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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是一直陪在身旁,却如同石化一般,不说一句话,也不动一动,就是那样呆坐着。
丁香哭了太久,再加上母亲生产时一直在一旁伺候,此时累极了和衣睡在外间的榻上。
双儿陪在璃儿身旁实在难熬早已经低着头睡了好几遭,每次惊醒的一瞬间都看到萧璃一动不动坐在母亲的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小小的人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小姐,你睡会儿吧,双儿帮你看着,奶奶醒过来了就去叫你!”
萧璃像未听到一般,仍然一动不动,手里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双儿叹了一口气,虽然是夏末秋初,但晚上的天气也凉了,双儿拿过衣裳披在了萧璃小小的身上。
“动了!”萧璃忽然的一声叫喊吓了双儿一跳,“动了,母亲动了!”父亲一下子跳过来,像突然活了一般,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只是叫着“燕宜,燕宜!”
双儿此时早已经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李太医李太医!”
为了方便照看,李太医被临时安置在西耳房的书房里,此时听到喊声已经匆匆赶过来了。
丁香早已经过来将床幔放下了,待李太医走进来,母亲的手腕已经放置好,李太医坐也未来得及坐便搭上了脉。
许久,方长舒了一口气,“三奶奶已然性命无碍了!”
满屋子的人听到都高兴非常,双儿和丁香紧紧搂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萧璃轻轻躺在母亲胸口上,听着她那微弱的心跳声,全身哆嗦了起来。
母亲,谢谢您能活过来,璃儿重活一世如若再失去母亲,璃儿定然是不要再活了,璃儿再次发下誓愿,这一生都不要再让母亲受任何痛苦困厄,不计任何代价的。
“可是燕宜为何还不醒来?”
“这个,可能因着失血过多,或者太过疲累,一时醒不过来也是有的!”
是啊,别说母亲了,萧璃此时也是累到了极致,终于支撑不住了。
“母亲,母亲……”她嘴里念叨着,眼睛终于再也睁不开了,趴在母亲的胸口睡了过去。
“素姐儿,素姐儿……”轻柔的呼唤下,萧璃睁开了眼,看到母亲一身白衣站在面前,脸上满满的怜爱。
“母亲,你好了?”萧璃扎挣着要起来抱母亲。
母亲却轻轻按住了她,“素姐儿,母亲无事,母亲只是累了睡一觉,你好好的,照顾好弟弟,还有你父亲!”
这句话听上去好生奇怪,萧璃忽然觉得心好痛,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母亲,你不和我一起照顾弟弟和父亲吗?”
母亲坐了下来,低下了头,侧颜绝美,忽地又抬起头,依然是温柔的笑,“素姐儿,你这一世再不会受尽困厄,自有人助你,只是,母亲希望你不要过于自缚,一切自有命数!”
“母亲,你知道我是重生的了?”萧璃忽然说了这一句,多少次她都想告诉母亲自己是重生来的,此时终于如释重负。
母亲笑意渐浓,细长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璃儿,这一世没有你,就没有你弟弟,保护好他,不要怪你父亲!”
