢盘起来,这个过程,很容易触摸到。相反,新制的马鞭就不一样了,在马鞭制作的过程中将暗器放入马鞭内,随着每一次将鞭子抽到马匹身上,暗器就会冒出一些,直到,将马匹刺伤。。。。。。”
江琦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这个设计,只是可惜了,制作马鞭的师父在灭口的时候竟然让他跑了,还落到周文绥的手里。
不过无所谓了,周文绥整出这么个雅轩楼,就这般嚣张了,不让他吃点儿苦头,他估计会忘了自己是谁。
这些日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