萧璃听了这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一把拉住了母亲的手,“母亲……”
只有虚空,萧璃睁开了眼,便看到了站在身侧哀哀哭泣的红儿和双儿。
“母亲,母亲!”她扎煞着双手便要下地。
“六小姐,三奶奶她……”
红儿一把扯住了双儿,也是满面泪水,却强自撑着笑,“六小姐,三奶奶出远门了,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萧璃想起刚刚的场景,那一定是梦了,不要!一阵血脉上涌,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九章 戳穿()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姑苏州自古以来便是人间天堂,骚人墨客齐聚,大月朝最当红的诗人才子都喜欢游赏姑苏,以期邂逅美景佳人。
建和十四年,七月十五中元节,姑苏知州带着家人去西郊寒山寺上香祈福。
听说知州的大小姐年方十四岁,美丽无比,便有那好信爱做媒的媒婆们去凑热闹,只为一睹芳容,顺便给自己一直巴结的金主们先相看相看。
这一日天气晴朗无比,万里长空竟看不到一丝的云彩,寒山寺坐落于无稽山的半山腰,夏日里是一个绝好的纳凉去处。
此刻将近正午,无稽山脚下,已见人山人海,相携上香游玩的,约聚祈福谈生意的,无比惬意自得。
通往寒山寺的一条宽宽的山道两旁的开阔处早已被那有眼光的商人们盘踞了,鳞次栉比地开起了茶馆、客栈、酒楼,路边角落也是小摊子一个接着一个,上面摆满了时兴的小玩意。
摊子后面或站着个包头巾的小哥,或是岁数大些的妇人,看到客人都是一样的笑脸相迎。
只是那些客人里,他(她)们最关注的不是一个两个相携的走路的人,而是那些坐在轿子里的太太小姐们。
姑苏人有钱,腰缠万贯的巨商们比比皆是,而他们的内眷们最喜来这寒山寺上香祈福,顺便可以出院子透透气,毕竟大月朝最讲究名誉礼节,哪怕是商贾之家一样是太太小姐们轻易见不得外人的。
那些摊子中间跪着个女孩儿,头上插个草标,毕竟是七月,骄阳似火,哪怕是山上也是热得慌,可是女孩儿却是跪在一点阴凉也无的空旷处,一旁摊子的摊主们都三五个聚在周围比较近的树荫下,见了主顾上前才会过来招呼一声。
日头愈发毒辣了,小女孩也似乎进入了昏睡状态,一动不动,只能看到脸上的汗珠滑落,倏地钻入膝下的尘土中,再不见踪影。
忽然,一个硕大的黑影整个覆盖了她瘦小的身子,小女孩终于动了,抬起头看向前方,一顶官轿停在身前,周围一撮撮聚着的人们也都齐齐拧着脖子看向这边。
轿帘微动,出来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她脸上覆着面纱,轻轻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拿起地上早已写好铺就的大号宣纸,扫了一眼后莞尔一笑,虽然只看到露出的双眼弯了起来,竟也让四周的人恍然间失了魂魄。
一阵山风袭过,吹得那女子的裙裾飞扬开来,再配上那动人的笑眼,周遭本还有些喧闹的散落的人群都静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主子!你演得很像,只是,他这写字习惯出卖了他……”
说罢拿着宣纸转过头复又上了轿子,那轿子便继续向山上走去。
“小姐!”
“别说话!”进了轿子,女子摘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帮轿子内的女子正了正胳膊,只听那女子呲着牙嚷了一声痛。
“撑一会儿,到了山上,半夏会帮你疗伤!”
“唔!”那女子点点头,闭上眼,嘟囔了一句,“小姐,我觉得你长得越来越像三奶奶呢,回京后红姐姐见到你一定也会这么说的!”
此人正是萧璃,受伤的是珠儿。
此时萧璃并未答言,帮珠儿擦了一把汗,又转身掀开轿帘的一角向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了那小女孩的背影,她抿嘴一笑便放下了轿帘。
寒山寺后院一处净室,纤尘不染,萧璃扶着满头冷汗的珠儿坐下,一身材高挑眼睛细长的黑衣女子女子已经走过来大喇喇地扯过珠儿的胳膊。
“呲!”珠儿冷汗冒得更甚,求饶地看向那黑衣女子。
“半夏,你轻点!”
“哼,早知忍不了这个疼,还去不去逞那个能?”
萧璃称呼“半夏”的女子仍是不管不顾,用剪刀将珠儿的手臂上出血的地方剪开,拿来干净的细布轻轻擦拭了后,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这才说道,“无毒,还好,只要养上三五天应就好了!”
说罢,在伤口上撒了些白色的药末,又将一块长长的白布条缠好了,便站起身去一旁的水盆旁洗手了。
主仆二人同时轻舒一口气。
“今儿我可听说几个媒婆都要来寺里堵你的,大好的姻缘找上门,你如今是什么心情啊?”
萧璃扶着珠儿躺倒在床上,又帮她盖好了被子。
这才转过身,看了眼半夏,“你自从与我五叔分开后,可是没少拈花野草,待之后见到他看来我得说些什么了!”
“别别……”半夏听得萧璃这样说,赶忙跑过来,狗腿地挽着萧璃的胳膊,仿佛她才是那个要被提亲的羞羞大小姐,“璃儿,你最好了,我可是一心一意只为了来保护你的!”
“好了,珠儿不方便,你陪我出去吧!”
说罢萧璃站起身,一甩洁白柔软的长袖转身向净室